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品:《谁比谁会玩

    王野便说回来请他吃饭。

    两人聊着,外头有了大动静。

    这会儿都11点50了,姗姗来迟的赵正终于来了。

    他一身的泥,也不知道上哪来的,特别狼狈不堪。

    可助理手里端着的一方檀木匣子很干净。

    这么高兴的日子,米阳肯定不能叫赵正毁了,让王野里面玩,他出来应付。

    赵正看着也不像找事的,就叫助理把东西送上,人也没想进去。

    “给那小王八的,仔细点端着,当生日礼物。”说完这句话,赵正就走了。

    “神经病。”莫名其妙。

    米阳也不想赵正这事弄得人扫兴,可这礼物吧,看着真还挺贵重的,他也只好喊了王野来。

    东西在桌上。

    “呐,赵正刚亲自送来的。”

    王野眯眼。

    把盒子打开。

    这一打开。他整个人定住了。失魂。

    第21章 岑中誉感受巨大危机

    是赵正他妈,魏莞阿姨亲手做的手工。

    里面还有莞姨亲手写的信。

    【祝小野18岁生日快乐】

    王野18岁那年,莞姨把给王野做的生日礼物提前备好了,礼物却没送出去,因为那一年,莞姨去世了。

    王野害的。

    自打岑中誉出国后,连着王京也出了国,王野便活得像具干尸。

    北丰唯一还留下,能和岑中誉挂钩的只有赵正了。

    不知道是转移情绪还是宣泄,王野从那之后和赵正杠上了。

    他处处害赵正,快给赵正逼疯了。外加他本来就有点神经兮兮的。

    赵正没怎么着他,他妈莞姨倒亲自出面了。

    那是王野见过最符合妈妈形象的长辈,比王京他妈还温柔,说起话来有南方人的软糯,爱笑又慈和,对王野特别好,以德报怨着,有海一般的胸怀。

    王野真没见过这样的人。人生第一次。和自己死去的老妈完全不一样。

    和王仙这种女人也不一样。

    他疯狂地着迷了。

    他不再缠着赵正了,他开始缠着莞姨。

    莞姨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她还会做各种手工,会弹琴,会唱歌。

    王野跟她学了好多。

    好像对他,她比对赵正都好。

    好几次赵正撞见他竟然来这里吃饭,他当场发疯。

    这么好的莞姨,却和赵正关系不好。

    准确来说,是莞姨单独住这里,老赵家,没人喜欢她。

    因为莞姨在赵正8岁时,就坚决和赵家掰了,离婚了,也不要赵正。

    赵正对莞姨的情感复杂。既爱着,又恨着,还醋着。醋她和王野这个王八蛋好,却又嘴硬说最讨厌这个妈。

    莞姨最知道他嘴硬了。

    也是半年之后,王野才知道莞姨癌症晚期,没多少日子了。

    她说她很感谢最后的半年有王野这么可爱的人陪伴,连带着赵正都愿意来看她,这半年来这里的次数比前几年加起来都多。

    她是个很善良很柔软的人,到最后都感谢王野在她生命的最后,给了她太多笑声和温暖。

    她很久没这么快乐地活过。

    她说会亲自给他过生日。

    可到底还是死在了生日之前。

    还是王野害死的。

    原来莞姨提前给他备好了礼物。

    时隔这么多年,礼物送来了。

    莞姨感谢有他的陪伴,王野何尝不是呢。

    莞姨是他那段时间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紧紧抓着。对莞姨那么好,那么的爱,像对自己的亲妈一样好,给莞姨带去那么多快乐,又何尝,他不是在救自己。

