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剧本里的新男主与镜头前的假笑

作品:《《玫瑰的伪证》

    第三十二章:剧本里的新男主与镜头前的假笑

    原来,这世上最残忍的刑罚,

    不是把人关进黑牢,

    而是把她推到聚光灯下,

    逼着她对那个手握屠刀的刽子手,露出爱慕的微笑。

    而她真正的爱人,只能在屏幕那头,看着她“变心”。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三十二页》】

    上午十点。直播倒计时十分钟。

    别墅客厅里,工作人员忙作一团。

    “导演,江少真的联系不上吗?”副导演急得满头大汗,“这可是恋综,男嘉宾突然失踪,这戏还怎么唱?违约金事小,观众要炸锅啊!”

    阮棉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她知道江辞在哪。

    他在瑞士的雪山下,被困在那个名为“守护”的牢笼里。

    “不必惊慌。”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沉渡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如沐春风的精英气质。

    他走到导演面前,微笑道:

    “江总有些家族急务需要处理,暂时无法参与录制。这一点,我想节目组应该能理解江家的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角落里的阮棉,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至于阮小姐……既然我们现在是邻居,又是搭档,我会代江总照顾好她。毕竟,我也舍不得让一位女士在镜头前落单。”

    导演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沉渡这是要主动炒cp啊!

    顶级的豪门新贵,温润如玉的邻家哥哥,接盘落难太子的未婚妻——这剧本,比原来的更有爆点!

    “好!太好了!”导演立刻指挥,“机位准备!把沉总和阮小姐的座位调到一起!灯光师,给点暧昧的暖光!”

    阮棉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沉渡几句话就掌控了全场,甚至篡改了剧本。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摆在货架上的娃娃,刚被一个主人放下,就被另一个主人名正言顺地拿了起来。

    ……

    直播开始。

    今天的任务地点是别墅区的陶艺工坊。

    主题:【指尖的温度】。

    转盘飞速旋转,湿润的陶泥在中心堆起。

    沉渡坐在阮棉身后的椅子上。

    为了方便“教学”,他双腿分开,将阮棉圈在怀里。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毫无安全距离的姿势。

    “放松。”

    沉渡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那里贴着创可贴,下面是他昨晚刚检查过的、江辞留下的咬痕。

    “手太僵硬了,做不出好东西的。”

    他伸出双手,包覆住阮棉沾满泥浆的手。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带着那股让人窒息的薄荷凉意。

    “这里要收一点。”

    沉渡握着她的手,向内挤压陶泥。

    泥浆湿滑,发出“咕叽”的水声,在两人交迭的指缝间流淌。

    这种触感,黏腻、色情,像极了某种体液的交融。

    阮棉浑身紧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抽回手,但沉渡的力量大得惊人,牢牢地锁住了她。

    “别动。”

    沉渡突然凑近,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他在镜头看不到的角度,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江辞正在看直播。我发给他链接了。”

    阮棉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

    沉渡带着笑意,手指故意在她敏感的掌心抠了一下。

    “他看到我的手这样握着你,看到我的胸膛贴着你的后背……他会是什么表情?”

    “是会气得砸了手机?还是会恨不得飞回来杀了我?”

    “哦,对了,他回不来。他要是敢迈出瑞士一步,你外婆就得死。”

    阮棉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因为沉渡警告过她——要笑。

    她只能强忍着恶心,任由沉渡握着她的手,在那个不断旋转的陶泥上抚摸、塑形。

    就像他在塑造她一样。

    ……

    工坊的侧面有一块大屏幕,实时滚动着网友的弹幕。

    原本,大家还在刷【江辞去哪了】、【还我霸总】。

    但随着陶艺环节的深入,画风变了。

    画面里,沉渡穿着白衬衫(西装外套脱了),袖口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他眼神专注而温柔,时不时低头在阮棉耳边“指导”(其实是威胁),还贴心地用手背帮她擦去脸颊上溅到的泥点。

    那种宠溺感,简直溢出屏幕。

    弹幕开始倒戈:

    【天呐,沉总也太温柔了吧!这才是成年人的恋爱啊!】

    【虽然江辞很带感,但他脾气太臭了,还总是吼老婆。看看沉总,这情绪价值给满!】

    【沉棉cp!我磕到了!这体型差,这背后的拥抱,苏断腿!】

    【阮棉看起来好乖啊,在沉总怀里小小的一只。】

    【有一说一,江辞那种破产暴躁狂,真的不如沉渡这种斯文败类香。阮棉,从了他吧!】

    工作人员为了活跃气氛,特意念了几条高赞评论:

    “阮小姐,网友说沉总比江先生更适合过日子,问你有没有心动?”

    阮棉的脸煞白如纸。

    这些话,如果被江辞听到……

    那个为了她放弃一切、正在异国他乡受苦的男人,听到全世界都在劝她变心,该有多绝望?

    “我……”阮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沉渡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他拿过旁边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帮阮棉擦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

    “网友们真会开玩笑。”

    沉渡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我也觉得……我和阮小姐,确实很合拍。是吧,棉棉?”

    他在逼她表态。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只要你敢说不,我就让你后悔。

    阮棉看着他。

    又看了看镜头。

    最后,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嗯。沉先生……很照顾我。”

    全场欢呼。

    弹幕狂欢。

    只有阮棉,感觉自己的脊梁骨,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断了。

    ……

    中场休息。

    阮棉几乎是逃一样冲进了后台的更衣室。

    她反锁上门,冲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疯狂地搓洗着双手。

    要把那种湿滑的泥浆感洗掉。

    要把沉渡留下的温度洗掉。

    “呕——”

    强烈的心理性恶心涌上来,她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能对着镜子,看着那个满脸泪水、虚伪恶心的自己。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阮棉惊恐地回头:“谁?!”

    门开了。

    沉渡走了进来。

    他手里依然拿着那把该死的万能钥匙。

    “洗这么用力干什么?”

    沉渡靠在门板上,看着她通红的手背。

    “嫌我脏?”

    阮棉后退一步,直到背抵上冰凉的瓷砖。

    “你答应过……只是演戏……”

    “我是答应了。”

    沉渡走过来,伸手关掉了哗哗流淌的水龙头。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两人迥异的呼吸声。

    “但我没答应让你摆着一张死人脸。”

    沉渡的手突然下移,一把掀开了她的长裙裙摆。

    “啊!”阮棉惊呼一声,想要遮挡,却被他按住了双手。

    沉渡的目光落在她的左脚踝上。

    那条黄金脚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黑色的定位器紧贴着苍白的皮肤。

    他伸出手,检查了一下锁扣。

    “还好,没松。”

    沉渡满意地点点头,指腹在那颗定位器上摩挲了两下。

    “阮棉,刚才那个‘嗯’字说得太勉强了。”

    “我不喜欢。”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

    “下一场是真心话大冒险。如果在这个环节,你不能让观众相信你已经‘走出’了江辞的阴影……”

    “我就让人把你外婆的氧气浓度,调低5%。”

    “不会死人,但会让她很难受。就像……溺水一样。”

    阮棉浑身发抖,泪水夺眶而出。

    “你是魔鬼……”

    “对,我是。”

    沉渡站起身,帮她整理好裙摆,顺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珠。

    “但现在,我是你唯一的依靠。”

    “擦干眼泪。出去笑。”

    他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一瞬间,外面的喧闹声涌入,却衬得这个狭小的空间更加寒冷。

    【观察记录

    32:】

    江辞,别看。

    求你了,关掉手机,别看。

    我没有变心。

    我只是……在为了让你我都活下去,变成了一个我自己都恶心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