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泽堪堪别过眼,可又觉得自己输了气势。

    暗暗攥紧指尖,咬咬牙,抬眸豁出去道,是。本尊是喜欢你了。松开!

    兰泽自以为这话说得颇有气势。

    可听在江肆耳朵里,确是糯米糍般,绵绵软软,还带着羞到极致的颤音,可怜又可爱得很。这么好的人,承认喜欢他了。

    他怎么可能舍得松手。

    便一不做二不休的,将人提抱起来,紧紧压在怀里。

    姿---势要多羞耻有多羞耻!

    天哪。

    这可是吃饭的地方。

    现在门还大敞着

    松青随时会进来。

    兰泽实在慌了,紧张道,你、你

    就抱一会,就一会。说着,也觉得抱着不够,便抬头亲了亲兰泽,甚至是笑着亲,乐得跟隔壁村傻二楞似的,哪里有个正经样。

    兰泽被他的情绪感染着,心下一软,主动搂住他的脖颈,慢慢的、有些青涩且笨拙的回应着他。

    很快,便被人反客为主。

    托住欣长好看的白皙脖颈,厮--磨轻啃了起来

    渐渐的,兰泽只觉脑子晕乎乎的。

    整个人有些发软。

    恰在这时,一声龙尊,命格星君急急传来,这声好似庙里晨钟般,端的一响,将兰泽狠狠震了一下,瞬间清醒。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下意识的想推开江肆。

    却手脚绵软推不动他,反被江肆摁了下来,脸朝内,紧紧贴着他的脖颈,以至于江肆说话时,都能感受到那人喉间的声鸣颤动。

    很快,便是松青扶着木门,迈进门槛的细碎声。

    接着只听他很是讶然,几近磕绊道,江、江先生龙尊,怎、怎么了?

    肯定把松青吓到了。

    兰泽咬了咬唇,老脸臊得慌。

    可某人却自然得很,语调极其平淡道,龙尊一时高兴

    谁高兴了!瞎说!

    喝高了,发软走不动道。

    啊啊啊!乱说什么,谁发软?!谁软了!男人不可以软!兰泽咬牙切齿,恨极了,对着江肆的脖颈狠狠咬了一口。

    可那人好似不觉得疼般,低低笑道,只能先抱他回房,好好休息。

    喔喔喔,是喝多了。松青说着,又重复了一遍原来是喝多了。那、那就劳烦江先生了

    应该的。

    江肆对他微微颔首,接着将又羞又恼的某人打横抱起,大步的往外。

    看着他们的背影,松青有些懵,喃喃着,喝醉了吗?可我怎么没闻到酒味?

    说到一半,他霍的想起江肆是客人。

    第一次来这,估计不知龙尊的房间在哪,忙抬脚追了出去,却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

    最后只能摇摇头,独自踅回前头,替他家醉酒的主子沏茶招待命格星君。

    其实命格星君被天界各位大佬推来的。

    大家都听说了东海极境水幻天的动静,好奇心痒的很,但又怕一拥而上,触到龙尊的逆鳞,得被他拿去祭剑。

    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命格星君带着之前的赌资,找了个恰当的由头送上门之余,也顺带打听打听。

    没想等了会,却见龙尊的护院松青折了回来。

    语气颇为歉然道,真是对不住了,龙尊今日与江先生喝了些酒

    江先生?命格星君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可是人皇的首徒江肆。

    松青想了想,缓声道,龙尊未曾告知我全名,我只知他姓江,人长得极好,眉眼深邃俊朗在天界,能与之比上一比的,也只能是龙尊了。

    命格星君动作利落的收起折扇,笑眼微眯道,那就对了。

    对了?

    嗯。命格星君手臂一展,搭上松青的肩,笑得颇为亲(八)切(卦),你口中这位正是人皇的首徒江肆,也是你家主子的双修道侣。

    双修道侣?!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松青老脸一红,再不知打扰了什么好事,他就是就是一捆蠢柴!所以说,这位江先生就是帮他家主子破咒的有缘人?

