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檀清把楚枫抱在怀里,语气坚定:“因为你也是这种人,你吸着我们,向你靠拢。”

    温小年说楚枫‘不贱’是因为叶檀清还好好的。

    这话意思是——

    假如,这种不定局放在楚枫身上。

    楚枫的选择会跟他一样。

    不定局,楚枫比谁都敢赌。

    这一点温小年和叶檀清都知道。

    他们都是一样的。

    人以群分。

    至此……

    全员纯爱战神,无一幸免!

    他们一个个的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只图心之所向,一往无前。

    此后若是能重聚,谈天说地细数当年。

    楚枫拍着温小年肩膀哈哈大笑:“你当初为了刑睿可是连头发都剪了,退伍晒成小黑煤球,黑了好几年……”

    “叶哥不是一样?否则他能在这儿烤串,早戴着功勋章上颁奖台了。”温小年笑嘻嘻。

    刑睿撂下啤酒:“喂,难道我就没付出吗,我那时候可是连奸夫都当,为了他我在家跪了三天,才让爸妈点头。”

    楚枫:“有我惨?我出柜的时候我爸差点儿拿刀捅我!”

    “我给你挡刀了。”叶檀清拿着烤好的串过来,被楚枫勾着脖子亲了一口脸颊,是奖励,俩人眼神拉丝。

    刑睿咋呼:“这儿还有人呢,楚枫你个色魔收敛点儿。”

    “没你爱装纯,眼脏看什么都脏。”楚枫回击他。

    “喝酒喝酒,自由啊——万岁!”

    “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跟你叶哥在一块儿,温小年,知不知道?”楚枫喝大了。

    温小年:“我最不后悔的是参军,虽然一年到头没看见刑睿几眼…靠,我去了才知道分不到一个队!”

    “傻不拉叽温小年,其实那时候老子就惦记你了,你就算不参军我回来也会找你。”刑睿说。

    温小年:“谁知道你那时候会不会回来…我想着跟着你,走一趟你走过的路啊。”

    “操,过来叫哥亲一口。”刑睿扑过去。

    温小年躲他:“不亲!天天亲……”

    “哎,叶子呢?”

    “给枫哥摸贝壳去了。”

    “楚枫这德性几年都不改,爱使唤人。”

    温小年:“你就不能给我也摸个贝壳?刑大睿!”

    “你亲我一下,否则我懒得动。”刑睿懒洋洋的靠沙滩躺椅上。

    温小年看看左右,在月光下,轻快的往刑睿脸颊亲一口:“么。”

    “这边。”刑睿扯着唇角痞笑。

    温小年:“么。”

    “喏,嘴巴也要。”刑睿撅嘴。

    “你没完了!不摸算了,我也不是很想要贝壳。”

    “回来,摸、摸,哥给你摸还不行吗,多大点事儿,”刑睿起身追着温小年,爱极了新留的这小辫儿,“头发再留长点儿,行吗。”

    温小年唇角弯弯。

    “看你表现。”

    “……”

    “……”

    夜深,卧室里的叶檀清拥着楚枫睡觉。

    楚枫眼角还残存着泪渍,心疼即将参军的温小年,那点泪渍被叶檀清用指尖轻柔勾走,他低头亲亲楚枫的脸。

    通过叶檀清对刑睿性格的了解。

    他觉得……

    温小年这一局未必是输。

    刑睿要是没动心,喝再多的酒也上不了钩。

    刑睿心里有温小年了。

    关于刑睿的死:

    两年后的海军任务。

    追凶、海面火拼、坠海。

    这种大案子当然轰动,叶檀清是有印象的,原来刑睿在那条船上,他还记得那条警船溺毁,是因为落单。

    被逃窜在海域上的凶徒船只包围了。

    要想避免牺牲其实有希望,到时候匿名给海警部队发一封邮件,提供凶徒的海域坐标,提醒他们注意防范,追凶的时候多去两条船。

    但不确定有没有用…

    所以他没告诉楚枫和温小年。

    以叶檀清的手段,匿名不会被追踪到。

    他可以假扮神秘的无名氏。

    尝试救刑睿。

    以后再说。

    现在,睡觉了。

    “……”

    “……”

    第388章 这渣渣还敢来!

