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平严肃点头:“您放心,这份内事。”

    少爷让他记下楚总每天的行程。

    以及,多留神秘书李诚跟楚总的对话。

    尤其多注意李诚。

    吴平在车上推脱好几遍,实在不敢探听雇主公司的业务内幕。

    楚枫骗他说过两年自己就要接手公司了,怕公司业务不熟会被他爸骂,想悄悄的提前学一学。

    反正是自己家的公司他又是独生子,听听业务怕什么?

    好说歹说磨了一路。

    这才叫司机答应帮他留意对话,并且严格保密。

    重点留意:

    李诚极力劝说楚总的内容。

    “……”

    到宿舍,搁下东西。

    “平哥,你回去路上慢点儿,”楚枫拄着拐在门口,送送人,“对了,嫂子工作的事儿你不用操心,临东老家那边咱有矿,让她去办公室做个文职,明天我给那边打电话,你一会儿回去把嫂子身份证照片发我微信上,等我消息。”

    吴平老婆最近失业了,刚才在车上聊家常时提了一嘴,没想到楚枫记到现在,他连忙推辞。

    “哎呦您真是,这要是叫楚总知道……”

    “知道也没事儿,他不会问你的。”楚枫靠着门框低声说,“咱有来有往,不然我叫你帮我的忙,我也不踏实。”

    吴平拍胸脯保证:“您交代的事就放心吧。”

    “好,那你慢点儿走。”

    “哎哎。”

    “……”

    温小年正在厨房收拾带回来的菜,

    隐约听了两耳朵,虽然门口对话的声音很低。

    “砰。”楚枫关上门,稍微松了口气,精神放松下来。

    暂时来讲,他爸不愿意把李诚调走。

    楚枫就不得不防备。

    不知道让司机留神有没有用,但肯定比什么准备都不做的好,先这样吧,反正他才上大一。

    公司未来的隐患,走一步看一步。

    楚枫洗了把脸,温小年已经把菜热好摆到餐桌上。

    “哥,你刚才跟司机说的话我听了一点,你要帮他办事啊,你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你不用管,”楚枫啃着鸡翅,“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温小年摸手机看看余额:“五万出头。”

    “你妈是不是把你卡停了,你只剩这么点儿了。”

    “昂,我想着等暑假过去我再问她要。”

    “咱俩想办法挣点儿钱吧。”楚枫想征用温小年这五万块钱。

    温小年:“?”

    这么突然吗。

    他咽了咽口水:“你要干什么?”

    “创业,五万块钱能做的生意好像…不是很多,”楚枫琢磨,还是得靠他爸的名头出去混,其实心里是有想法的。

    “我打算干稀有矿产那方面的倒卖,算上来回运输和租车,以及押车工人,跑一趟就得二十万打底,一趟少说能挣几万块钱,干不干?”

    干的话,楚枫就想办法筹钱。

    当然这些信息是有依靠前世记忆。

    他记得用不了半年,有一种能源矿产材料就会一跃而上,成为年度稀缺精材。

    他要是早点接触这类精材倒卖,就能比别人快一步占据资源。

    而且对他之前‘跟海航合作生产舰类零件’的计划,

    也是有鸡和蛋的关系存在。

    早接触,早点摸通关窍。

    “……”温小年啃着糯米鸡,表情是茫然的。

    “哥,我不懂。”

    楚枫说:“那你别管,你就说你要不要入股投资我,挣的钱我按投资比例给你分红。”

    “…我觉得你有计划是好的,”温小年性格比较求稳,“但这种事咱俩都没干过,二十万不算大投资,可是咱现在身上只有五万,万一不行,负债是小事,我们吃饭都成问题。”

    第218章 无关爱情

    “……”

    楚枫沉默一会儿,无奈说了句。

    “我爸兜底。”

    小鹰想飞天之前,还得仰仗仰仗老鹰。

    楚枫认了,不在这种时候倔。

    这也算是一种成长。

    “哎呀,”温小年就等这句话了,咧嘴一笑,“干!那就干。”

    反正输赢的后果他们都能承担,怕什么?

