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作品:《谁比谁会玩

    这就是王野目的。

    王野往病床上一靠,不折腾了,没气了,眼一闭。

    现在满脑子都是岑中誉挨着门倒下煞白的样子。

    泪从两边流了下来。王野在挣扎着,差点没狠下来这决心。

    他没事的。他做过手术了。他没事。

    不能心疼他。就这么着。

    和自己之前受的苦比起来,这算什么。

    他应该吃吃这滋味,吃够了,才知道怎么好好对人。

    就这样。不改。

    第77章 说清心事

    岑中誉三天没联系上人。

    他现在有点像行尸走肉。

    他知道王野没出事,就在米阳家,他那车还在院子里停着,岑中誉第二次回去,就是看到车,跑过去摸了摸车屁股温度,眼神一晦,猜到了。

    果然,他真的在米阳家。

    米阳那眼神老往一个地方瞥,他不傻。

    他们在演戏。

    为什么演戏?

    米阳为什么要说那话?

    说不让他再追了。

    又说王野出车祸了。

    岑中誉在家连想了三天,门不出,澡不洗。

    到四天,他出门了。彻底想明白了。

    说真的,王野天天住米阳这里,米阳自己还好,他女朋友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大早上,米阳起来上厕所,就看见睡在客厅地毯上的王野起来继续打游戏了。

    他现在胡子堆的,真成野人了。身上发臭。

    “喂喂喂,野子,你这样,你不行啊。”米阳过来拉。

    王野无情地杀着大屏上的小人,一手一个,一刀一个。

    杀杀杀。

    不好玩。

    王野把手柄往旁边一甩,困了,睡个回笼觉。

    “大哥,”米阳也是没见王野这么过,颓成啥样了,他以前再难受,自己还是会捯饬一下的吧,“唉,我抱你去房间,回房睡吧,睡这着凉了要。”

    王野不理他,继续翻过身睡。

    米阳也是醉了。

    不是。

    这两人。这事闹的。

    就这样子的,到底在折腾谁啊。

    您不是演戏让那位受罪嘛。您自个儿又在这干嘛呢。

    米阳开骂了。

    这么的骂了好几句,王野坐起来了,烦:“行了,知道了,去洗澡。”

    王野回房间洗澡去了,米阳也不打算再睡了,睡不着,他烦。

    他拿起手机看看岑中誉今天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没消息。

    叮咚。

    消息立马进来了。

    嗯?嗯??

    【阳阳,我在你家门口了,劳烦你开个门】

    米阳:??!

    惊悚。

    还有这称谓——怎么还升级了。敲。

    岑中誉弄得很帅地出现在他家。

    撑擞的西装,发胶弄过的发型。面庞很帅。

    这人稍微一拾掇,这张脸是没话说的。他又很高,气质一直在。

    这就是很标准的岑董模样了。

    米阳下意识都想对他恭敬。

    把人请进来之后,岑中誉看着一地的酒瓶和垃圾。

    米阳不好意思:“嗨,我就一臭宅男,昨晚落下没打扫,您别介意。”

    他大喊:“张妈,快来把客厅收拾收拾!”

    岑中誉自顾自从客厅穿过去,站在楼梯边,抬头往上看。

    米阳问候他:“岑哥,那天你出去,好像挺受吓的,您现在身体还好?”

    “还行,没事。”岑中誉话淡。

    “昂。”

    岑中誉低头来,看米阳:“王野住几楼,哪个房间?”

    “他啊,他……”擦,米阳瞬间清醒,“啥啊,他在医院呢……”

    这哥眼神太吓人了,他不敢和他对视。

    这就是全部状态的岑董,岑仙,岑老大嘛。真有气场。

    米阳难受,窘迫,苦涩。被压迫状。

    岑中誉眸光淡淡,威压实在太有了:“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

    “这。”米阳还在犹豫。

    “这是我和小野的家事,你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岑中誉抿了抿唇,“小阳,我今天来,是来找小野和好的,他那种心性,装不了事。你也不想他一直难受不像人样对吗?”

