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79
作品:《炮灰也能给男主戴绿帽吗(NP)》 神商陆的眼神逐渐冰冷,一寸一寸划过虚空,落到上官瑾身上。
那一刻,他像块寒冰,眼神所过之处犹如极寒之地,声音森冷幽静,竟将他清隽的嗓音覆上一层骇人的冷意。
“你可以试试。”
上官瑾噎住,他一直觉得,游戏里的神商陆才是真实的他。
他不在乎任何人,只在乎霁月。
“怎么了?”
沙发上传出沙哑的疑问声,二人的针锋相对皆在这声后分崩瓦解。
神商陆嘴角弯起笑意,伸手扶她起身:“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霁月捂着额角摇头:“我怕夜里小胖那需要人。”
她抬眸,看清上官瑾眼中的欲言又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上官瑾犹豫一二,道出实情:“陆今安还没回来。”
“没回来?”霁月愣了,偏头看向神商陆,“不是他喊你去救的小胖?”
神商陆摇头:“我看天色晚了便去寻你,沿途未曾见过什么人。”
霁月一时懵了,仔细回想那时,声音似乎是向基地反方向飘去的。
“这家伙,一定是走反了。”
“我去找找。”上官瑾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
霁月也掀开毯子站起身,“我也去。”
神商陆跟着要说什么,霁月拦住他,“小胖刚生产完太虚弱了,你留在这照顾它。”
他自然是不肯的,比起狗,他更担心她的安危。
“你放心,我没那么鲁莽。”霁月摸出对讲机,随手扔了一个给上官瑾,“随时联系。”
上官瑾瞥了神商陆一眼,眼里有几分得意:“我会保护好她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神商陆并没有理会他的冷嘲,嘴角笑意不减,轻轻抚摸霁月的鬓角:“那就麻烦你了,照顾好我的女朋友。”
没时间和他上演什么风花雪月,霁月踮脚在他面颊亲了一口,拿过救援箱就往外走。
夜里的风比白日大了许多,加上秋日阴云密布,寒气氤氲在文洲山的上空,风像是未开刃的刀刮在二人脸上。
手电筒的光虽然广,但很散,他们不得不一边呼喊,一边聚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去看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山腰很快分叉出数条小路,上官瑾虽然担心陆今安,但也不想让霁月一个人独自冒险,可霁月坚持要分开寻找。
“万一他跌到哪个山坡下,因为我们聚在一块而耽误救援时间,你我都会良心不安。”
上官瑾拗不过她,也明白了神商陆为何从不质疑和反驳她的决定,他点点头,顺从道:“那你每隔一分钟,都要用对讲机和我说话,超过一分钟我就折返回来找你。”
说罢,他点开手机秒表,神情严格得像是考场上的教官。
霁月无奈:“好。”
没迈出几步,她就听到腰间的对讲机响起滋滋电流:“你那边怎么样?”
霁月回头,看到离自己不过两米远的手电筒,压住对讲键哼了声:“专心找人。”
说罢她大声高喊:“陆今安!”
四周寂静,只有萧瑟的风声呼啸而来,越往深处走,越能感觉双脚陷进泥泞的土地。
从来文洲村到现在,有一半时间都在下雨,山里的大路铺了石子,日常还好行走,可山路就不一样了,被树根扎过的土地松软,被人行走过的泥地软烂。
冷不丁会深一脚浅一脚,随时都得注意着脚下。
一声雷电从头顶闪过,霁月的步子猛地停在原地,对讲机里也传出上官瑾焦灼的唤声:“月月,你没事吧?”
霁月一时没听清他的称呼,下意识回道:“没事,可能要下雨了。”
上官瑾已经顾不得陆今安了,脚步变得凌乱,声音灌在风里,逐渐断续:“我来找……先回去……我去村……人帮忙……”
“喂?”霁月尝试唤他,雷声从树林间滚过,像有巨石在她头顶碾压,雨顷刻落了下来,伴随着烈风和闪电。
霁月急忙将对讲机裹进衣服里,出门前她穿了防风服,帽子暂时可以防雨,只是树林里是天然的导电所,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陆今安。
喊是没用了,嗓子因为用力呐喊已经出现了嘶哑和干裂的痛感,她只能寻找最佳躲避的场所,一边用手电筒往深处晃。
若是陆今安没有摔倒昏厥,多半是能看到灯光,从而反过来寻她。
但若是他失足跌落在哪个山角……
霁月叹了口气,自求多福吧。
雨声和帽子遮挡了大部分声源,霁月所能听到的,大多都是雨水滴落在帽顶的撞击声,夜色很深,灯光打在湿透的灌木处折射出来的光,她都要驻足辨认许久。
这么找下去无疑是在大海捞针,她只能转变思路,在路未被雨水彻底浸透前,查清是否有人来过这条路。
泥泞的黄土上很快聚集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水洼,有的步子间距大,几个浅的间距倒是很小。
往常来山上的多半是采摘野味的大娘们,偶有砍柴的村民,他们大多不会一下迈出这么宽的距离,多半是边走边听,为的是更加仔细地寻找野味。
而这么宽的步子,更像是奔跑所留下的,每一步都很重,像是有什么急事。
霁月的直觉很强烈,陆今安很有可能就是走上了这条路。
她沿着脚印迅速往深处钻,走了百来米,脚印断在一处断坡旁,坡前的树枝有新鲜断裂的痕迹。
霁月探头,想用灯光往下照,可就在此时,手电筒的电量告急,在转向坡底的那一刹,光线闪烁,随即四周陷入黑暗。
“陆今安?”
哑了的嗓子混在嘈杂的雨声中,像是死因不明的冤魂发出的讨伐。
山坡下突然传出一声哭腔:“别,别过来!我……我给你钱,但我人不行。”
“我……我还要……我的身体……”
坡下的人似乎被吓得语无伦次,支支吾吾说不完整。
霁月正要表明身份,只听坡下又是一声壮着胆子的嘶吼:“你滚开!我告诉你!我的身体要给月月留着!你别想从我这里吸走一丝阳气!”
……
霁月停在原处,冷静反问:“哪个月月?”
“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动她!月月是天底下最好的月月,虽然她现在是别人的,但总有一天会是我的!”
“我回去给你烧纸,你别找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一道微弱的光线照了下来,精准落在陆今安的脸上。
他眯着眼想要瞧清,只听一句:“月月,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