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总想抢我崽! 第47节

作品:《陆医生总想抢我崽!

    “兼职?哪种兼职?”旁边有人过来搀住他,配合地讥笑。

    酒醉中的楚云棋却忽然有些懊恼:能是哪种兼职?他们好不肮脏!

    他皱起眉,宁天却从旁边侍者那里提起一支香槟,当真给楚云棋倒了一杯酒。

    “殿下慢用。”宁天低声说,声音冰雪般冷。

    把酒杯塞进楚云棋手里,宁天压下眼底火光,快步离去。

    不少穿黑西装、警卫模样的人涌进大厅,宁天刻意控制着没去看,走到贺琛身边。

    沈献正同贺琛低语什么,宁天等待着,等沈献说完,才凑过去,低声告诉贺琛看见向恒的经过。

    贺琛瞳孔微缩,抬头看向厅中警卫。

    “听说了吗?夏景鹏刚被人杀了,尸体就在楼下。”

    “谁干的?”

    “不知道,但是这楼已经封锁了,凶手等会儿就能抓到。”

    嘈杂的议论声中,有人向楚云棋走去,恭敬说了什么。

    楚云棋往贺琛和宁天他们这边扫了一眼,烦躁推开那人:“什么可疑人,老子怎么知道谁可疑?在这里的,嗝儿,都是,都是老子请的,滚!”

    宁天攥了下手指,收回视线,又在贺琛耳边低语一句。

    “扫兴!这宴会不办了!我们都散场,你们慢慢查!”楚云棋又气哼哼说了句,忽然不管不顾起身,往电梯走去。

    警卫没料他如此,想拦又不敢,唯有守住电梯,匆忙验过宾客身份,看着宾客逐一离去。

    宁天跟着贺琛和沈献,没怎么费劲就混了出来。

    “他应该是打算走顶楼飞车通道,不知道有没有脱身。”宁天低声对贺琛说。

    贺琛点头,刻意落在人流最后,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

    如果向恒还被困在这里,此时就是最好的逃生机会,以他跟向恒的默契,向恒如果需要帮助,必然会给他留下什么痕迹。

    但贺琛什么也没看到。

    反而是终端上,收到一条信息:【什么时候回家?乐言等你睡觉。】

    贺琛蹙蹙眉:【就回。】

    陆长青放下终端,看向飞车后排的人:“伤势可要紧?”

    向恒扣着肩膀,摇了摇头,低声问:“你……为什么救我?你要什么?”

    “不要什么。”陆长青说。“担心乐言爸爸闯祸,救下你,只是顺手而为。”

    担心谁闯祸?向恒眉心蹙起。

    陆长青却没有向他解释的打算,径直问:“送你到哪里?贺琛很快回家,你要不要留下来见他?”

    “回哪个家?”向恒眉心蹙得更深了。

    “他暂时寄住我这里。”陆长青答。

    “……”向恒极其审慎地,又看了陆长青一眼,“你有什么目的?”

    等等——“他背后的人,是你?”

    在汉河时,向恒已经察觉贺琛有事绕开他,武器装备库的账面也不太对,只不过他没有深究,还替他遮掩一二。

    陆长青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向指导,我提问在先,你要去哪儿?”

    “我——”向恒攥拢一瞬手指,“我就不见他了,陆院长今晚能否当做没见过我?”

    陆长青蹙了一瞬眉,但还是点了头。

    向恒要求下车,他也未加阻拦。

    只是在向恒下车前,他确认般问了一句:“这是你的选择?”

    向恒同他对视,灵魂仿佛被穿透,沉默一瞬,点了头。

    一直到返回家中,见到餐桌上神态安然的父母、心惊胆战的弟弟,有些恍惚的向恒才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