    对也是对的。可是。

    米阳憋不住了:“哎呀,可千万别说,你先撞见我了,这都是你自己发现的啊啊。就楼上左拐第二间房。你们,你们就抓紧和好吧,我溜了。”

    他大溜特溜。火速拿着手机走了。

    王野洗完澡刮完胡子出来了,现在是清爽崭新的王野。

    刚刚泡在浴池里,他差点没出来。

    不想出来。

    倦怠。

    人虽然清爽了,把浴袍一穿,可他的心是疲的,累。

    就这么往床上一趴,闭眼。

    根本睡不着。

    把头继续往另一边一扭,两眼模糊糊的……誉哥……

    跟梦一样的。

    那么帅的岑中誉坐在那里……

    王野当场炸醒,弹了起来,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按住了,他才坐稳。

    膝盖小腿这么折叠着,他坐着,另一条腿在床下。

    浴袍滑了半边肩。

    岑中誉眸子暗了暗,走了来。

    走过来,他把王野衣领往上扯,给他把浴袍整好,又来重新给王野的浴带打结,王野抬头看着人,看着他下巴。

    又低头看。

    岑中誉的手和他人一样好看,骨节分明,青筋毕露。

    王野回神,不等岑中誉把他腰带系好,他把人用力一推,推得他连续踉跄,往后倒,推开了。

    随便拢了拢身上的睡袍,打了个大结,王野站起来。

    恼火,烦躁。戏没演成,被抓了正着。白搭了。

    各种情绪交叠。

    最后全化作了一腔怒火。

    “谁让你来的,谁叫你进来的?”王野吼。

    王野怒喷:“你来了正好,老子和你明说了,省得你再跑,你瞒我,我就骗你,一报还一报。”

    “你么的躺在医院了,老子找你一整夜,你好啊,就这么骗我?成,厉害!”

    “岑中誉,我现在直接跟你说了,米阳说的那话,一个字没错,老子不要你追了,别来追!”

    “分手!分掉!”

    “彻底掰了,分!”王野怒瞪岑中誉,“老子受不了你这样,受不了你这个臭德行,一天天的永远不改,永远自以为是,永远不把人当人,成啊,你跟自己过。”

    王野也在这里待不了了,他窒息。往外头去。

    岑中誉进门来,话没说一句,就被骂的狗血喷头。

    这会儿看人又要跑,他过去抓人了。

    把人从后面紧紧搂住,抱着,转过来,不要他走,安抚着。

    “哥错了,哥真的错了,别生气,小野。”岑中誉抱着人,自己也累的喘气,“别气,消消气,哥今天是来向你道歉的,你坐好,听哥好好说话。”

    王野也是实在看他身子板单薄,禁不住他这么折腾,这才把脚停了。

    又坐回床上了。

    岑中誉拉了面椅子坐到他跟前,按着胸口,看上去,他比王野那么大动干戈还要恢复久点才行。

    王野已经平静了,不那么疯了,冷着问他:“药呢?”

    “车上。”岑中誉答。

    王野起身,岑中誉赶紧按住他腿:“来之前吃过了,没事,缓缓就好了。”

    王野憋着气坐下,继续冷着看岑中誉。

    岑中誉想了这么多天,不是白想的。

    王野进门张口闭口的分,掰,那是真打击人。

    他做好了那么多心理准备,可被这话刺激的,还是有点缓不过来。

    他把头微微垂着,好几分钟过去了,他还没缓过来,两只手就一直按在王野腿上。

    王野熬不住了:“你来,你到底要说什么话?”

    岑中誉吐着气,开始说话了:“小野。”

    两人视线对上了。

    岑中誉眼里的情意跟电火花一样的滋滋冒火,有愧疚,有歉,什么都有。

    王野不忍再看,硬是把头生冷地撇过去。

    “小野,一时间,我不知道要从哪件事和你说起。”岑中誉犹豫。

    “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别说!”王野恶骂。

    “要说的,该说。”岑中誉想了那么多,事情也有那么多,都该说。

    桩桩件件的,他这样的习惯和做事方式,他有他的角度,可他的角度,狗未必能接受。

    所以才产生分歧。

    “那就先说说,我为什么惹你生气了。”岑中誉语声是镇定的。

    他的话挨着出来了。

    “你在外面徒步的第二周,我心脏做了个手术,射频消融手术,说大它也不大,但毕竟是个手术。现在情况已经很稳定了,就是不能受太大刺激。”

    岑中誉看着王野脸,王野狠狠把脸撇了过去,不看岑中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