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够爷们!”

    管平乐端起酒杯,酒精上头,差点没和战家两兄弟当场拜把子。

    “你行不行啊?”沈昭昭见战南星喝酒了,赶忙坐回他身边。

    “管将军,我们兄弟俩和您一见如故… ”战南星又给自己满上。

    “不是你别喝了!”沈昭昭瞪他,这男人,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伤员,不能喝酒吗?

    战南星眸子带着笑意瞧着她,凑近她说话,隐隐透着酒气,“刚刚昭昭和管将军挨得那般近,说什么了?”

    “能和我说说么?”

    大手缠上了她的腰身,轻轻揉捏了下。

    话语里,带着俏皮。

    还有威胁。

    “如果昭昭和我说了,我就不喝。”

    ------------

    第185章 喝酒找代驾吧

    烧刀子太烈。

    大帐里的温度又被火塘烤得很高。

    沈昭昭的脸浮起了红晕,脑子也有些晕乎,盯着战南星瞧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眯眯地抬手点上他眼角那颗泪痣。

    “夫君这是打翻了醋缸子?”

    “怎么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战南星垂眸瞧着她笑盈盈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着,如果可以,他情愿这会儿四下无人。

    长指有些难耐地把玩着酒盏。

    透着一些心辕马意。

    “嗯,是吃醋了。”他哑声承认,很干脆。

    目光透着浓浓的侵略性。

    沈昭昭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脸烧得更厉害了,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

    而后,她看到战南星黑眸中那团火更加炽烈…

    “哎呀,喝不喝到底?”管平乐端着酒盏好一会儿,就干看着人家小两口深情对视了,粗声粗气地说道。

    “喝。”

    战南星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沈昭昭回答他的问题,撇开目光,举杯。

    “我喝!”

    沈昭昭一把抢过他的酒盏。

    仰头。

    一口闷。

    亮出杯底。

    “好呀!不愧是我群六妹!巾帼不让须眉!”管平乐来了兴致,也仰头干了。

    战南星眸子暗了暗。

    我群?

    这个群,是什么东西?

    还有,这个管将军,口口声声称呼昭昭六妹。

    所以,除了他之外,昭昭还有其他四个兄长?

    京城沈家,只有一个弟弟,战南星知道,叫沈迢迢的。

    她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多兄长了?

    所以,她和这位武德将军,也不是偶然搭救的关系…

    战南星正在思虑着,突然觉得肩头一沉,沈昭昭到底是喝多了,靠在他身上摆手,“不喝了,头晕。”

    “我敬将军!”战北辰给战南星使了个眼神,让他顾好沈昭昭,自己端起酒杯,无缝衔接。

    战家兄弟出漠北大营的时候,沈昭昭醉的路都走不清楚。

    “我来扶着,三弟身上伤重。”战北辰自己也喝了不少,勉强还能维持清醒。

    暗暗后悔没有带冯勇他们出来帮着搀扶人。

    “没事,”战南星抬手挡开了战北辰要碰到沈昭昭的手,自己搂着人,往马车走去。

    战北辰站在原地,看着前方跌跌撞撞的沈昭昭,还有细心搂着人的战南星,突然一拍巴掌。

    懂了。

    出门的时候,三弟为啥没给他好脸色了。

    “咋了,北辰兄弟?喝多了?”管平乐出来送人,见战北辰自顾自拍着巴掌,还笑了笑,觉得自己把人喝高了,自己还清醒着。

    十分得意。

    “没怎么,多亏将军的酒,想通一些事。”战北辰拱手告辞。

    “找个代… 路上当心!”管平乐看着战北辰驾马,正要顺嘴让人不要醉驾找代驾,转念一想,这里是古代,赶忙打住。

    看着马车缓缓驶出营帐,抬手挥了挥。

    马车上,沈昭昭扒着战南星的衣襟,手指触碰到他的脖颈肌肤,觉得凉凉的,直接把自己的脸给埋了进去。

    热乎乎的脸遇到凉,舒坦地叹了口气。

    “喝完了?”沈昭昭有些迷糊地问道。

    “嗯,在回去的路上了。”清冽的男声应道,每每说一个字,沈昭昭都觉得自己埋着脸的脖颈在震动。

    抬脸,张嘴。

    “不许动。”她不耐地说道。

    “什么?”

