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品:《当闯祸精遇上爹系帝王

    楚熹攥着萧濂的手攥了一路,还是到了内室才反应过来,缓缓松开。

    “哥哥,我……”

    萧濂拿出缺了角的手帕,擦干净楚熹的脸颊,小孩儿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灰,被裹挟在龙涎香帕子里。

    楚熹一看到帕子就生气,下意识的后退,被萧濂按在椅子上。

    萧濂拿出食盒,精致的点心摆在楚熹面前,各种形状的都有,楚熹没动,他现在没心情吃这些,意犹未尽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没玩尽兴?”萧濂问。

    楚熹呆呆的点头,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合时宜的想法。

    萧濂盯着他,“你要是不乱跑……”

    眉眼如画,桃花眼蕴含着无尽的柔情,天生让人心疼。

    楚熹打断帝王,“哥哥,你会治我父亲大不敬之罪吗?”

    长篇大论……憋回去了。

    萧濂摸了摸他的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楚熹眼底闪过惧色,“父亲今日为我得罪哥哥……”

    “朕没打算怪他。”萧濂说。

    楚熹灵光乍现,“那哥哥会猜忌他吗?”

    “小小年纪,知道的不少。”

    “若是有朝一日……”

    萧濂大手捂住楚熹的嘴,手动禁声。

    楚熹消停下来,萧濂才说,“小孩儿别乱想。你今日做出了选择,朕很高兴。所以,朕不仅不会罚你父亲,还要赏你父亲。”

    楚熹:“?”不明白。

    萧濂揉他的小脑袋瓜,“爱屋及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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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时定错了,忘记7月有31天了,晚了九个小时,现在才醒,抱歉各位小可爱们[爆哭][爆哭][爆哭]

    第10章 前情10

    爱屋及乌?帝王真的能做到吗?

    楚熹不禁想,若是早听到这句话十年,该有多好,母亲就不用死了。

    十年,太久了,也太迟了。

    但在帝王面前,楚熹伪装的很好,他点点头,堪堪放宽心。帝王一言九鼎,一诺千金,楚熹信了。

    第二日早朝,靖南王主动辞官返乡,被雍明帝驳回。

    靖南王一路追到御书房,萧濂本来就气,堂堂靖南王竟然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辞官返乡,还一路追到御书房,害得萧濂回不了乾清宫。萧濂真想臭骂他一顿。

    楚恻跪地请罪,“陛下,微臣知罪。”

    萧濂强压怒火,“朕不怪爱卿。”起身下迎,将靖南王拉起来,“爱卿放心,小熹儿在朕这里很好,朕不会亏待他的。”

    言外之意:他跟着朕,不跟着你。

    楚恻还是不放心,拱手道:“臣请旨带世子离京。”

    更闹心了。

    萧濂:“……”

    “陛下,大将军求见。”

    来的正好。

    萧濂微微松了口气,挪动身子故作镇定的说:“让他进来。”

    这形势,明显的赶人走。

    楚恻识趣的行礼:“微臣告退。”

    苏铎入殿,楚恻退殿,二人打了照面,点头互礼。

    “微臣叩……”

    “起。”

    苏铎:“……”

    礼都不让人行完了,着急。

    “陛下,花灯节没动手?”苏铎凑过来,小声说,“日后可很难有机会了。”

    萧濂沉默,两根手指揉了揉眉心。

    “太傅怕是不给陛下机会了。”苏铎急切的说。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假死药,放到龙案上。

    萧濂一拍龙案,药瓶震颤,“放肆!朕是天子,用得着他给机会?”

    “我的陛下啊!”苏铎替他着急。

    皇帝不急将军急。

    “停,闭嘴!”萧濂下来堵住他的嘴,“朕要回去看小熹儿了。”

    苏铎:“……”

    模仿陛下语调:“回去看小熹儿了~”

    萧濂停下来,怒视着苏铎。苏铎连连摆手,“微臣告退。”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萧濂,“陛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萧濂懒得搭理他,拿了假死药回到乾清宫。路过红墙黛瓦,金碧辉煌,萧濂沉思。

    ——这里于他们而言,是什么地方?

    今日日头很足,萧濂仰头闭目养神。

    乾清宫里乱成一片花,楚熹金针飞射,让陆偌陪他喂招。

    飕飕唰唰唰……

    陆偌看到了萧濂,“陛下?”

