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43节
作品:《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瞿颂皱了皱眉。这反应不对劲,他好像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话,或者根本不在意她说了什么。
“商承琢,”她忍不住加重了语气,“我说的是合作……”
“听到了。”商承琢打断她,开始开火倒油,准备炒菜,“行啊。”他又重复了一遍,依旧是那两个字。
油锅热了,发出滋滋的声响,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却驱不散这房间里诡异的氛围。
晚餐是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中进行的。
三菜一汤,味道出乎意料地还不错,但两人都食不知味。
吃完饭,商承琢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开封过的威士忌和两只玻璃杯。
瞿颂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商承琢以前是滴酒不沾的,一沾就上脸,而且酒量极差,一杯就倒。
现在这是……
她看着商承琢面无表情地往杯子里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然后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商承琢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脸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你……”瞿颂想阻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以什么身份阻止?前女友?商业伙伴?好像哪个都不太合适。
她最终只是冷淡地看着他自己又倒了一杯,沉默地继续喝。
出乎她意料的是,几杯下肚,商承琢除了脸更红一些,眼神似乎并没有变得迷离,只是更沉静了,那种疲惫感也更深重。
他这三年,酒量倒是进步神速。瞿颂在心里琢磨一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你未婚夫催你回家了?”商承琢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酒精染上了一点沙哑,他晃着杯子里所剩无几的酒液,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瞿颂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他继续倒酒的动作,心里那点烦躁感又升腾起来:“别喝了。合作的事,如果你实在觉得为难,不愿意,就别勉强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这样逼他,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商承琢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或者说,完全答非所问。
他仰头把最后那点酒喝完,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有些空茫地看着前方,轻声说:“你去找他吧。”
说完,他也不等瞿颂反应,便步履有些不稳地朝着卧室走去。
瞿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独自坐在餐桌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今晚这一趟似乎毫无意义,商承琢根本拒绝沟通,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劲。
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打算离开。起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卧室虚掩的门,里面似乎传来细微的抽屉开合声。
鬼使神差地,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昏暗的阅读灯亮着。商承琢背对着门口,靠在墙边,微微低着头,手里似乎拿着一个小巧的深色玻璃瓶,正犹豫着要打开。
“你在用什么药?”
她的声音冷不丁地在门口响起,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厉。
商承琢显然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家居裤的口袋里。他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眼神飘忽:“你还没走啊?”
脸颊酡红,呼吸间带着酒气,但那笑容却虚浮得可怕。
瞿颂走进卧室,步步逼近,目光紧紧锁住他刚才塞东西的那个口袋,重复问道,声音更冷:“我问你在用什么药。”
商承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眼神躲闪:“维生素。”
“维生素你藏什么?”瞿颂根本不信,心头火起,不再跟他废话,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掏他的口袋。
商承琢慌忙躲闪,用手格挡:“你干什么!”
他的抵抗反而更加证实了瞿颂的猜测。
她不再留情,一把拧住他的手腕,反手将他整个人用力按在墙上,动作干脆利落。商承琢喝多了酒,本身反应就慢,加上或许本就心虚力怯,被她轻易制住。
瞿颂空出的那只手迅速探进他的口袋,摸出了那个冰凉的小玻璃瓶。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了瓶身上的标签。
只一眼,她猛地将商承琢的身体掀过来,面对着自己,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
“商承琢!”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恐慌,“你做这幅失魂落魄的下贱样子给谁看?这是第几次用?”
商承琢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愣愣地靠着墙,眼神茫然又空洞,似乎被打懵了,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看他这副样子,瞿颂心头的火越烧越旺,她伸手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另一只手去翻他的眼皮,检查他的瞳孔状态。
商承朵下意识地躲闪了两下,但最终放弃了抵抗,乖乖地贴着墙站定,任由她动作。
瞿颂潦草地检查了一下,瞳孔反应似乎还算正常,但她的心丝毫无法放松。
她扯着他的胳膊,几乎是拖拽着把他拉着走了两步,一路跌跌撞撞地推进卫生间。
商承琢踉跄着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痛得闷哼一声。
瞿颂抓起花洒,拧开冷水开关,冰冷的水柱瞬间劈头盖脸地冲向商承琢。
放在客厅餐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然后很快又暗了下去。
无人听见。
“呃!”冰冷刺骨的触感让商承琢浑身一激灵,酒意似乎都醒了大半。
他发着抖躲闪,水柱冲进他的眼睛、耳朵、鼻孔,带来窒息般的感觉。皱着眉难受地顺着墙壁滑下来,蜷缩着滑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瞿颂关掉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水珠顺着商承琢的发梢滴落。她的声音冷硬,没有丝毫情绪:“我问你最后一遍,这是第几次用?”