    这就是有钱人为什么大多数都能世世代代钱生钱。

    他们有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信息和胆识,背后还有老鹰兜底,人脉也是顺通的,确实想不赚都难。

    只要不被坑骗或自己作死,

    扶摇直上才是现实。

    “那我这两天先筹筹钱,等石膏拆了,就开始打听合适的有货矿,租车,请司机。”楚枫盘算着。

    说起找人筹钱。

    温小年:“叶哥你俩……”

    “他?他的钱我不会拿的。”楚枫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叶檀清。

    温小年摇头:“不是,我说你俩现在的关系,就是这趟回家有没有……”

    “哦!”楚枫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叫你找个代驾,你把叶檀清叫来了?啊?温小年。”

    好在是现在和好了。

    否则他肯定得把温小年骂一顿,自作主张呢。

    温小年看楚枫眉眼放松,猜测应该是好了。

    也就轻松的回——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问问他有没有熟悉的人,能抽空送你一趟,你不是脚伤着吗,熟人方便一点,我哪儿知道他会在车库等你啊。”

    “聊天记录都能给你看,我可没说要让叶哥来当代驾。”

    “好,好,就这点儿小聪明都使我身上了,”楚枫笑着摇摇头,想了想,“暂时关系还行,他跳了个楼,我想着…嗐,顺其自然吧。”

    就是,他不逼叶檀清了。

    不逼着叶檀清跟他确认关系,就这么处着吧。

    有没有关系他也能跟叶檀清亲亲抱抱。

    先各忙各的,感情的事放一放。

    否则每天内耗有什么意思。

    太累了。

    “……”

    跳楼!

    温小年感叹:“叶哥那种超级理智的人能为你跳楼,我之前的感觉没错,他就是很在乎你,真的,你俩必然是心心相印。”

    虽然不知道他俩前世发生过什么。

    但温小年能感觉出来,这俩人是有很深羁绊或缘分的。

    甭管怎么闹,电锯都分不开。

    最后肯定得是一对。

    “你不懂,我跟他的事很复杂,”楚枫不想多聊,“哎,你,你跟刑睿这两天有联系吗。”

    之前他在宿舍当众说出刑睿亲过温小年。

    后来他就回家了,刑睿跟温小年又接触没有?

    见面了吗,说过话吗。

    温小年垂下白净的眼皮,双眼皮褶皱很深,后脑低扎的小麻花细辫儿也安静下去。

    “没有,他发微信我回了,但他上午来敲门说想跟我聊,我没开门。”

    “…为什么不开门?”楚枫咬了一口炖莲藕。

    温小年叹气:“不知道说什么。”

    “你俩的事儿有什么不好说,他肯定得跟你道歉,你接受或不接受…”楚枫说着说着,挑眉,意识到不对劲儿,“什么意思,你不想听他道歉,你还打算喜欢他?”

    一旦刑睿道歉,不管温小年接不接受。

    也基本是跟温小年算清纠葛了。

    温小年不想算清纠葛。

    他不想放弃刑睿。

    刑睿昨天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傍晚跟大江他们打篮球的队照,夕阳下,橙色光芒撒在刑睿撩起一半球衣的腹肌上,笑容痞帅又那么耀眼。

    很鲜活,生机盎然。

    一想到这样一个人有可能几年后就不在了。

    温小年怎么可能放得下?

    哪怕现在的喜欢还没有多深,他都舍不得跟刑睿彻底划清界限,或断了来往。

    甚至还萌生一种——

    能多看就多看,往后可能会看不到的极端念头。

    餐桌上,楚枫的问题意外让温小年下定了某种决心。

    沉默好几分钟后。

    温小年说:“我想跟他做朋友。”

    在刑睿有限的生命里。

    他想多看看他,无关爱情。

    仅此而已。

    “猜到了。”楚枫吃好了,抬手拍拍温小年的手臂想说点什么,比如重复一遍,前世你缩在阳台上哭的很惨。

    但他闭上嘴,没说出来。

    温小年其实很聪明。

    那些话他说过一遍温小年就知道了,不用多次重复。

    所以温小年做出的任何决定,

    都是想好了的。

    “对了,沈承霖这两天在学校吗,”楚枫看看手机时间,十一点多了,“他确实有病,撺掇何琳琳挑拨离间我跟叶檀清,我得找他问问,神经病一样。”

    温小年回:“昨天还跟刑睿一起打篮球呢,还打听你是不是跟叶哥一起回的家,我说是。”

    “…明天晚上下课我把他叫宿舍来。”楚枫得找沈承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