    将这话问了出来,并得到了命格星君的肯定。

    只听命格星君低低笑道,他们这缘份若是细究起来,可是深得很。

    松青虽是棵不老延寿松,但不代表他不八卦。

    见命格星君说得这般神秘,耳朵自动支棱起来,小声道,愿闻其详。

    详,我这里没有。但略略两句,还是有的。说着,将人带到西北边,往上虚指道,我听灵宝天尊说,你家主子破咒那日,西北方星宿光芒大放,疑似白虎归位之兆

    这个说法,松青听过。

    且听过不同版本,但无论那个版本,结论都会是白虎归位。

    也就是说这位江先生。

    除了是人皇首徒这个身份外,还极有可能是,与他家主子同等地位的上古四神之一白虎神尊的存在。

    若是真的,那真是缘份。

    肯定是真的。

    见命格星君说的信誓旦旦,松青不觉看了他两眼。

    被他这么看着,命格星君觉得自己不把话说清楚些,简直辜负了对方,忙着又道,你想呀,若不是那位,谁敢在神脉觉醒的初期,就独闯那危险重重的水幻天

    可是他也受伤了。

    受伤?受伤还能陪你家主子喝酒?

    也是。

    而且他家主子是被那人按在怀里的

    松青点头道,估计伤得不重。

    那你是不知道鲛人伤得多重。命格星君刻意压低声音在松青耳边小小声道,你不知道,现在东海上飘着的,都是七彩鳞片,那鳞片可是鲛人独有的得拔了多少,才能飘成这样。

    听到这,松青重重哼了一声。

    说道,就该这样。谁叫那群野蛮人给龙尊下咒。

    命格星君折扇一展,轻摇道,所以才说是缘分喽。如果不是鲛人下咒,我想以你家主子的脾性,这辈子,不,下辈子都难与人好。

    这话松青是认同的。

    但他还是觉得他家主子受了委屈,不平道,不论如何,都是鲛人的错。

    是,是鲛人的错。这不,有人替你主子出头了。

    江先生人真好。

    命格星君想起江肆那双比地府阴气还要冷上几倍的眼睛,实在说不出一个好字,只能捡了重点折中道,他对龙尊倒是不错。

    松青点点头。

    不过,龙尊对他也不错。命格星君拿扇挡嘴,嘿嘿笑道,松青呀,松青,有件事你肯定不知。

    什么?

    你之前跟我说过,后边园里的那片雪秀团是八年前龙尊从魔界带回来的。

    是。

    那你知不知道,八年前龙尊不止从魔界带回雪秀团,还将江肆带了出来

    松青那黑豆般的小眼睛,瞪成扁豆大。

    想着江肆之前问他的话

    第24章

    松青那黑豆般的小眼睛,瞪成扁豆大。

    想着江肆之前问他的话

    不禁喃喃道,明知故问。

    什么?

    松青摇摇头,没将江肆在园里问他雪秀团的事说出来,只是搓了搓脸,说道,我只是想到,或许这雪秀团是江先生送给龙尊的。

    命格星君很是兴奋的哈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这天界谁人不知,龙尊不爱花色,觉得庸粉俗气。所以院里,只种不老延寿松,一种就种了多年,最后还把不老延寿松熬成了仙。

    但有一点他始终没想明白。

    八年前,龙尊既然亲自下界,将人从魔界带了出来。

    却为何扔给了人皇。

    莫不是一早就算出了什么,避嫌来着?

    但这些容不得他多想,就见后院走来一人,正是他们八卦的主角之一,江肆。

    命格星君与松青对望一眼,皆有些心虚。

    毕竟背后说人闲话,还被正主碰到,总归是件尴尬事情。

    好在江肆表情如常,没说什么。

    命格星君也是个厚脸皮的,立马拱手道,江大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