第137章

作品:《只是想要编制的关系

    倒霉蛋此刻正委屈着一张脸,在沙发上疼得龇牙咧嘴。

    见到祁钊出现,他瞬间眼眶一红,雾蒙蒙的水汽开始在眼里氤氲:

    “钊哥,我……”

    “扭了?”

    祁钊快步上前。

    岑康宁皱巴巴着脸点头:“……嗯。”

    服了。

    他刚刚在网上查如何邀请对象留宿,网友们一致同意用后空翻大法。

    具体的行动步骤是告诉想邀请的对象自家猫会后空翻。

    然后百分之百那个人就会被会后空翻所吸引同意。

    岑康宁虽然没有猫,可是他想不就是区区一个后空翻吗?猫行自己当然也行。

    于是发完微信后。

    他在客厅柔软舒适的地毯上尝试事前演习。

    结果很显然——

    岑康宁失败了。

    非但后空翻失败,还一个不小心似乎把腰扭了,疼得他瞬间飙泪,什么想法都没了。

    幸好祁钊在初步检查以后确认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应该只是扭了筋膜层。”

    “……真的吗?可是好疼。”岑康宁眼泪汪汪地说。

    祁钊觉得他这幅模样又让人心疼又让人生气,于是覆在他腰上的手微微以用力:

    “这里?”

    “停停停,就是这里!”

    岑康宁快疼疯了。

    祁钊看到他眼角的泪水后就顾不上生气了,只剩下心疼。

    不过以医学上的判断来看。

    确实扭伤的程度也不算特别严重,至少没有到送去医院的程度。

    于是祁钊先是拿来了一个沙发坐垫垫在岑康宁的肚子下面,让他趴着的姿势能舒服一点,随后又站起身来走进厨房打开制冰机。

    “稍等一会儿。”

    祁钊说。

    有了坐垫其实感觉到已经有些好受的岑康宁问:“是要冰敷吗?”

    “对。”

    祁钊道:“刚扭以后冰敷是最合适的。”

    “嘶……那会不会冷啊?”

    “不会。”祁钊把客厅中央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三度,说完又往卧室的方向走,“药箱还在原来的地方吗?”

    岑康宁点点脑袋,瓮声说:“在。”

    祁钊:“那我进去取了。”

    岑康宁没怎么在意,毕竟在他眼里,这里本来就是祁钊的地盘。

    那个医药箱里的药品也全是祁钊买的。

    祁钊回自己的房间取自己的药不是很合理吗?

    但祁钊这一趟时隔一个多月的回主卧,时间却比岑康宁预估的时间多少长了点儿。

    迷路了?

    不会吧。

    岑康宁想。

    医药箱的位置他应该从来没乱动过才是,这一个月里他也就是有一回晚上睡不着觉,在里面找过褪黑素。

    还没找到。

    因为某人以前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睡眠问题。

    然而岑康宁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祁钊的的确确是在主卧里停留了三分钟以上。

    这合理吗?

    来不及细思,祁钊却已经拿着喷雾剂与布洛芬走近。

    岑康宁对着温水把布洛芬喝下去,随后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掀开,冰冰凉凉的细密喷雾旋即落在腰上,一股浓郁的药味传来。

    “舒服好多!”

    他惊喜地半眯起眼。

    祁钊按住他,又说:“别动。”

    说罢手掌在岑康宁的腰上缓慢却有力的按动着。岑康宁也不知道他具体按在了哪个地方,反正就是按完以后立刻比方才舒服不少。

    喷雾的药剂也仿佛彻底渗透进去了一般。

    原本酸痛到动一动就疼的腰一下子轻松许多。

    当祁钊又拿来冻好的冰块儿以后,更是连所剩不多的酸痛也几乎完全消失不见。

    冰敷十分钟后岑康宁试着动了下。

    “好了?!”

