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作品:《都说骗人是小狗[无限]

    穆那舍...?救的人是厉生吗?

    月江撑着手臂站了起来,他想有必要在晚间活动开始前去见一见穆那舍了。

    那边厉生和江漾霁炀简单讲述了一下他在-1层的经历。

    大概就是镜子出手伤了他,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结果穆那舍突然出现在-1层救了他。

    江漾敏锐地捕捉到:“是突然出现的吗?”

    “什么意思?”厉生面露疑问。

    “嗯...就是——”江漾沉吟了一声:“他是来救火的,还是来救你的。”

    厉生脸上的困惑不减,霁炀叹了口气:“简单点,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他,那会儿听到广播了吗?”

    “好像...没听到...”

    “没关系,先不管他目的是什么,从目前来看的情况来看,穆那舍至少和那些想要替代玩家的护工不是一伙的”,江漾牙齿无意识地叼起嘴唇上的软肉,脑海里思绪万千。

    霁炀接着他的话补充道:“而且,今天的规则不同,如果穆那舍和护工不是一伙的,这意味着穆那舍和光明疗养院所属的利坦维也不是一起的,那审判进程的推进就有可能是穆那舍主导的。”

    更何况他们已经在水房发现了线索。

    江漾转向霁炀,默契让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碰:“去花园?”

    霁炀颔首,垂眸询问厉生:“你晚上什么打算?”

    “你们先去吧”,厉生稍加思索:“我应该还是以护工身份参加。”

    走之前,霁炀又不放心地特意回头强调了一遍:“有任何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咔嗒一声病房门闭合,厉生坐在病床上,喉结滚了滚,吞咽得有些干涩,仿佛那场大火近在眼前。

    浓烟堵住了气管,他满身伤口,倒在地上咳嗽得撕心裂肺。

    ...

    他骗了江漾和霁炀...

    大火里,影子游走在镜面和火光间,一切能倒映出他影子的,都使他无处遁形、避无可避。

    他不擅长对抗,能加入南柯的队伍纯粹是因为他的天赋。

    【玩家厉生天赋卡牌:命运之轮】

    【个人天赋:命运硬币】

    【使用说明-转动:命运之轮一旦转动,无人能置身事外。】

    【使用说明-回响:命运从无真正的定数。】

    【使用说明-窥隙:你能从命运的织网中窥见细微的裂隙。】

    看起来很酷,可他每次运用起来都是,哪儿亮点哪儿。

    他也曾试图参透每项技能的使用方法和技巧,可没什么变化,如果不是冷却时间进入了倒计时的加载时刻,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用了没有。

    唯一让他满意的大概就是,进无主之地前他运气一直不好,拿到这张卡牌后,运气还不错。

    后来南柯和霁炀被关进审判高塔,谋光和利坦维的内部格局紧跟着发生动荡,当然谋光稍微好些,只是在某个深夜,利坦维内迎来了一位出人意料的客人。

    客人走后,南一把2355召集起来问,谁愿意去谋光,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举了手。

    时间一晃过去了二十多年,因那位客人的缘故,他们没什么变化。

    利坦维有了新的首领,他们五个人便没再表面过分活跃,仿佛在等待着些什么。

    于是,在等待中他们首先迎来了谢路的回归,他们有了新的机会。

    谢路眼底的锐气似乎被塔外的风沙磨平了,有时候谋光开会,也不说话,站在角落里悄无声息的。

    接着是江漾的出现,江漾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记得江漾的那些人里除了他们五个,其他都跟谋光和利坦维的初始成员一样,要么死亡、要么负伤、要么衰老,这是生活在无主之地永远不会改变的结局。

    他曾以为这样的枯燥乏味的日子会永无止境,直到有一天他向南一汇报工作,南一说:“南三死了。”

    原来他们不是不会死,而他莫名很期待最终的死亡。

    再接着是月江和星野的出现,利坦维一时间掀起了腥风血雨。

    在双生子以铁血手腕压制了这群恶魔那天,江漾死了。

    灵魂在高塔外碎了一地,像是高塔对所有挑衅它的玩家发出的警告,无主之地也迎来了更多的人。

    霁炀回归了。

    又在长达半年的月度考核见到他被对手一如既往地掀翻在地后,着手调整了他的工作。

    之前还总有谋光的成员质疑他长这么大体格,怎么会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可他就是出不了手。

    当考核官在外人看来光鲜亮丽,实际之前历任都是在雇佣任务中出现重大过失被下放来的。

    现在,处于考官位置的,是他这样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废物”。

    他坦然地接受了霁炀的安排,霁炀却在他任职前夕找到了他:“别人都不愿意来,你接受能力倒好。”

    “那我还有别的选择?”