    剪完头发第四天。

    晚上,九点多。

    沙发里的男孩正接着楚枫电话。

    “…嗯,不严重,还行吧,这都九点多了我不吃,你跟叶哥吃吧。”温小年穿着黑白条杠运动装,半死不活的瘫在沙发里,指节皙白的手指抓着电话,黑色发缕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累到气虚。

    电话另一边。

    楚枫正跟叶檀清在大排档吃烧烤。

    叶檀清今天下班晚,楚枫出去拜访客户也刚到家。

    他俩索性就出来吃烤串儿。

    楚枫回温小年:“我说你练体能也得循序渐进,你玩儿什么命啊?”

    “哥,真没事儿,”温小年强装出有精神,把语气弄亢奋点,“我出门借筋膜枪打一下,教练说了得坚持,等我习惯这个强度就好了。”

    剪完头发他开始体能急训了。

    温小年找专业健身教练,量身定制的运动表。

    但因为之前没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才练到第四天就把大腿肌肉拉伤了,疼的他走路都吸气,小腿也颤颤巍巍的抖。

    家里没有筋膜枪,他打算出门借一个。

    明天还得爬起来接着练呢。

    颠覆的过程真痛苦。

    太受罪了。

    “我买筋膜枪给你送去?我就在学校附近,你腿疼的睡不着吗?”楚枫咬着烤串,接过叶檀清手里的啤酒。

    快放暑假了,还有八天。

    温小年蔫蔫的:“不用了,大晚上你进来还得翻墙走半天,大江就有,我找他一趟就行,你跟叶哥吃饭吧…哥,替我吃两个鸡翅,我要微辣蜜汁味儿,多撒芝麻。”

    “操,可怜成这样,”楚枫听不下去了,“我给白斌打电话让他来校门口拿一趟,筋膜枪和烤翅,还想吃什么?”

    温小年阻止:“千万别!你中午不是看见了吗,大江最近正跟白斌因为豆花儿闹呢,差点打起来,可别让白斌上楼,万一叫大江碰见又得出事,我冰箱有吃的,饿不着。”

    “…行、行,”楚枫叹气,“明天周六啊,周六也练?”

    温小年:“昂,闲着也是闲着。”

    “好吧,下周我跟叶檀清回家陪我爸,然后出国旅行,又得好久看不见你了,哎,”楚枫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顿了顿,“刑睿…你俩怎么说,你跟没跟他解释没有男朋友?”

    他那天能当着刑睿的面把奸夫脱口而出。

    是因为他知道奸夫这事儿是假的。

    否则再缺心眼儿,也不至于当面戳破。

    异地恋男友这件事,原本就是篮球场楚枫随口一句玩笑话,给温小年解围,都这么久了。

    也该让刑睿知道真相。

    不存在什么奸夫。

    “……”

    刑睿么。

    温小年垂眼,眸色浮现黯然:“…我没见过他,我发微信他没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最近好像挺忙的,听说每天都在图书馆。”

    也可能是刑睿故意躲着他。

    见面尴尬。

    “不然我帮你跟他解释?”楚枫问,语气里有股别扭的道歉意思,“好像是我那天话多了,我跟刑睿说说,他又不算奸夫,被我说一句那么小心眼儿呢,以前当面互骂什么脏话没喷过,这回反应这么大……”

    按刑睿的脾气,那天哪怕楚枫骂的再脏。

    他顶多是跟楚枫互怼着骂回来。

    不会真翻脸。

    所以…

    嗯。

    奸夫两个字威力太猛。

    把刑睿听破防了。

    温小年不让:“别,你别去说,我自己找机会跟他说吧,我也想明白了,并不是只有那什么才能让他记住我,我换一条路走。”

    现在就已经在走了。

    “年,”楚枫在电话那边说,“你叶哥让我祝你好运,加油!”

    温小年眼圈红了:“嗯,我加油。”

    “……”

    电话挂断。

    温小年在沙发上又躺了一会儿。

    翻身拍拍还颤抖着的小腿,起身去浴室洗澡。

    等洗完澡出来,换了件宽松的球号大背心,白底黑边,借来筋膜枪放松一下就要睡觉了,所以短裤长度跟泳裤差不多,仅到膝盖上面。

    想了想,他转身开门。

    去对门借筋膜枪。

    “砰,砰砰……”温小年站走廊敲门。

    门从里面开了。

    “…你他妈别问我!我摆不平,把人打成那样赔钱吧,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刚洗完澡的刑睿臭着一张脸,举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目光落到温小年脸上,他愣了一下。

    “!”温小年没敢吭声,也愣住了。

    刑睿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