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气恼地站起身来准备出门,却因为身后忍足的话止住了脚步。

    你喜欢遥。

    他臭着一张脸:是,不可以?

    那倒没有,忍足笑眯眯的:我只是出于好奇问一下你家里介意这件事吗?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我只是出于好奇问一下你家里介意这件事吗?

    越前龙马的脑子宕机了。

    是他的国语太烂了吗?

    好像有点听不懂这个人到底在讲些什么。

    什么叫你家里介意这件事吗?

    这件事是指什么?

    是指他喜欢前辈这件事情吗?

    面前的人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但他一句都没能听进去,只看到他的嘴巴张张合合的,没有声音的话简直像个傻瓜。

    他脑子里的齿轮似乎卡住了,连同说话的功能一起。

    他干巴巴地说:我家里,我家里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应该不会介意

    毕竟妈妈还蛮喜欢前辈的,这些天总是问前辈怎么还不去家里呢。

    如果知道他喜欢前辈、想要追求前辈的话,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他要是真的能和前辈在一起了,结婚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妈妈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噢,不介意就好,忍足说:她最近因为分手总是不好意思去拜访你的母亲,前些天还愁眉苦脸地问我怎么办呢。

    越前龙马的舌头差点打了结:这件事是说前辈和龙和我哥分手的事情?

    忍足疑惑地挑了挑眉:不然呢?

    他摇了摇头:妈妈已经知道了,她并不介意,只是最近前辈有点忙,没能当面聊一聊这件事情。

    他平静地望着眼前这位看起来有些轻佻的前辈,冷声道:你又是以什么身份问这个问题的呢,忍足前辈?

    不要这么紧张嘛,放轻松,忍足把手往下压了压,做了个放松的手势:我的问题确实有些越界了,不过是出于朋友的关心而已。

    我只是不希望她因为一段失败的恋情就放弃和她憧憬的、也对她很好的长辈来往,侧面打听一下现状罢了。

    他无奈地笑笑,似乎陷入了一段回忆,也许你不知道一位优秀的女性长辈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老实说,忍足侑士在刚来东京上学的时候,在班级里最不喜欢的就是出云遥这位同学。

    他们曾在国中的时候做了三年的邻桌。

    忍足一开始想着和她友好相处,友善地打了招呼,但得到的却是她的一个非常明显的、公式化的假笑。

    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差。

    虽然她的礼数很周全,但他总觉得,大概谁都没有入她的眼。

    接下来的几次接触更是加深了他这样的印象。

    即便是他不喜欢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哪怕是在冰帝这样的学校也属于极为优秀的那一批人。

    学业就不用说了,一直名列前茅,钢琴也一直在拿各种各样的奖项,就连体育也是佼佼者只可惜她没有什么机会接触。

    她总是虚伪地笑着说,这是母亲的要求母亲高兴就好,那她自己呢?

    这样的人,真的没有半点属于自己的思想吗?

    她就像一只精美的人偶,提线的另一端连着她的母亲,她总是在讨好自己的母亲,却全然忘记了她有一身可以支撑她自己独立行走的部件,未免也太过可惜。

    他也曾参加过有她演奏的音乐会,只是他关注到的不是音乐本身,而是她一直颤抖的身躯。

    很多人都觉得她是演奏得太过投入才颤抖得这么厉害,可他知道,不是这样的。

    她在恐惧,在害怕。

    她厌恶钢琴。

    他能够得知这一点,是因为他不止一次在后台撞见了她呕得几乎要吐出胆汁的场景。

    顾及到她那强烈的自尊心,他并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只是看着她在领奖前慢慢收拾好自己,脸上再次挂上那样虚伪的假笑。

    明明是不喜欢的吧,为什么还要继续呢?

    忍足侑士是一个目标非常明确的人。

    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情,不论如何都会去做,并且达成目标,但前提是一切皆出于自己的意愿。

    他并不能理解这样的出云遥。

    她眼也空,心也空。

    这样的空心人对于他而言,并不值得接触,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什么更深的交集了即使她的评价在同学之间都很不错,他也没有再关注过。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原本。

    这样的想法在他们国二的时候被打破了。

    他们国二的时候,国一的凤长太郎加入了网球部。

    她和凤似乎有着一种相当亲密的关系,每次部活结束后都会来网球场边等着凤一起回家。

    向日曾以为她是凤的女朋友,还调侃过凤,但这个猜测当即就被凤否定了。

    凤当时欲言又止了半天,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她似乎并没有想要和网球部的人交好,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训练,于是大家也就随她去了。

    因着这个缘故,她又总是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她经常出现在网球部,大家都对她相当眼熟了,就连向日偶尔见她脸色不好,也会在和凤的闲聊中问两句。

    她的状态似乎一天比一天不好,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他总感觉像是看到了一颗内里溃烂到影响了表皮的橘子。

    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不太熟悉的同学,但到底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终归还是看不太顺眼这样的情况,正准备找凤询问一下的时候,凤却主动找了他们。

    准确地说,他是主动找了作为学生会长的迹部,而他只是恰巧在场罢了。

    直到凤和迹部聊完,冲着他们鞠躬表达感谢的时候,他这才恍然明白了为什么对方是这样的状态。

    成为这样的人,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他对自己对她的误解感到愧疚,不由得开始关注起这个邻座两年的同学。

    她在迹部的允准下,进了网球部挂名当经理。

    一开始她总是小心翼翼的,闷头做着自己的事情,谁和她搭话她都不理会。

    慢慢地,也许是感受到部员们的善意,她也会在做完自己的工作以后,和部员们说上几句鼓励的话,但仅限于在网球场内。

    出了网球场,她又只和凤说话了,偶尔也会和音乐部的部长藤原幸枝聊几句,只是也没有多频繁。

    她似乎在以自己的方式去尝试慢慢接触这个世界,总感觉有点像他家远亲家里的一个小妹妹。

    他也开始慢慢引导她和他说话,由于他有邻座的便利,他们熟悉起来要比部里其他人快很多,一个月以后正式交换了联系方式。

    他像是教小妹妹一样教她,见她慢慢地大胆起来和他们交流,偶尔也会尝试开开玩笑,感动的泪水几乎就要喷涌而出。

    私下迹部还曾调侃过他是她的保育老师,整天为她操心这操心那。

    他有时觉得自己或许很适合去做幼教,但想想还是把这个浅到几乎出不了海的梦想搁置了。

    虽然出云遥有朋友的陪伴并且朋友越来越多,这一点让他感到非常欣慰但她还是需要一位女性长辈的指引。

    一位优秀的女性长辈对她的正面影响是不可估量的,这一点从最近她的改变上就能够看出来。

    脱离了原本那样恶劣的环境后,她纵使嘴上不说,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

    未来如何,她自己心里似乎也没什么底。

    出云槙吾那边指望不上,他的出现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消息有时也不能够及时回复,指望他去引导她几乎是不可能的。

    况且那个人确实在一些方面不够敏感。

    更何况,谁都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那位竹内女士,她还从未那么喜欢过、憧憬过一位长辈。

    从她的话中可以了解到,竹内女士似乎也很喜欢她。

    如果只是因为一个分了手的前男友就不再和她联系,那也太可惜了。

    他知道她暂时还迈不过那样坎和竹内女士说,刚好见到了竹内女士的儿子,就问问她儿子好了。

    只是没想到,越前龙马竟然喜欢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

    不过遥应该不会在一个家庭里栽两个跟头吧?

    忍足不确定地想着。

    她当时和这小子的哥哥谈恋爱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