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作品:《【母女骨】禁脔》 最初的时候,一切都很平静。
或许还有些不妥当的地方。在尉舒窈划分的区界里,“接吻”不是她想允许的,尤其在尉娈姝大胆表白了欲望后,这一举动变得愈发狂野亵渎起来,尉舒窈清楚这是对方在利用她的纵容,但这小小的欢愉尚还能接受,毕竟欲望还需要一个合理的泄口——她非常清楚。
尉娈姝在高一下学期时走读,工作日住尉伊留给她的房子,周末和假期则在唐宅度过。尉舒窈宽宥女儿后和她一同生活,只偶尔来到别墅居住。
尉舒窈不再给予任何肢体上的抚慰,连亲吻也只有规定的时间内被允许。尉舒窈所预设的是:先尽量拒绝一切肢体接触,然后再渐渐增加,达到一个舒适的程度后便停止,从而圈定她们肢体交流的语言。“希望能尽快让关系恢复正常。”她想。
失去大量慰藉的尉娈姝显得心神不定,她甚至有些过于患得患失,体现在她偶尔莫名充满敌意和憎恨的话语中,但到底没有发作过任何歇斯底里。她会温柔地和母亲讲话,遵从对方的一切命令,在规定的时间内快速地发泄,然后学习,进食,睡眠,复诊……生活十分正常。
但颓态下的结果无法说谎。星期五,联考总结会后的家长交流环节,尉舒窈被请去谈话。
“你是尉娈姝同学的妈妈?”年轻的老师温和地打量她,“您好,我很想和您谈谈娈姝在学校的表现。”
新班主任年纪大概二十出头,化了淡妆,笑容可掬。
“因为之前来的是您家的阿姨,嗯,不过很多事情可能家长本人来了解最好。娈姝这孩子潜力很大,希望家长您可以更重视些。”
“好的。”
“嗯……是这样的。”老师手上捧着一本册子,翻了几页,向她展示,“我注意到,在高一上学期,娈姝的成绩非常优异,在每次考试中都稳定在年级前三。您现在看的是她的成绩波动图,您看,在下学期的期中检测,她弱势科目明显乏力,让她退到了年级第十一,后来也在二十名左右徘徊。”
老师瞥一眼尉舒窈,“我理解娈姝同学,她当时在参加竞赛,还有您家里的那些培训的事情,所以在学业上稍有分心,能够保持这个水平已经是比较稳定的了,我知道您对她的个人成长有其他规划和想法,您也不要责备她,给她多一点关注。”
高一下学期期间是由唐夫人监管尉娈姝,尉舒窈并没有太多关注学业方面,她隐约觉得这位老师在责怪她的不上心。
“然后这是高二学期的两次比较大型的考试。”老师轻指了指下跌的一段图线,语气和缓,“我注意到娈姝同学最近上课精神状态不佳,也找她谈过话,她说她会努力保持好状态的。我想问问您,您最近有注意娈姝的情况吗?”
尉舒窈看看图表,又望向她,思索。
“她在家里很正常。”
“听娈姝说,您经常忙于工作,您会不会对她的生活就是……比较少沟通了解?”
“我明白了,我会和她沟通的。”
“嗯嗯好的,娈姝在学校里的情况我也会多加关注的。她真的是一个很优秀聪明的孩子,我觉得她完全有能力通过竞赛计划保送,或者参加高考来……”年轻老师显出了极大的热情,“……希望家长您能多多关注她的生活,她好像压力很大。方便问一下您是什么职业吗?”
“大学老师。”
“噢!”
老师腼腆地和她握了握手。
约谈没过多久就结束。回去的路上,尉舒窈问起女儿:“听老师说你最近上课状态不好,需要检查一下吗?”
“上周才查过,我的身体应该没有问题。”尉娈姝答,“上课只是我不太想听,我都会。”
“好。”
见尉舒窈没有再问下去的意向,尉娈姝不由得好奇,“你和班主任聊的还挺久,除了上课状态,什么都没说吗?”
“说了你成绩下跌,我不够关注你。”尉舒窈回想,“还有你精神压力大。”
“嗯……”尉娈姝挑眉。
“既然说到这里,你希望我怎么做?”尉舒窈平静道,“督促你学习,给你找老师,还是希望出国?”
“出国?”
“或者你不希望我管,随心生活也行。”
“等下,”尉娈姝摆手,“你完全不紧张我成绩吗?”