    一个躲闪不及,被金针划了眉,他徒手接住金针,回到房檐上。

    楚熹也看到了萧濂,故意装作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手中金针狠厉的射向帝王。

    萧濂歪头,金针入墙。楚熹又射来一针,萧濂没躲,金针正中肩头。

    楚熹:“?”

    不是,怎么不躲。

    楚熹跪下来。萧濂勃然大怒,狠心将假死药扔到楚熹脚边。

    “朕宠你宠的无法无天了,敢行刺朕?”萧濂吼道。

    楚熹:“???”

    他还没开口,就被灌了假死药。

    起初没什么感觉,他跪在日光中,先有反应的是膝盖。之前在靖南王府罚跪都是半天起步,也没到这种程度,今日不知道怎么了,膝盖钻心的疼。

    可能不是膝盖疼,而是心疼。心如刀割。

    入宫前,楚熹想到帝王会深不可测,会阴晴不定,会冷酷无情,但没想到帝王竟这般柔情,可是柔情之人,为何会突然变了。就在一瞬间,这就是伴君如伴虎。

    楚熹闭上眼,刚才帝王给他吃的是什么,是毒药吗?他就要死了吗?

    是要死了,不过是假死。

    萧濂任由他跪在外面,独自一人入了内室,谁也没让进。

    他没有及时取下肩头上的金针,而是用一只手指顶进去,金针连接着指腹和肩头,血滴子染红了手掌和龙袍,就在这时,萧濂听到了外面的叫喊声。

    他想出去,又不能出去。

    楚熹腹部绞痛,捂着肚子大叫,声音越来越大,又越来越小。

    在最后一刻,他看着的还是内室的方向,期待着帝王能够出来,看他一眼。

    楚熹恨极了。他不能杀了帝王,还依赖杀母仇人,自己稀里糊涂的死在他手里。

    他不甘心,咬紧牙关往内室里爬,为了保持清醒,每爬一步,就插入一根金针。

    鲜血撩落,勾起尘漪。他拖着淋漓的鲜血,爬向顶端的恨。恨意在心尖处生长,以燎原之势烧起整片心火,不甘,不愿,不值。残躯熨烫了血,浇到不灭的恨中。

    他爬到门框,金针插了满身,他想抖落满身金针,换个玉石俱焚,却见帝王落泪,无声的拔出肩头与指尖的金针,带着血肉连根拔起。

    帝王回眸,眼中尽是惊恐和不忍。楚熹没看懂帝王的眼神,明明要他死,可为何是不忍的。楚熹觉得自己就像是匹脱缰的野马,为了不受帝王的掌控,宁可不留全尸。

    帝王抱起他,抱到龙榻上,放下的那一刻,四下无声,都平静了。

    “楚熹!!!”

    “太医,快传太医!”

    太医院聚集在乾清宫,抢救了一天一夜,没抢过死神,宣布楚熹身亡的消息。

    消息不翼而飞,先后传到了太傅和靖南王的耳朵里。

    太傅府

    “什么?楚熹死了?”李钰不敢相信,“你亲眼所见?”

    “太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最终宣布死亡。”

    “知道了,退下。”

    靖南王府

    “本王的小熹儿啊……敢杀了本王的小熹儿,本王定要他好看!”

    楚恻穿上甲胄,拿起鎏金槊,冲到了太傅府,李钰打开大门持扇相迎。

    楚恻勒马,也不管太傅手下多少私兵死士,抄起鎏金槊就劈了下来。

    李钰闪躲,喘着一口气,“王爷,本官早就说过,小熹儿在陛下手里,活不了多久。”

    楚恻不和他废话,鎏金槊下三万亡魂,他不介意多添几个。

    “王爷,冷静!”

    李钰使出全力,暂时震开鎏金槊。

    “你让本王怎么冷静?那是本王的儿子!”楚恻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初可是老师送他进宫的。”

    李钰:“……”你以为反咬一口就行?本官文官当久了,颠倒黑白的本事还是有的。

    李钰倒打一耙,“本官要是不送世子进宫,不给世子希望,以世子的脾气,恐怕早就将人得罪透了。”

    “要怎么做?”楚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本王要给小熹儿报仇!”

    “王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楚恻翻身上马,“本王即刻回江南,举兵清君侧。”

    李钰:“?”清君侧?

    还没商量好接下来的事情,楚恻这个急性子就纵马而行,靖南王出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帝王耳边。

    御书房

    萧濂召来苏铎,“靖南王出城了?”

    “嗯,父亲已经去拦了。”

    “不用拦。”萧濂说。

    苏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