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后悔了吗?出云遥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是不会后悔的你很理智,这大概是你认为最合适的时机吧。

    是因为你问我的那些问题吗?她说,关于分手的原因。

    不全是,越前龙雅艰难地开口:也有我自己的问题。

    再具体一点?

    你应该也很清楚我们继续交往下去会出现什么问题吧,他说,你知道你不会改变自己迎合别人,我也一样。

    唔,这确实是个问题。

    出云遥自然不会想不到这方面的事情,她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你不希望被控制,我也不希望自己控制别人,越前龙雅盯着扑向路灯的飞蛾有些出神: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想到最近对方确实有些不正常的控制欲,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再次告诉自己。

    你问我以后想要做什么,那你呢?她忍不住问道,你以后会做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我们以后还会见到吗?

    越前龙雅说话的速度有些慢,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以后啊我也不知道,可能还是会周游世界什么的关于会不会见到,看缘分吧你应该不会离开霓虹吧?

    是,出云遥犹豫着点点头: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是一定会留在霓虹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地方我还没有去过,他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会不会来霓虹,总之看缘分吧。

    他们彼此都知道所谓的缘分是可以受他控制的,出云遥自然也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大概是不太会见到了。

    和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以她对越前龙雅的了解来看,他其实是不太会在意分手后会不会和前任再相遇这种事情的,也许碰到了还能友好地在一起吃顿饭什么的。

    这算什么?

    明明还互相喜欢却分手了,这算什么?

    她难得地感到迷茫。

    她见过很多因感情破裂而分手的,像这种情况的几乎没有见过。

    这让她有些不明白,也有些难以接受。

    龙雅君,你是不是喜欢我?她突然问道。

    越前龙雅错愕地看着她,最终还是坦诚道:是,我喜欢你。

    听到这样的回答,出云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好像有点讽刺,却又不是很意外。

    因为喜欢和在意所以才分手,像极了冷笑话,但她已然明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知道了,她冲着他笑了笑:龙雅君,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越前龙雅想要拥抱一下她,安抚她的情绪,但他知道,他如今再去做那些安慰的动作已经不合适了。

    出云遥走出两步,回头望着他。

    她温柔地笑着,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的明朗,等你找到○ piece的时候,也告诉我一下吧?这点心愿还是可以满足我的吧?

    想到之前开玩笑似的说出的话,他哑然失笑。

    很多话在他的喉间滚动着,到底还是没能说出来,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应许,她像是终于舒了一口气,始终攥着的右手似乎也没有捏得那么紧了,那枚熟悉的、出自他手的樱花簪头在她掌心里若隐若现。

    他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那幢房子的灯熄灭的时候,他才从这里离开。

    他疲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自己换了身衣服,坐在小露台上看星星。

    他取下颈间的chocker,轻轻地捏在手里摩挲了两下。

    里层似乎被烫上了什么字,他摸了摸,有几个字母判断不出来。

    他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在明亮的灯光下,那几个被烫得不算太平整的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per aspera ad astra.*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久久不能回神。

    明天就离开吧。

    他想。

    越早越好。

    *拉丁谚语,穿越逆境,直抵繁星。

    下一章开始就要进入下卷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全国大赛冰帝遗憾地止步第三场,属于他们的夏天落幕了。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但这是三年级生们的最后一场了。

    未来或许大家还是会打网球,不过频率会降低很多。

    出云遥看着网球场内不甘心地收拾着东西的正选们,心情低落极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突然有种想要大哭一场的欲望。

    回程的时候,车里的气氛显然不如来时要好,大家都很沉默,似乎在默默消化着这一场遗憾的败北。

    好了,抬起头来,迹部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都低着头像什么样子。

    只是一场失败,就把你们打击成这个样子了吗?

    出云遥抬起头来看他。

    迹部的神情与平日无二,似乎真的不为这场败北而感到失意。

    但在座的诸位都知道,最为失败而感到不甘的,是迹部。

    他们沉默地望着迹部,眼窝浅的此刻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们不光是为自己而感到不甘,也为迹部感到不甘这是他们的部长,是一路领导着他们往前走的人,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网球部。

    他的愿望同时也是他们的愿望,想要称霸全国的梦想在这时折戟沉沙了,任谁都不好受。

    向日岳人最先沉不住气:可是迹部,这是最后一场了

    是啊,是最后一场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输了就是输了,人是无法回溯时间的。

    日吉若突然开口:以后我们会赢回来的,全部赢回来。前辈们毕业了,还有我们。

    凤点了点头,桦地也难得对外界的话语做出了反应。

    嗯,这样才对,迹部赞许地点点头:先去吃饭吧,补充一下消耗光的体力。

    那边大家已经开始吵吵闹闹地开始争夺餐厅的选择权,这边出云遥还是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象发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总是提不起精神。

    忍足似乎心情也不是很好,静静地半仰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诸人睨着他们的神色,没有来打扰。

    忍足很少在同伴面前露出自己比较私人的一面,这会儿见到这样的他,他们都知道他大概是在思考着什么。

    作为有同伴爱的朋友们,他们也明白忍足习惯于自己消化情绪,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他。

    而出云遥的情况,叫他们稍稍有些担心。

    最近见到她她总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虽然知道她并不是什么脆弱的人,但这副样子就算是当初还未离家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状态。

    毕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伙伴,他们多少也对对方有些了解,只是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男性和女性之间的友谊,相处的时候到底还是会保持些距离,他们也不知道她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们用眼神互相询问谁去关心一下比较合适,撇去正在沉思中的忍足,好像就只剩泷和凤和她关系较为亲近一些了。

    想到泷的那张嘴,他们最终还是把凤推了出去。

    凤犹豫了半晌该如何询问不显得突兀,还不待他开口,车就已经停下了。

    看来是已经到达此行的目的地了。

    他只好暂时鸣金收兵,等着进去以后再询问。

    忍足这会儿也睁开了眼睛,他扶正了自己的眼镜,又恢复了平常那副颇有风度的模样。

    这次他们选择的餐厅还是上次聚餐时来的这家,只是这次来的人少,只开了一个包厢。

    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吵吵闹闹地点着单,那边凤和忍足似乎在说着什么,其余人也都在看着自己手里的菜单,时不时地抬眼望过来。

    出云遥这次的座位被安排在迹部和芥川慈郎中间,左耳安静极了,右耳简直要被他和向日岳人的吵闹搅得翻江倒海。

    她平静地看着手里的菜单,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随意点了一份布丁就放下了手中的菜单。

    只点这一个?迹部看见她提交的内容皱了皱眉:本大爷有那么吝啬吗?吝啬到你不敢点单了?

    当然不是,是我胃口比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