    其实他没打算回来。

    为了这一晚他准备了三年,每一次推演,都没想过全身而退。

    他想最多的,是得手后怎样利用自己手中的证据,再咬下贺家一块肉。

    想第二多的,是做完这些,终于可以去见底下的兄弟。

    但现在既然活着,也算赚了,他没有了别的顾虑,可以全力帮贺琛去做成他想做的那件事,在更合适的位置。

    这就是他的选择。

    唯一能让他好受的路。

    “愣着干什么,还不洗手吃饭?”母亲的一句啰嗦,让向恒忽然回神。

    扫过餐桌上冒着热气的家常菜,他朝弟弟向哲递了个安抚的眼神,迈开脚,走进洗手间。

    伸出双手,看着清水从感应水龙头中自动流出、蓄进水池,向恒静了一瞬,将手泡进水中。

    水沁凉无害,什么异常都没发生。

    没有什么,腐蚀掉他已犯下的罪孽。

    “哥!”外面传来向哲的声音,向恒神色瞬间变得平静、毫无破绽,他将枪藏在掌心,推门向外走去。

    意外的是,门外是贺琛。

    跟他同行的还有沈献、宁天,另有一个大块头,搂着他弟说话。

    “你——”向恒看着贺琛,默默把枪塞回后腰,“你们怎么忽然过来?”

    “你有没有受——”贺琛开口,察觉向恒看向老两口,又及时闭上嘴,“出来说话?”

    向恒点头,跟他走到门外小院。

    “我以前不知道,你——”院中,一棵老柏树下,贺琛看着向恒,神色复杂。

    “你没理由知道。”向恒淡淡说。

    “你受伤了。”处在暴动期,贺琛五感格外敏感,嗅觉自然也不例外,他闻到向恒肩上有丝血腥味,伸手向他肩膀探去。

    “好好的,我怎么会受伤。”向恒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贺琛蹙了蹙眉。

    “我递交的调任申请,军部已经批了——”

    “我去找军部撤回来!”贺琛立刻出声。

    “不必。”向恒声音平静,“我其实松了一口气,今天起,我们终于不再是同僚。”

    “终于?”贺琛看向他,有些意外。

    “终于。”向恒抬眼,“在你身边每一天,对我都是煎熬。”

    贺琛蹙了蹙眉:“我知道你是被胁迫,那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我审判——”

    “我说的不是这个。”向恒打断贺琛,从眼底流淌出冷漠,“永远屈居第二,永远被你的光芒掩盖,贺琛,你知不知道,和你共事的每一天,都让人窝火?”

    “我——”贺琛张了张口,对上向恒冷淡得叫他陌生的眼神,强忍着没有错开视线,“向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不懂,因为你是贺家人,是天之骄子。你跟我们,从来不是同类。”

    “向哥!”

    “抱歉。”向恒全程正视着他,目光未移动分毫,“就算我今天做了什么,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讨厌被控制,尤其是,被你的家族控制。”

    “我想要一个新的开始,各种意义上。”

    他向贺琛伸出手:“我们好聚好散。”

    贺琛看了眼他伸出的手,眼底发沉:“你还记得吗,向哥,以前我们也是在这儿,在你家院子里,大吹牛皮,说未来一起闯荡,纵横四海。”

    “那时候年轻,不知道地厚天高。”向恒平淡道。

    “我现在也不知天高地厚。”贺琛眼里冒出火光,“我不信你的话,不信我会交错朋友!”

    他说着,正色看向向恒:“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的词典里,只有好聚,没有好散。”

    “你想好,要怎么选!”

    说完,看到向恒神色依然平静,贺琛指尖戳进掌心,错开向恒伸出的手,转过身,大步离去。

    “哥,为什么?”那些人呼啦啦走后,向哲走到向恒身后问。

    不说是可以信任和追随的人吗?

    “不这样,他会把我的调令要回来。”向恒转回头来,拍拍弟弟的肩,“进去吧,明天开始,是新的一天。”

    “还跟着我干什么,你没有家吗?”上了飞车,贺琛烦恼地看一眼宁天。

    “你早就知道?”宁天没头没脑说。

    “我知道什么?下车,不然取消你休假!”

    “你知道向哥的事!因为向哥,火狐的事,你才轻轻放下。”宁天双目紧紧盯着贺琛。

    “你想多了——”

    “向哥重要,其他人就不重要了吗?!”宁天逼问,语气还是他平时那副冷冷静静的语气,尾音却有一丝发颤。

    贺琛看了一瞬他发红的眼圈,他生气似的扭过头去。

    “……出息。”贺琛抬手把车里的纸巾盒扔给他,又被他气愤地秒扔回来。

    贺琛抓住纸巾盒,嗤笑了声,又收敛,正色解释:“都重要。但,活着的更重要。”

    听见这话,宁天还是没回应,但眼里多了几分冷静和思考。

    “仇,我们会报的,我保证。你以为除了火狐,他们就没别的问题了吗?”

    “什么问题?”宁天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