    他震惊。

    “怎么这么神奇?神医啊祁教授。”

    “本来也不严重。”

    祁钊拿走冰块,目光落在岑康宁被冰的有些发红的腰上,眼神怜惜中带着几分复杂情绪。

    但由于岑康宁这会儿正趴着的缘故,并没有被发现。

    “不严重就好,好家伙刚刚吓死我了。”

    岑康宁仍停留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这会儿也不猖狂了,更不敢有半点儿掉以轻心。

    倒是还有心情给祁钊开个玩笑:“算了,我承认我撒谎了,我根本不会后空翻。”

    “……”

    祁钊沉默。

    岑康宁一无所觉,以为祁钊是在对他干的蠢事感到无语,又接着调侃:“那钊哥你要不要回去?今晚恐怕后空翻是看不到了。”

    他这话说的一语双关。

    既是暗示着后空翻,也暗示着原本岑康宁所期待的另一件事。

    虽然现在他的腰已经好多了,也应该可以正常活动。

    但经历了刚刚这一遭。

    说实话就是什么干坏事的心情也没了。

    哪怕明天不需要上班,岑康宁也只想安安静静地睡觉,顺顺利利的过完这个晚上。

    是以他认为。

    祁钊完全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毕竟这一个星期以来,祁钊一直固执地坚守着某些原则。

    而如果岑康宁没猜错的话,原则之一应该就是在两人没有正式和好前,祁钊绝不留宿,也不逾越。

    因为似乎是祁钊认为这套公寓他留给了岑康宁,就是岑康宁的完全所属物。

    祁钊甚至删了他自己门锁的指纹。

    每回都要岑康宁在app上给他临时密码才进来。

    所以岑康宁以为今天可能也是跟前几天的情况一样,祁钊在照顾完他以后干脆利落功成身退。

    然而事实却是,岑康宁这一次失算了。

    祁钊把手放在他的腰上,用手掌的温度重新把那方才冻得通红的地方暖热,直到冷冰冰的皮肤重新温暖起来,方低声问:

    “不走,可以吗?”

    岑康宁一愣:“你……”

    “以后都不走了,行不行?”

    “……”

    很久没有回过神来,像是忽然被一颗糖从天而降地砸晕,过了很久很久,岑康宁才回过神来,鼻头一酸的同时,以微不可闻的弧度,轻轻点了点脑袋。

    “问我干什么?当然行啊。”

    岑康宁听到自己声线颤抖着说。

    紧接着他又语速飞快的补充:“本来这里就是你的家,对不对?”

    祁钊说:“对。”

    岑康宁没说话了,只顾着开心,唇角的弧度比ak还难压,两只脚不受控制地动来动去。

    他却不知道的是。

    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这样开心的模样,祁钊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控制的悲伤情绪。

    祁钊的悲伤自然不是因为从今以后他将拥有留宿的权利。

    而是因为他方才走进卧室,看到了岑康宁现在正在睡的大床。

    分体式的大床紧紧合拢着,仿佛从未分开过一样。

    床的最中央摆放着一个大枕头。

    不难看出这一个多月岑康宁就睡在这里。

    可是,被子却没有放在最中央的位置,它们分别分布在岑康宁的四面八方。

    脚下。

    怀里。

    身侧。

    分明是两米五的大床,但岑康宁硬是睡出了五十厘米小床的架势。

    而透过这个布局。

    祁钊仿佛看到了这一个多月以来岑康宁睡着的模样。

    原来,他珍贵的小行星每到夜里就辗转反侧难眠,觉得一个人睡这张床实在是太大了。

    于是将所有的被子都拿出来,垒成一个小小的窝。

    然后他抱着一个抱枕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个很小很小的猫咪一样。

    在这个狭小又温暖的小窝里。

    终于,夜色深了,困意渐渐来袭。

    直到天空快要泛起鱼肚白,他缓慢地合上了早已经非常沉重的眼皮。

    ……

    “睡觉睡觉,好困啊今天。”

    十点钟刚一到,岑康宁就打着哈欠嚷嚷着想要休息。

    正一边看论文一边给岑康宁按摩的祁钊于是放下手机,将人打横抱起。

    岑康宁很满意地继续享受着帝王待遇。

    可直到快到卧室前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等等,好像昨天管家说阿姨今天请假?那他的床岂不是没叠?

    岑康宁瞬间慌乱起来,像是即将被家长揭穿秘密的小孩儿。

    但祁钊却不等他想出借口,已然推开卧室大门。

    “等……”

    “怎么?”

    “不不,没什么。”

    眼尾余光看到整齐的床铺以后,岑康宁立刻松了口气。

    他很庆幸阿姨最终还是上了班。

    否则他就又要在祁钊面前丢脸。

    后空翻失败已经很丢脸了,如果把大床睡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再被祁钊发现,岂不是颜面全无?

    试着想了想那副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