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在意我的女朋友,他似乎真的有些困惑,摆出了一副求教的姿态:是因为你们过去认识吗?

    诶?越前龙马瞪大了双眼:前辈想起来了?她告诉你的?

    哦,原来遥真的把他忘了。

    虽然这么幸灾乐祸有些心胸狭窄,但得知了这件事情,越前龙雅原本酸涩的心确实好受了很多。

    不,我是从一个叫'约瑟劳斯'的家伙口中知道的,他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女朋友?

    他在我的女朋友这几个字上咬了重音,但显然越前龙马并不是一个在感情上多么敏感的人,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又或者是听懂了但不想理会。

    兄长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叫他有些困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忍了忍,还是开了口:你这样笑也太丑了。

    哈?!越前龙雅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火大,狠狠地摁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要逃避话题!

    我没有逃避,他拂开兄长的手,茫然道:因为我和前辈是朋友?虽然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想和她好好相处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说下不下去了。

    完全不可信的说辞。

    越前龙雅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那还请你注意和我女朋友保持距离,只是朋友的话就不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你是男性没错吧?你该知道有些东西并不适合送给异性朋友。

    比如那件颈饰。

    越前龙马此刻心乱如麻,一种他过去未曾想过的、或者说是不敢去想的可能性,在兄长的敲打下,慢慢朝他敞开了大门。

    他思维的齿轮艰难又迟缓地转动着。

    他已然忘记是谁曾经告诉过他,注视是一个相当暧昧的动作。

    当注视一个人注视得太久,人的心里总是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执念,这种执念会经由时间的发酵,慢慢酝酿出一种别的什么。

    而他的那只坛子里,酝酿出的大概是喜欢吧。

    怜不一定能生爱,但爱总伴随着怜。

    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下,他打开了他的潘多拉之匣。

    越前龙雅一眼就看出他的神色不太自然,心下也有些懊恼。

    他好像做了一件多余的事情,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因为那点醋意就去警告他的,这下反而弄巧成拙,帮他打通了关节。

    你喜欢遥?他挑眉望向他。

    越前龙马也下意识不甘示弱地回望回去,是,那又怎么样?

    第57章

    你喜欢遥?他挑着眉望向他。

    越前龙马也下意识不甘示弱地回望回去,是,那又怎么样?

    面对弟弟几乎可以算作挑衅的行为,越前龙雅一时觉得有些荒唐:小不点,你应该知道遥是我的恋人吧?

    提到这一茬,越前龙马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他低垂着脑袋,宽宽的帽檐遮去了他的脸:我知道。

    他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兄长的恋人,而且他们感情很好。

    明明最先遇见前辈的是他,最先知道前辈隐秘心事的人也是他,只是前辈忘记了而已。

    前辈忘记了他,他又过了这么久才发现自己的感情,很荒谬吧?

    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身处某个黄金档狗血影视剧里了,可现实就是如此。

    这算什么?

    后知后觉的错过戏码?

    一种不甘的滋味在他心里蔓延开来,阴差阳错导致的败北远比被直接打败来得苦涩。

    他尝试安慰自己只要像以前那样只注视着她,看着她平安快乐地生活下去就好,可他发现,他好像再也做不到了。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被打开,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此刻的他一样。

    嫉妒和不甘的巨浪拍打着他的心脏,滋生出的种种阴暗的思绪在他的脑内纠缠,他甚至生出了想要去争抢的想法,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前辈不是物件,她是一个有着独立思想的人,和龙雅在一起是她遵从自己的意志做出的选择,他无法不顾她的意愿,也无权改变。

    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在前辈心里,他们两个大概连朋友都不算吧,他只是越前龙雅的弟弟而已。

    可他还是不甘心。

    越前龙雅睨着他的神色久久不言,良久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知道就好。

    病房内传来一些窸窸索索的声响,大概是出云遥醒了,他往病房那边张望了一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我也不是在禁止你们接触,他稍稍压低了声音,如果只是朋友之间的相处的话无所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还未等到对方的回答,病房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响,惊得他们一激灵,越前龙马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进去看看情况,却被越前龙雅抢先一步。

    他落在兄长身后几步,只这几步,却像是隔了一道天堑。

    出云遥醒来时病房里空荡荡的,除了她以外就再没有人了。

    大概是因为打了镇静的药的缘故,她的脑子糊糊的,像是被芡上了一层浆糊一般。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一不留神没坐稳,直直地把脸栽进了被子里。

    被子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淡淡的海盐青柠香,像是不注意被蹭上去的,比昨天的消毒水味好闻多了。

    她迷迷糊糊地抽了抽鼻子,好半天才从被子里拱出来,艰难地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

    接下来是洗漱吧?

    她晕乎乎地从床上下来,扶着一旁的扶手走了两步,从昨天就一直存在、直到现在都还未消弭的眩晕感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一时间天旋地转,她一个不留神就重重地摔了一跤。

    额头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剧烈的痛感让她顿时清醒了许多,她捂着脑袋,吃力地扶着扶手再次站了起来。

    正想往盥洗室走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越前龙雅疾步而来,遥,你怎么自己起来了?

    他面露担忧,眉间隐隐透出了几分焦虑之色,见她捂着额头反应迟钝,便一把把她抱起来放在床沿。

    是摔到了吗?他关切地望着她,拂开她的手:把手松开我看一下。

    出云遥乖乖地配合他松开了手,终于从那种懵懵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好像没什么大碍。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为了查看她的状况,越前龙雅和她之间的距离很近,海盐青柠的气味愈发浓烈了。

    不像是被褥外层残留的那一点点气味,而是浓度很高却格外清爽的气味,她轻轻嗅了嗅犹觉不够,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越前龙雅被她这一下扑得猝不及防,他稳稳当当地接住她,一头雾水地顺了顺她的后发:这是怎么了?

    怀中的少女只是一个劲儿地摇着脑袋没有说话。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透气性非常好的衣服,恋人温热的呼吸透过衣衫,弄得他有些头皮发麻,耳根也悄悄地浸染上一层红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抱多久?

    少女悄悄从他臂弯里探出手,比了一个五的手势,他便也不再多问,顺手给她打理头发。

    他的手指在恋人如丝绸一般的发间穿梭着,顺滑又带着几分凉意的发丝手感很好,他忍不住揉了揉,少女似乎对此有些不满,往他怀里拱得更加起劲了。

    他警告般捏了捏她的耳垂,出云遥这才安分下来不再动弹。

    等她终于把脸抬起来的时候,她的脸红得像是一颗熟透了的番茄。

    怎么,终于舍得起来了?越前龙雅戏谑道:这次怎么没再问我洗浴剂的事情?

    一听到洗浴剂这三个字,她立刻想到了那天让她羞赧到几乎就要钻进地底的亲吻。

    这下绯红的色泽直接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一时间她忙乱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恋人令她避无可避的玩味眼神下,终于嗫嚅道:你之前不是有给我带一瓶吗?我已经知道了

    原来如此。

    恋人似乎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让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茫然地捂住了被亲吻到的地方,咚的一声再把自己一头栽进了被子里。

    嗯?刚才那样不是撒娇吗?越前龙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还以为遥是在和我撒娇,稍稍回应了一下。原来不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口鼻捂在被子里有些缺氧的缘故,她的脑袋又有些晕乎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