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这么清?

    分得清就代表不想跟他家有关系。

    那——

    打住!

    楚枫猛地提醒自己不能内耗。

    没关系就没关系。

    叶檀清不想跟他有关系,他就也别再提关系。

    因为追着别人要名分实在太掉价了。

    双方你情我愿最好。

    现在这样就…

    挺好吧。

    楚枫是把心底所有不甘和恼怒都关起来,关到一个‘无所谓’的小屋里,只为维持现下表面的和谐。

    和谐一会儿是一会儿,别总想着以后。

    确实是被逼到这一步的。

    都怪他翻不了篇。

    “楚枫?”叶檀清朝门口的人喊,指指厨房,“过来洗手。”

    站门口发什么呆。

    楚枫眸色从僵硬转为悠闲,扯起嘴角:“来了!吃饭,我买了很多肉,给你补补。”

    两个人一起在厨房水台洗手。

    “我可以把钱转给你么。”叶檀清忽然问。

    他知道楚枫身上没有多少钱,这些餐品估计二百来块都不够。

    等于,楚枫现在只剩几十块了。

    “……”

    买点吃的要转钱?

    楚枫挑眉,故作轻松:“至于吗,跟我分这么清。”

    “不是。”叶檀清搓搓掌心肥皂泡沫,想说不是分清是因为你身上没有钱用。

    但他不确定这话说出口会不会让楚枫误会。

    误会成他在嘲讽他……

    不等叶檀清思索要怎么解释。

    楚枫舔着后槽牙,低头揉泡沫:“那是不是你付过钱后,桌上的东西我不可以吃,毕竟我没出钱买。”

    要这样分的很清楚吗。

    “……”

    叶檀清身体状态正常的时候都很难接话,更何况这会儿脑袋还在晕眩。

    他回楚枫:“可以aa。”

    “?”牛逼。

    “我跟温小年吃饭都没a过,你要跟我a?”

    哪怕不是首次见识叶檀清的认真。

    楚枫还是被惊讶到了。

    “不是,”叶檀清哑然,一紧张脑袋就眩晕加重,做不到继续迂回索性直白说明,“我想给你钱。”

    “……”

    “……”

    楚枫把手上泡沫冲掉,拽纸巾擦手。

    沉默有十几秒,他回叶檀清。

    “哦,行。”

    a吧,可以划清界限。

    他无所谓,都行。

    俩人面对面的坐到方桌前,叶檀清伸手拆桌上的打包盒。

    对面的楚枫面无表情,翻出不久前的付款记录,原本跑过来很激烈的那种暧昧心思,有点散了。

    简单来说——

    上头,又下头。

    他把餐厅付款截图甩叶檀清微信上。

    “267块,你转给我133块零五毛。”

    “好的。”叶檀清欣然点头。

    “……”

    楚枫脸色发僵的看着他。

    微信很快传来转账提示音,他点开页面收款。

    抬头,他问叶檀清:“可以吃了吧。”

    从来没收过这么小的款。

    133块零五毛。

    当然,转多了他也不可能要。

    “…筷子。”叶檀清把筷子递过去,眉眼间神态前所未有的软,沉浸在楚枫深夜跑过来找他的喜悦里。

    楚枫心情已经是:

    吃吧,吃完赶紧回宿舍。

    下回再也不犯蠢了。

    乱上什么头。

    很无语。

    楚枫的无语导致这顿饭很安静。

    “…你,”叶檀清第六次打量楚枫表情,对方异常沉默,他没忍住问出来,“你怎么不跟我讲话。”

    刚才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现在明显气氛不对。

    叶檀清能感觉到楚枫可能生气了。

    但他不知道原因。

    “跑累了。”楚枫没抬眼的回他三个字。

    叶檀清思索着……

    在楼道里楚枫也很累,但会抱他和跟他说话。

    这会儿就是不一样。

    他往楚枫碗里夹过去一块排骨。

    “吃完饭我帮你按摩,腿不舒服吗。”

    “心不舒服。”楚枫把他夹的排骨拨一边去,眼神像开玩笑那样,“叶檀清,我要是心不舒服怎么办?”

    叶檀清:“要怎么才能舒服?”