商承琢浑身湿透,冷得微微发抖,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模样凄惨无比。他抬起头,脸上水和冷汗混在一起,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沙哑:“第一次……真的。”
瞿颂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分辨这句话的真假。她的眉头紧紧拧着:“你不要故意找不痛快。用过那个之后要干什么,用那些东西解决吗,嗯?”
商承琢回避着她的目光,低下头不答。
“说话。”瞿颂厉声道。
商承琢只是摇头,身体因为寒冷和莫名的情绪微微颤抖。
瞿颂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身,扯过一条干燥的浴巾,扔到他头上:“别那么麻烦了,我帮你。”
商承琢怔愣地抓着浴巾,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瞿颂却不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商承琢独自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头上盖着柔软的浴巾,水流还在顺着头发往下滴,脑子里一片混乱。
酒精、冷水和刚才的冲击让他的思维迟钝无比。他不懂瞿颂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帮你”?帮什么?怎么帮?
过了不知道多久,卫生间的门被重新推开。
商承琢走了出来,头发依旧湿漉漉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茫然。
他看到瞿颂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卧室中央,正低头看着那个小药瓶,卧室的光映着她的侧脸,看不出表情。
听到动静,瞿颂抬起头,目光扫过他。
没等商承琢反应过来,瞿颂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他推向身后的大床。
商承琢本就脚步虚浮,被她这么一推,毫无抵抗能力地仰面跌进了柔软的床铺里,弹了一下,他惊愕地睁大眼睛,看着随之俯身下来的瞿颂。
“……你……”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困惑。
瞿颂却不由分说,膝盖抵在床沿,压制住他可能挣扎的动作,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开始粗暴地解他家居服的扣子。
“不是需要这样发泄压力吗?”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不是需要吃药吗?不是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吗?”
“我……”商承琢试图挣扎,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的那种冷光让他心悸。
而且,或许是因为酒精,或许是因为别的,他的身体在最初的震惊和抗拒之后,竟然可耻地因为她的靠近和触碰而产生了变化。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和难堪。
“别碰我……”他偏过头,声音微弱地抗议,手腕却被她牢牢按住。
“现在知道要脸了?”瞿颂冷笑,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碰那种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家居服的扣子被崩开,微凉的空气接触到他发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看着我。”瞿颂命令道,用力扳过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
商承琢呼吸急促,眼眶泛红。
身体里似是生了根老树,盘根错节,深陷于五脏六腑之间。
它日夜不停地生长,繁茂的枝叶皆是由心力浇灌而成。
瞿颂曾几度横下心,想要将它连根拔起,可它的根须早已与血脉筋络缠作一团,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疼。
于是只好作罢,骗自己说:扎根便扎根罢,糊涂些过日子,便不觉得痛了。
她学着躲闪,学着麻木,学着对它视而不见。日子倒也真仿佛平滑了许多,痛楚似被掩盖,如同浅溪下的石子,不低头细看,便以为不存在。
可树根却在暗地里愈扎愈深,愈扎愈狠。
它的枝桠悄无声息地向上顶撞,撑得人心发胀发疼。
这时候才恍然惊觉,表面的太平原不过是自欺欺人。树从未停止生长,而所谓的“糊弄”,反倒纵容它蚕食了更多的心土。
如今树已参天而立,而瞿颂立在树下,只觉阴影压人,枝如鬼手,叶如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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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妈呀咋越写越多。按这个节奏篇幅肯定会超出预期,急得我一直挠头[化了]
第39章
商承琢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惊得瞳孔微缩, 下意识地就要挣扎起身。
“瞿颂……你别……”他声音里带着慌乱的嘶哑,手腕被她牢牢按在床单上,屈起的膝盖也被她用身体重量毫不留情地压了下去。
他不是不明白瞿颂想做什么,正是因为这过于清晰的预感和其间蕴含的决绝意味, 才让他心底涌起巨大的恐慌。
他宁愿她继续冷言冷语地讥讽, 甚至再给他几巴掌, 也好过现在这样用这样剥离了所有温情的帮助, 来为他今晚的失态和那瓶见不得光的药画上一个句号。
他几乎能肯定, 这之后她就会彻底把他从她的世界里清除出去, 连同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牵扯, 一刀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