“我可以紧张,不过前提是你的身心稳定。”尉舒窈说着,想伸手去抚她的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住动作,“如果你觉得上学压力大,可以不在校内学习。”
“真是……啊……”
尉娈姝在后方幽幽地低叹。
尉舒窈不清楚这份哀怨,结合那名年轻老师的话语,她猜测是尉娈姝的不安和压抑导致的现状,但沟通大概还是要进行的。
晚餐后,尉舒窈提出要和尉娈姝聊一聊的想法,被尉娈姝拒绝。
“我不需要。我只想和你睡一个晚上,”尉娈姝说,“我觉得我最近的表现值得鼓励,而且在睡前我们也可以聊天。”
“明天是周末,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嘉奖你的表现。明天就到了亲密时间。”尉舒窈否决。
尉娈姝讪笑,看上去心不在焉,“别的方式?”她疑惑地重复。
“出去逛逛,或者露营之类。”
“那我真是疯了。”
尉舒窈瞥一眼她,尉娈姝坐在沙发上,低着视线,用手指慢慢地刮眼眶。
“什么意思?”尉舒窈琢磨她的话语,“你压力很大,已经要疯了吗?”
“……”
尉娈姝依然保持着古怪的微笑,周身慵懒得像一只绵羊。
“所以周末,你想出去吗?”
“奶奶倒是想让我去见她。我一直说,你不同意。她竟然比以前容易松口了。”
答非所问的对话。尉舒窈不想继续,她看出尉娈姝故意作怪,选择独自离开,“好吧,你早点休息。”留下一句温存的话,尉舒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多时,门被敲响了。
尉舒窈打开门,看见拿着一杯牛奶的尉娈姝,她神情很温驯,眼眸里闪着微微愉快的光。
“我刚刚说话不太好。给你热了这杯牛奶,请原谅我。”尉娈姝声音甜美,言辞恳切,“我知道我应该听你的话,你是我的母亲,我不该想那些。”
尉舒窈接过那杯牛奶,玻璃温热舒适,让她目光微微一颤。
“没事。正常的分离焦虑。”
尉舒窈想了想,还是抬起手,轻轻摸了下尉娈姝的头。尉娈姝有些雀跃。
“等下我可以在你房间坐一会吗?就完成我的复习,到时间了我就会离开。”尉娈姝请求道。
这不是为难的要求。尉舒窈不假思索:“可以。”
“那你快喝了,我好拿去厨房。”
“好。”
尉舒窈允许尉娈姝进入自己的房间,让她使用自己的书桌复习,自己则在房间的另一边工作。
空间是静谧的,静得尉舒窈甚至能敏锐地听见翻页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她思绪飘忽,脑海中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不禁感到怪异,毕竟她很少如此心神不宁——抑或类似一种亢奋的状态。她把手放上心口,压住过快的心跳,掌心一阵抽动。
尉舒窈皱眉,她抬眼,意外撞上尉娈姝窥探的视线,后者眨动眼眸,笑了笑,唇吻晃着天真美丽的粉色。
“妈妈,你怎么了?”尉娈姝关切地问。
尉舒窈思绪抽搐,为自己的猜想愕然。
她立即站起身,冲进浴室反锁了门。浴室外随之响起冷静、节律的敲门声,“尉舒窈。”门外的人平静地叫道,尉舒窈感到头晕目眩。
“……无耻。”
“随便你怎么骂我。实际上,你还称赞过我的这种不择手段。记得吗?”
门锁沉闷地转动,机械相互摩擦的涩声像火焰在耳边爆鸣一样疼痛而不适。尉舒窈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的神志不清,大脑滚烫,眼睛却好像被烈焰灼伤一般萎缩,无法克制地花目。
尉舒窈凭着仅剩的意识摸索水龙头,灌下几口自来水,又进行催吐,想把药物吐出,门却砰然打开。
“出去!”她厉声喝止。
一阵狂热、风暴般的噬吻侵占上尉舒窈的喉咙,从这疼痛中,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憎恨,牙齿刮过她脆弱的锁骨,咬住她的舌肌。
尉舒窈身躯抽搐,她意识不清,然而躯体却亢奋无比,似乎口腔贯通了肠胃,每呼吸一下,空气卷入肉管,腹部就紧跟着瑟缩,仿佛把胃挤到胸腔,听觉里是胃液咕噜噜在泡酸她的心脏,如此刺耳、疼痛。
“啊!……”
尉舒窈掐住尉娈姝的脖子,把人撞到墙上。尉娈姝抓住她的手臂,指甲抠住她的肌肉——直到尉舒窈吻她。
——尉舒窈在咬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