    沈昭昭皱眉,怎么又在动,一时恶从胆边生。

    咬了下去。

    “嘶——”

    “昭昭… 松开… ”

    “嗯… 疼… ”

    顶着寒风驾着马的战北辰木着一张脸,一手拿着马鞭,一手有些烦躁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耳朵太灵敏,也不是什么好事!

    “驾——”

    战北辰加快了车速,让破空的风声压过身后的响声。

    马车在郊外的道路上疾驰而去,漆黑的道路上,只有车厢边上一盏风灯照亮一隅前路。

    喝了酒的战北辰,赶着马车,速度越发快了。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前路。

    微微的光亮中,道路上,蓦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战北辰吓出了一身冷汗,一把扯住缰绳,逼停马车,高喊“吁——”

    马匹嘶鸣着,高抬前蹄。

    车厢里,战南星的后背在惯性的影响下,狠狠的撞在车壁上,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同时,把怀中的人紧紧地搂住,帮助她稳住身形。

    饶是如此,沈昭昭的前额撞在战南星的锁骨上,也疼了。

    睁着醉眼惺忪的眼睛,抬起身体,一眼就看到战南星苍白的脸,目光下移,一把扯开他的衣襟。

    洁白的纱布渗出了猩红的血迹。

    “我*!”

    沈昭昭起身,一把掀开车帘,叉着腰,站在车辕上。

    “谁啊,大马路上的,玩急刹啊!”

    战北辰已经下车,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他虽然喝了酒,却也看出来这俩人不是一条道上的。

    “救命!”一个汉子死死扯住自己手中的包袱,冲着马车的方向高喊,“他是强盗!要抢我包袱!”

    “拿来吧你!”

    “爷在这条道上谋生这么久,还没见过有人管过闲事的。”

    另一个人趁着他分神求救的空档,一个用力,抢过了包袱,抬脚就要踹上去。

    “占道抢劫,罪加一等!”

    沈昭昭厉喝,想到战南星苍白的脸色,一个飞身跳下了马车,怒从胆边生,一把抢过战北辰手中的马鞭,朝那盗贼伸出来的腿脚狠狠甩了过去。

    “啪——”

    马鞭抽在盗贼伸出的腿上,划破了裤子,抽出一道血痕。

    “害我男人伤口又崩开,老娘我抽死你… ”沈昭昭一边骂,一边冲着盗贼又挥出一鞭。

    这一鞭,抽中了他拿着包袱的手。

    盗贼吃痛,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反手抽出一把利刃,冲着沈昭昭就要扑过去。

    “昭昭。”

    清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鬼使神差,沈昭昭转头一瞧,就这空档,只觉得眼睛一花,又什么东西飞过耳畔。

    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

    沈昭昭再转回身,就看到刚刚还在叫嚣着的盗贼胸口插着一支羽箭,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老天!”被抢了包袱的路人惊呼一声,一把拿过自己的包袱,跳到了一边。

    “三弟妹!”战北辰赶忙上前确认人已经死透了,过来抢过沈昭昭手中的马鞭,瞪了她一眼,“赶紧上车。”

    沈昭昭一通折腾,寒风一吹,酒精消退了大半。

    抬眼。

    马车上,战南星靠在车厢边,手中拿着弓箭,瞧着她。

    脸色白的,仿佛随时能被风刮倒一样。

    沈昭昭往回走去。

    身后,战北辰关切地问那被抢了包袱的路人是否有碍。

    “多谢这位… 呃,女壮士相救。”

    “我也身无长物,只有一块捡来的石头带些金色,挺好看的,送与你们吧。”

    沈昭昭抬脚上车的步子一下顿住了。

    回身。

    石头。

    带着金色?

    夜色中,她的眼睛一下亮了。

    ------------

    第186章 寻溪流

    战南星冲着沈昭昭伸出手。

    眼看着就要握住她的手,把人拉上车的,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沈昭昭的手就缩了回去,一溜烟地跑去了战北辰身边。

    靠在车厢边上的战南星捂着胸口,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不必了,你自己孤身一人要注意安全… ”战北辰摆手,正要谢绝这人的答谢,就见边上伸出一只手,一把将那石块收了过去。

    “稍等一下,”沈昭昭掂了掂手中黑乎乎的石头,瞧不清楚这石头的样子,又回到了马车边上,借着风灯的光亮一瞧。

    黑乎乎的石块,瞧着和普通的石块没有什么两样,既不圆又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