    盒子里是一方木雕。

    莞姨亲手雕的。

    雕的是小王野和小赵正,两人手牵手,和好了。

    这是莞姨最大的希望吧。

    她希望有个人能对赵正好。

    王野那会儿都不怨赵正了,他偷摸摸对赵正也挺好的。不过赵正这人确实很变态。

    莞姨去世之后。赵正就彻底疯了。沦为顶级变态狂魔了。不干人事。

    王野都不知道怎么救他。

    所以他们总干架,总打。拼命拦着他,不让他干坏事。

    王野让他打,陪着他打。这些年就保持着这种没间断过的联系。

    可私底下,也只有王野自己知道。

    他对赵正付出了多少。在赵正看不见的地方。他帮了赵正多少,对他有多好。

    全力地在补偿。

    就好比方他上次看中说要结婚的女人,一头栽进去了。

    那人真不行。专业骗子。莞姨老家来的,知道赵正最缺什么,忒会演,嘴巴非常厉害,就是个仙人跳。没辙。王野这才去抢的。

    最后打发人走,花了不少钱。不是钱的事,忒麻烦。

    赵正恨他恨的不行,把他打成什么样了。

    王野没还手,他那帮兄弟看不下去,给赵正腿打断了。

    当时,王野心就闹上了。

    可能,渐渐赵正察觉出来了。察觉出来王野没那么坏。

    “唉。还不如见面就打呢。突然搞这个。”王野真不适应。

    什么意思啊。

    他誉哥回来了。

    看在誉哥面子上。还是誉哥从中劝和了。龟孙子改性了,不嘴硬了?

    开始和王野重新调和关系了?

    王野看着这木雕,在家抽了两包烟。

    烦。

    王野烦的不在状态,给岑中誉发的消息也少了。和他视频也有点心不在焉。

    这几天,王野连着去给莞姨上坟了。

    在坟地待着抽烟,管凤电话来电。

    “喂,小王总,在哪。来一趟,岑总被人打了。”

    “啥。”艹。

    顺明苏北那块地动工动的好好的,如火如荼地干,挖出文物了。

    这下不坏了嘛。

    专家老教授和一帮学生全来了。

    王野这边还没收到信呢,阻挠的人就来了,打着保护文物和土地的旗号。都上社会新闻了。

    这要不是背后有人戳才怪。

    岑中誉下了飞机就去了现场,被几个教授推攘着,慌乱间像发生了争执,一个不留神,他跌进坑里,伤得不轻。

    “狗币。”王野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气的要炸。骂骂咧咧的。

    他誉哥腿瘸了!

    天杀的。

    王野真要杀人了。

    在医院里好一通闹脾气,岑中誉头疼,几个助理和秘书还等着和他汇报事,门口站成一排了。

    这关口忙的哪有时间喘气呢,马上老岑家也要来人。

    岑中誉连着管凤也先遣散了出去,让她门口等着,单独留出时间哄王野。

    摸他头。

    “乖,先回去,晚上忙完我找你。”

    王野又开始觉得自己不争气了,他人都在北丰呢,还不如他誉哥消息快。

    要跌也应该他跌进坑里啊。他就这么给人守家的?

    没用东西,废物。

    “我要找他们算账。”

    “不用,几个穷的叮当响的老头。也是真爱文物和宝贝,怪不了他们。也别过去了,乱得很,等消停了再说。”

    王野看着他誉哥一脸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都不美了。更气了。

    “好,我不找他们。”王野咬牙,“我等过几天再去工地上看看。”

    岑中誉继续摸他后脑勺:“晚上我要来不及回去,来公司接我下班。”

    “好。”

    外面又在敲门了,管凤直接把门推开进来。有重要的事要说。

    王野也只好退出去。

    刚从医院走,哪是回家,直接奔工地去了。

    病房里。

    管凤说完事,主要是媒体那边的发言稿,找了公关处理。

    有几分钟的空余时间,管凤看着她老板这挫样吧,她不解:“感觉小王总被你激的吧,恨不得抡拳头了。走的时候可不像消停的样。”

    “嗯。”

    “故意的啊。”

    “嗯。”没人能伤他,坑自己看准了自愿跌进去的,脸上的淤青是叫尼森挥的拳头。

    管凤当然知道他是自残。尼森刚告诉她了。

    “怎么好好的使苦肉计啊。给岑家看的?”管凤想明白了,“那也不至于把自己搞这么逼真吧,腿都伤了,多费事啊。这几天岂不是哪都去不了了,出门还得坐个轮椅。”

    她岑总还真的是。永远对自己这么狠。

    岑中誉神情讳深。

    演给岑家看只占一半。

    还有一半。

    岑中誉面色不好,不顺畅:“下午落机那会儿,赵正来接机。”

    “呐。”

    “鲜少这么正经,他给我说,以后不要我帮了,王野这边他自己来弄。”

    “呐。”

    “他还说,想和王野重新捋捋关系,不能再这么糊涂过了。”

    这话说完,管凤也是不敢吱声了。

    又乱又麻的,比线头裹在一起还扯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