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47节

作品:《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他这副样子,确实像一只被主人无意间关在门外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人回来却还要强撑着不肯露出可怜相的……大型犬。

    疲惫,委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凶狠,杂糅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感觉。

    “嗯?”

    商承琢再出声,只是脸色更沉郁了几分,视线落在她因酒意而明显透着倦意的眉眼上。

    瞿颂懒得再在门口跟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对话,“咔哒”一声推开了门,侧身进去,像她那次去商承琢的住处一样,没有邀请,但也没有阻拦他跟进来。

    商承琢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室内里一片黑暗寂静,只有窗外一点灯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瞿颂甩掉高跟鞋,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也懒得开灯,径直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几乎是把自己摔了进去。

    沉重的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垫里,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如释重负般的叹息,闭上了眼睛。

    太阳穴还在跳着疼,胃里也不舒服,酒精带来的晕眩和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她现在只想放空大脑,尽快坠入睡眠。

    至于身后不请自来的商承琢,她暂时分不出心神去管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道,混合着她身上带来的酒气,一片寂静里,只能听到她自己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是站着,还是坐着,是在打量她的住处,还是在看她。瞿颂懒得去想。

    时间似乎缓慢地流淌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瞿颂在半梦半醒的边缘浮沉,却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自己脸上,十分专注,有着几乎要穿透她闭着眼皮的力度。

    这种被凝视的感觉越来越清晰,最终将她从昏沉的边缘拉扯回来。

    她有些不耐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客厅里依旧没有开主灯,只有远处开放式厨房的一盏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借由这微弱的光线,她看到商承琢就坐在离沙发不远的地方。

    不知从哪里搬来的一张样式简洁的矮凳。

    他就那样坐在矮凳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在下颌前,目光一瞬不瞬沉沉地盯着她。

    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

    见她突然睁开眼,商承琢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并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丝毫被撞破的尴尬。

    他只是沉默地与她对视着。

    几秒后,他动了。他站起身,走向旁边的餐桌。瞿颂这才注意到,桌上不知何时放着一个保温杯。

    商承琢拧开杯盖,倒出小半杯深色的液体,热气氤氲而上。

    他端着杯子走回沙发边,递向她。

    “解酒用。”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

    瞿颂瞥了一眼那杯冒着热气的液体,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不用。”

    胃里不舒服,她不想再摄入任何液体。

    商承琢抿了抿唇,端着杯子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见她确实没有要接的意思,也没坚持,默默地将杯子放回了旁边的茶几上。

    杯底与玻璃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一声“磕嗒”。

    他又坐回了那张矮凳上。

    寂静重新降临。

    过了一会儿,瞿颂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沙哑了些,像是刻意压抑过情绪后:

    “不喜欢喝酒,为什么还要喝那么多。”

    瞿颂连眼睛都懒得睁,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酒精降低了她的防御,也让她的话比平时更直接,甚至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嘲弄:

    “商总监,不是谁生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大少爷。”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字字清晰,“有些场合,不喝事情怎么谈得拢?人情怎么攀?我可没有那种能把红酒直接扣在上司头上,事后还能被人哄着的资本和运气。”

    商承琢向来如此。他的世界运行规则与普通人不同,所以根本不屑于也不需要去曲意逢迎虚与委蛇,知世故,但往往傲慢地选择不世故。

    瞿颂的话意有所指,说的就是当时商承琢与李东辉那次撕破脸面的冲突,商承琢眼睫垂下来,职场上从来藏不住事,何况故事里的主人公还是特别有话题性的自己。

    瞿颂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她没有理会,只是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蜷缩在沙发里。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感觉到那目光的焦点似乎发生了变化,她又懒懒地掀开眼皮扫一眼商承琢,发现他不再是笼统地看着她的脸,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商承琢正盯着她随意搭在身侧的右手。

    卸掉的甲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重新做,本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但指关节因为近期频繁的工作和应酬,显得有些干燥。

    她忽然就明白了。

    心下了然,甚至觉得有些荒谬的可笑。

    酒精真是放大了一切细微的情绪和联想。

    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寂,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过来。”

    商承琢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抬眼看她,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像是很警惕的样子,他没有立刻动作。