    “...”

    所以他并不期待。

    霁炀在他面前翻开了他的简历:“我看了你的天赋,很适合做考官,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话是在夸他?

    他紧抿起嘴唇,虽然打架不擅长,但一张嘴攻击力十足没少惹麻烦。

    “我们拍下的审判再怎么样都是一成不变的”,霁炀解释着合上文件夹丢进了垃圾桶,口吻强调:“但你不同。”

    “总想主宰自己的命运,难道不想掌握一下其他人的命运吗?”

    “啊——”

    那是审判里厉生第一次用命运来干扰其他玩家,他撬动了一颗石子,他希望怪物可以给那个没什么素质的玩家一个狠狠的教训。

    自那之后,谋光的考核除了审判本身的难度,还有这位在摸索解锁自己天赋的考核官。

    ...

    -1层里,面对镜子的攻击他仍然没什么招架之力。

    但这一次他掀动的不再是一颗石子。

    穆那舍出现了。

    不,准确来讲是回响把他带到了更早时。

    那会儿火灾还没发生,档案室的门响了响,穆那舍大概是听到动静,从楼上跑了下来。

    窥隙的碎片也带着那时的穆那舍来到了他的身边。

    穆那舍蹲在他面前,脾气比他还差,一把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整个脑袋都险些提溜起来。

    “你把我召唤来的?”

    意识回笼,他拽上人裤腿,咬紧后槽牙不服气道:“命运让你救我。”

    “我特么信命?”穆那舍踢了他一脚,这位一直处变不惊的院长难得被刺激的丢了风度。

    他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穆那舍早在火海里走出了好几米远,他追着人的背影喊:“我信——”

    “你信你大爷,没有你,这火能特么烧起来吗?”

    穆那舍早在星野下来时就察觉到了。

    “那你就没想过,你当时阻止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吗?”

    穆那舍此时已经走到楼梯口,被楼梯口前那道所谓的命运防线拦住了。

    “我说了,我不信命。”

    距离很远,穆那舍的声音还是在燃的噼里啪啦的动静里格外清晰地传了过来。

    语速不急不缓,他清楚,这人能在疗养院待这么多年,这道防线还不至于放在眼里,可人没走。

    时隔多年,等待再次给了他机会,他喘息着思索着求救的办法,终于他抬起手指,点下了——

    【转动】

    命运之轮一旦转动,无人能置身事外,他可以选择一个人成为“命运标记”的对象,使其下一次行动的结果被随机重置为“极效成功”或“彻底失败”。

    穆那舍也一样。

    此时,命运让穆那舍救他,穆那舍如果想走,双重加持的技能下未必会成功。

    反之穆那舍想要救他,一定会成功。

    “你还敢算计我!”

    穆那舍拎起拳头砸了过来,他硬生生吃下一拳,仰头盯着天花板笑。

    “你知不知道我救你会付出什么代价!”

    那会儿他还以为穆那舍在担心档案室,就说:“你抓紧时间带我出去,就还有机会救火。”

    “...傻b。”

    穆那舍骂完,到底没撒手,攥着他的衣领就往火里拖。

    有穆那舍在火星没再沾到他身上,他们很快就到了楼梯口前,这时他才发现,穆那舍身上那件白大褂不知什么时候被燎出好几道口子,烧焦的皮肉,鲜血顺着滴了一路。

    他很抱歉地拿出纱布绷带想要帮人止血:“是因为要救我才会这样吗?”

    穆那舍没说话,他抬头看去,人脸色很白,闪烁间那张脸不断变幻着,像是维持不住要坍塌一般。

    一闪而过里,好像还重叠了江漾的脸。

    穆那舍拿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不要告诉其他人。”

    “告诉其他人什么?”

    他不明白,问完脚下一软砸在了地板上,晕倒前耳边模糊听到了一句:“算你小子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