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也不是不行?

    他面色如常,语气中却不由得带了些酸意:看来前辈还是更想和他一起吃饭啊。

    她什么时候说这样的话了?

    她疑惑地端详着他的脸。

    相处了这么些年下来,她对他的小表情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显然是又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大抵还是和越前龙雅有关。

    要是这还不明白,出云遥简直就和傻子没什么区别了。

    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不是你先提出来的吗?

    闻言越前龙马的唇抿得更紧了,眼尾耷拉着,看起来委屈极了:你真要请他吗?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过了,今天只想和你一起吃饭,出云遥小声地叹了口气: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他闷闷不乐地推着车,慢吞吞地往前走:你说今天只想和我一起吃,那明天呢?后天呢?你还会只邀请我一个人吗?

    听着他稍显无理取闹的问题,出云遥轻笑一声:龙马君,你是吃醋了吗?

    越前龙马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根,理直气壮道:我是吃醋了没错,说真的,我还是很介意你和他之间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秘密?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

    她和越前龙雅之间有这样的东西吗?

    虽然这样有窥探隐私之嫌,但他还是犹豫着把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问出了口:你们那天离开以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出云遥觑着他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你很在意这个吗?

    她想了想,你这些天躲着我,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越前龙马郑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吧其实我更在意的是别的东西你那天说的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大约是怕她对那句话没什么印象,他又认真地提了一遍:就是你说你要确认一下才能给我答案的那句。

    真的只是因为那个吗?

    出云遥总感觉好像不太像是这样的事情,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没有多想毕竟他和她说话时总是直来直往的,也没见他隐瞒过什么。

    大概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吧。

    我是在考虑这件事情没错,她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压得有点低:不过我暂时还有些唔,也不能说是顾虑总之还需要一点时间。

    她确实还有些顾虑,甚至还不止一点。

    不过这大概是属于她单方面的事情,也只能由她单方面解决毕竟大多是一些心理层面的上担忧,除了她自己以外,似乎无人能够帮助她从中解脱。

    但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感受先告知给他。

    她脸颊的温度不断地攀升,都不用照镜子她就知道这会儿大抵是已经红透了。

    一种干渴的感觉从她的胸腔里蔓延到她的喉咙,带出了些酥酥麻麻的痒意。

    她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想要压下这种奇异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许是咳得多了,原本的轻咳变成了重重的干咳,胸腔中火辣辣的感觉叫她有些不好受,她微微躬着背,趴在小推车的握杆上抹了把将落未落的生理性眼泪。

    她咳得实在是过于厉害了,越前龙马紧张地拍抚着她的背:怎么了?不会是吹了冷风要感冒了吧,要不要紧?

    这种莫名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的感觉叫出云遥有些不解,她虚弱地摆了摆手:不用担心

    她的大脑因为剧烈的咳嗽导致的缺氧而变得一片空白。

    一道灵光从她的脑海中闪过,她迷迷糊糊地抬头望向脸上写满了关切的青年:你还挺辣的。

    什么?

    喜欢你的感觉就像吃了一碟老姜,整个胸腔里都翻涌着火辣辣的味道,她一脸郑重地念道:如何俘获少女芳心.pdf ,第六页第八行。

    你让我别看奇怪的东西,但你自己倒是一点也没少看啊!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7章

    由于在商店中发生的小插曲,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虽说出云遥并不觉得那样的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越前龙马显然不这么想。

    他的脸色一直到现在都有些灰败,原本想问出口的话被她这样的操作堵得死死的,一口气憋在心口,怎么都吐不出来。

    这样的沉默直到他们回到家、进了厨房都没能打破。

    由于今天吃的是寿喜锅,只需要简单地备一下菜就行,越前龙马把她赶到一边去,自己在厨房静静地整理着食材。

    出云遥也知道自己切菜的速度实在慢得离谱,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老老实实地去翻出了卡式炉和铸铁锅。

    她把餐具整整齐齐地摆好后,便相当自然地杵在越前龙马旁边看着他备菜。

    虽说越前龙马也不算特别会做菜,但还是比她强了不少至少在切菜这点上是的。

    他按着清理干净的食材手起刀落,动作说不上有多优美,却胜在干净利落,很快一小捆完整的蔬菜就变成了一沓沓便于夹起的片状。

    他把处理好的食材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里,抬起眼皮望了她一眼:看什么呢?

    她的目光黏在他的手上,语气格外真挚:看一棵完整的菜如何在你的黄金之手下变成小块的食材。

    他沉默了一瞬,从一旁的水果盘里捞出一枚葡萄塞进她嘴里:你今天还是少说话吧,总感觉咳嗽那一下把你的脑子给咳坏了。

    葡萄的汁水丰沛,吃起来甜滋滋的,她好心情地眯了眯眼。

    不至于吧,她小声道:我今天说话很奇怪吗?

    这还不奇怪吗?

    越前龙马无力地叹了口气,随手又摸了两颗塞进她嘴里,弄得她两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他端起预备好的食材往餐厅的方向走:先来吃饭吧?

    噢,我再拿点喝的就来,出云遥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你要喝什么?还是常温水吗?

    嗯,就那个好了。

    等她把饮品拿出来以后,越前龙马已经把食材都整整齐齐地码进锅里了。

    牛油的味道在室内蔓延开,这会儿汤底还未煮开,只有热气从锅中慢悠悠地飘了起来。

    她把载着饮品的托盘放下,大大方方地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

    她反常的举动叫越前龙马忍不住瞥了她一眼:不坐对面吗?

    也不怪他觉得奇怪,他们几乎没怎么这样坐在一起吃过饭,尤其是在这种规格不怎么大的四角餐桌上。

    太近了。

    相较于面对面,还是身体与身体之间的贴近更叫人难为情。

    只要侧过脸就能看到对方耳廓上细小的痣,这样的距离

    他偏过脸,迅速往右边挪了挪。

    出云遥好奇地望去,刚好望见了他藏于发丝间微微泛红的耳朵。

    害羞了?

    这么容易就害羞了?

    那她想说的话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说出来了。

    她相当自然地把自己的椅子又往他那边靠了靠,见他又要往外挪,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椅背。

    再往外挪就要挪出桌子了,她拍了拍他几乎就要碰到的桌角的手肘:你是很不想和我坐在一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坐到对面去好了。

    说着她就准备起身坐到对面去,却被越前龙马下意识抓住了手腕。

    她笑眯眯地望着他:所以你还是想和我一起坐的吧?

    是,他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但是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什么的。

    出云遥佯作一副思考的模样,唔大概是因为这个炉子太小了,两个人坐在一起方便一点。

    好好说话,越前龙马警告般地捏了捏她的手腕:你这张桌子本来也没多大,坐在对面也是一样的吧?

    说的也是,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希望是什么理由呢?

    他希望的理由?

    他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把问题抛回给他,微微怔了怔:现在是我在问你要解释没错吧?

    出云遥眨了眨眼,把他的椅子往里推了推,好吧,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饭,不可以吗?

    他隐隐明白了些什么,原本有些焦虑的心一下子就被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