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洒下,如同一层银辉般,将这里染上几分孤寂。

    思来想去,黎年竟是搬出暄和先前留下的一坛酒来。

    百无聊赖的一杯杯饮了起来,只觉口中甘甜,不见一丝晕乎。

    于是乎,当忙完了大事,思人心切的境元上神回到聚云峰时,一抬头,便被惊愕在原地。

    月光如水,洒在石桌上。

    映着一袭淡雅的衣玦,少女微微仰头,一手轻扶侧额,温声轻轻望过去。

    女子葱白如玉的指尖勾着一个瓷白如玉的酒杯,映衬在月光下,竟不知是哪一个更白些。

    一袭长发随风轻舞,银白中透着淡淡的柔光,静谧而又温宁。

    境元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痴痴的望着她。

    “你回来啦?”

    近几年黎年酒力长进了许多,喝到如今并未醉个迷糊,她侧头望着痴痴站着的人,不由得轻笑出声。

    被人用如此温柔的双眸注视着,境元心中泛起暖意,回神后,快步走向她。

    “嗯,我回来了。”

    境元将女子拥入怀中,面上有些羞赧,却还是温吞的问着,“黎儿,你……可想我了?”

    身边萦绕着熟悉的冷香,黎年任由自己陷在这温暖的怀里,侧脸轻蹭了几下,声音带着慵懒。

    “我家上神离开有几日,我自是日思夜想。”

    这样直白的话,听得境元心口发烫,连面上也起了些许热意,不知为何,有些燥得慌。

    他轻咳了几声,温存片刻后,揽着人坐下,一抬眸便发现这人身上淡淡的酒香。

    “黎儿,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境元抚了抚她薄红的脸颊,低眸深深的望着她,颇有些诧异,毕竟少女平日里不喜酒。

    黎年仰头对上他温和关切的神情,思绪混乱的脑子突然想起某件事来,便开口问了。

    “前世,那时候你是清醒着的吗?”怕他不明白,黎年好心的补了一句,“就我给你下药那次。”

    境元:“………”

    陈年旧事这般被抬上桌面,他脸上从容的表情崩了一瞬,长睫颤动几许,他冷静的摇了摇头。

    显然是否认的。

    可怜境元上神的这一番伪装,若是别人倒是能瞒过去,可偏偏是黎年。

    黎年指尖轻抬,慢条斯理的碰了碰他绯红而不自知的耳根,微微挑眉。

    像是审判罪人一般,声调懒懒散散,多了几分眷恋,“上神,下次说谎记得别把自己耳根躁红了。”

    境元:“………”

    霎时,青年如玉般的脸颊如同火烧般,自上而下红了个彻底。

    黎年心中失笑,这人还真是威严与纯情毫不违和,眼珠子转了转,瞥见宽大的石桌。

    她勾了勾唇,反手将人推到上面,低眸一看,如愿看到他无措惊愕的神情。

    “………”

    境元顺从的任由女子摆弄,结果便是自己衣襟下的肌肤滚烫了起来,微微颤栗着,心提到了高处。

    “黎儿,你…!”

    声音戛然而止,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攥紧她不断点火的手。

    黎年挑眉,喝了酒的脑子不允许人反抗她,兀自用了灵力将他禁锢,自顾自地,不知所谓。

    “乖一些,嗯?”

    女子不怀好意的靠近他,明明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水眸满是无辜。

    境元深吸了一口气,倒也不挣扎了,只是眼尾泛着薄红,长睫上上下下抖动,难耐的偏过头去。

    这一切都太过,太荒诞了。

    这一夜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

    星星在它远处胆怯地闪烁着寂寞的微光,小心翼翼的往更远处去。

    此处少儿不宜。

    ………………

    月光下,夜幕里,一盏浊酒。

    两人成双,相伴此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