    问话的时候他眸子漆黑的冷清眉眼,直迎着楚枫目光。

    脑震荡晕眩还在,衬得脸庞稍显呆板。

    懵然且纯情。

    “你吃完了脱光衣服躺床上,我告诉你。”楚枫拽纸巾擦嘴,敛着眸舔了舔唇,眸底正酝酿出一股顽劣邪火。

    想搞死叶檀清。

    既然无所谓,那就随便玩。

    大不了送叶檀清再进一趟医院。

    嚯嚯吧。

    “……”

    第223章 开小灶

    将近0点。

    浴室的热水器看起来很新,叶檀清说是他去高数竞赛那几天,房东带人来装的。

    方形镜面被温水蒙出一层薄雾。

    楚枫披着叶檀清还有些潮气的浴巾,对着镜子刷牙。

    在楚枫打电话提出要来这里之前,叶檀清刚洗过澡躺床上,浴巾用过也被他搓洗过,搭在廉价塑料横杆上。

    浅灰色格子浴巾,纱布绵。

    现在披在楚枫一丝不挂的身上。

    这颜色跟他刚脱下的浅灰色运动裤有点像。

    裤子没有地方放。

    在宿舍的时候,楚枫习惯把换下来的衣服丢洗衣机里,但叶檀清的浴室没有洗衣机,他只能随手搁在洗手台。

    现在,裤子被他刷牙时不小心吐湿了。

    “靠。”楚枫嫌弃的看看牙膏沫儿,能随手丢衣服,却没有随手洗衣服的习惯。

    干脆就脏着放在这儿,等明天睡醒再说。

    他把裤子放在角落的筐篓里。

    筐篓里还有一件叶檀清没来得及洗的衬衫。

    白衬衫,不知道是脏的还是干净的。

    楚枫没闻出来。

    找遍浴室也没发现吹风机在哪儿,只能拿干燥的毛巾揉着脑袋擦擦,他没喊叶檀清过来帮他找。

    因为叶檀清…

    现在暂时没有行动能力。

    是的,是楚枫干的。

    十五分钟之前,他趁叶檀清洗脸漱口的时间,飞快从衣柜里找到一只放领带的布盒,粗略扫过去有五六条领带,都是黑色。

    取出两条,系成圆圆双环扣。

    等叶檀清从浴室出来,他就把他双手绑住,

    栓在床头的横杆铁架上了。

    这间出租房里所有家具都很老旧。

    就连床都是黑色铁架床,一条条铁杆有股铁窗泪的味道,现在囚禁着惹楚枫不高兴、还冷漠茫然的死脑袋石头人学霸。

    楚枫头发半干,已经没在滴下水渍。

    趿拉着叶檀清的拖鞋走进房间。

    卧室里灯泡好暗,他都看不清叶檀清的表情。

    楚枫拉窗帘,没回头的问:“什么感觉?”

    被他绑在这里放置着。

    “…头,晕,”叶檀清实话实说,到现在都还不懂楚枫的意图,补充一句,“有点困,要我这样睡么。”

    楚枫用他浴室洗澡,今晚应该是不走。

    是不是可以抱着楚枫睡。

    …好像抱不到,叶檀清拧了一下手腕,浅淡蹙眉,不懂为什么把他手腕系着。

    其实不管楚枫要做什么他都不会挣扎。

    心态是——

    随意,请随意。

    房间里是旧款老钢窗,窗外能远远看到海大校园,楚枫瞥一眼,竟然瞥见了男寝宿舍楼。

    嗯?

    再等等。

    窗帘合上后,房间里更为静谧。

    楚枫弯腰扶着床尾铁栏杆,倾身上了床。

    他从床尾膝行着挪到叶檀清腰侧,俯身悬空的看他眉眼:“故意租的,你有望远镜吗。”

    “怎么窗口正对着我的卧室。”

    “叶会长。”

    学生会会长做这种事?

    “没有!”叶檀清睁开眼睛看人,愣住,他眼前这位竟然没穿衣服,瞳孔一紧愣怔两秒,叶檀清干脆的闭上眼睛,喉咙发紧。

    “…我没有望远镜,没有偷窥。”

    楚枫觉得好笑:“…我有说你偷窥么。”

    不打自招了。

    “……”叶檀清装死。

    但他确实没有望远镜,只是睡觉前会看着楚枫的窗,远远看到楚枫房间里的灯光。

    知道楚枫就在那儿,会觉得安心。

    那是平时寂寥的夜晚,跟今晚不一样。

    今晚,楚枫混蛋到腰上系着叶檀清的浴巾,就拄拐走出来了,刚才膝行途中浴巾还被蹭掉,他没捡回来。

    就这个模样,打着石膏的脚踝伸到叶檀清枕头边。

    另一条腿蜷缩,坐在叶檀清腰侧。

    沐浴露是运动型薄荷味儿。

    搬进来那天叶檀清在小区门口超市随便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