    瞿颂没什么耐心,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不高,“过来。”

    这次,商承琢沉默地站起身,依言走到沙发边。

    他站着,比她躺在沙发上的姿势高出太多,需要垂着眼才能与她对视。

    瞿颂拍了拍沙发边缘。

    商承琢喉结滚动了一下,依言半跪下来,这样他的视线便与躺在沙发上的她基本持平了。

    瞿颂撑起身体打量着他,背脊挺直,即使是这样近乎卑微的姿势,由商承琢做来,依然带着一种难以折损的内在倔强。

    好像无论遇到多么大的磋磨也不会低垂下头服输的样子,这种模样一瞬间和他学生时代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瞿颂眼神闪烁了一下,抬起手,指尖无意似的,轻轻勾了勾他的下巴。

    他的皮肤温热,但下颌线绷得很紧。她能感觉到他瞬间的屏息。

    “再近点。”她命令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下属调整文件的格式。

    商承琢的身体似乎更加僵硬了,但他还是顺从地将身体又向前倾了几分,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指尖。

    瞿颂的手指开始动作。

    没有丝毫预兆,指尖先是按了按他紧闭的唇缝。

    商承琢猛地一震,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硬生生止住了。

    他觉得瞿颂好像是误会了些什么东西,但是她到底误会了什么呢?

    一时搞不清楚,面对瞿颂的时候思维的能力呈指数级暴跌。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看向瞿颂,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昏暗光线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瞿颂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因酒意而略显疲惫但依然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正在进行的是一件无关狎昵的正经事。

    她甚至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不耐,指尖用了点力,抵着他的下唇,目光沉沉地和他相望,无声地命令。

    商承琢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抵抗的力气,极其缓慢地、屈辱地张开了双唇,允许了那带着些许凉意和陌生香气的手指侵入。

    瞿颂的手指有了空间探入。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像探索式的略显粗暴的亵玩。

    指尖划过他敏感的上颚,蹭过柔软的颊肉,最后缠绕上他无处可躲的软舌。

    商承琢的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他的眼睛慢慢闭上,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烧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生理性的反胃感迅速涌上。

    口腔里的感觉极其强烈,不容忽视,尤其是当她的指尖故意模仿某种节奏性地刮搔按压他的舌根时。

    “呜……呃……”他控制不住地发出轻微干呕的声音,身体剧烈地一颤,本能地想要后退逃离。

    但瞿颂的另一只手却适时地按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大,却阻止了他的退缩。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看着他因为不适而瞬间泛红的眼眶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别动呀。”她淡淡道,手指依旧在他湿热的口腔里动作,感受着内里肌肉无法自控的□□。

    商承琢被迫仰着头承受。

    眼泪无法抑制地顺着眼角滑落,脸颊慢慢变得濡湿。

    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急促,身体也微微发抖。

    这幅景象确实充满了扭曲的张力。

    一个衣着整齐的男人,被迫半跪在沙发前,因为手指流泪,面红耳赤,而施加这一切的女人却冷静自持,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工作之余顺手的小事。

    瞿颂确实毫无波澜。

    百无聊赖之间脑海里甚至分神地想了一下明天上午的会议日程,以及汤观绪约她下个月再去西部走访的事情。

    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对她而言,与其说是情欲,不如说更像是一种驯化和安抚。

    让这个在某些方面异常固执且别扭的合作伙伴保持一种稳定且“好用”的状态,有利于项目的推进。

    心中似乎有一些担忧掠过,但瞿颂不愿意细想。

    她的手指在他口腔里又停留了片刻,感受着商承琢越来越无法抑制的颤抖。

    直到觉得手腕有些酸了,也逗弄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抽出手指。

    暧昧的水声轻轻地响了一下。

    商承琢像是骤然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向后撤了半步,单手撑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角通红,泪水流得更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窒息。

    瞿颂垂眸看着自己沾满亮晶晶唾液的手指,没什么表情地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干净。

    然后,她抬眼看向依旧狼狈不堪、气息未平的商承琢,正准备让他坐到沙发上,像完成某个流程的最后一步一样,用手帮他解决一下明显亟待疏解的需求时,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酒精让思维有些跳跃,她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湿漉失神的表情,一个念头突兀地闯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