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品:《绝望直男总被偷亲

    大手上那串珠子硌在段其昂的后腰上,冰得他一抖,牙嗑在了晏明鞍的舌尖上。

    过了会,晏明鞍放开了手。

    他打圈揉着段其昂的喉结,好笑地看着他:“喘气。想憋死自己?”

    “……咳咳咳!”

    段其昂脸都憋红了,艰难道:“我、我喘不上来啊……”

    晏明鞍无奈:“你嘴巴闭着怎么喘气?”又捏了捏他下巴,“张嘴,呼吸,你快晕了。”

    段其昂听话地深呼吸两下。

    然后晏明鞍又亲上来了。

    他手很宽,骨节凸起,血管很明显,摁在段其昂腰上施了点力气,试图把段其昂往自己这边弄。

    晏明鞍闭着眼睛,却感觉到自己很顺畅地把人抱过来了。

    段其昂今天竟然没挣扎,只是手很僵硬地抓着他的领子。

    紧张得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了,力气大得像是要勒死他。

    “……”

    晏明鞍睁眼,有些迟疑地挑了下眉。

    主导方进攻放缓,让这个过分亲密的吻稍有停滞。

    趁着这间隙,段其昂回魂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离开了晏明鞍的唇。

    我靠!

    这人疯了吗?!

    海底捞吃菌菇拼盘没煮熟中毒了??

    把他给亲、亲……

    段其昂脸红得跟番茄一样,耳根子都要着火了。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他昨天就已经差点被男同强吻了,为什么今晚做梦还要被男的亲啊,一个两个都这么惦记他的嘴巴??

    段其昂整个人窝在晏明鞍怀里,僵成了一块木板,直挺挺的。

    他因为过载而炸掉的大脑终于缓慢地开机了,身子比脑子快,手臂一曲,力度极大地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了。

    晏明鞍猝不及防,后背狠狠磕到了墙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你——”

    段其昂骂出口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因为他听见了晏明鞍因为后背撞到而漏出的一声低低的痛哼。

    还没等他坐起身把晏明鞍扶起来,他就感觉眼前一黑。

    接着是一种坠楼般的失重感,让他太阳穴难受得突突跳。

    眼前的黑暗和混乱都不见了,段其昂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粗喘着气。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酒店的床,而是段其昂在宿舍用的浅蓝色被单。

    梦境里的画面还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十指相扣的温度、亲吻的触感,并没有像平时的梦一样随着醒来而淡去,反而更加鲜明起来,让段其昂的手和嘴唇还在被火烧一样烫。

    “……”

    段其昂呆坐在自己床上,顶着一头乱毛,眼睛很久都没法完全聚焦。

    良久,他劫后余生一样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捂住了脸。

    男生对身边有好感的人做梦,太正常了。

    段其昂当然也有过。

    第一次做这种梦是在高中。

    青春期的雄性动物嘛,没有对新世界大门不好奇的,宿舍里几个人互相会传资源。

    他也没被落下,聊天记录里躺着好几部时长一小时的.mp4。

    段其昂一开始没兴趣,后来实在好奇,就偷偷下载一部看了。

    当晚就做梦了。

    第二天他对着床单,傻了一样不知所措,但没有两分钟就释怀了。

    青春期正常生理反应啊,有什么可羞耻的?

    坦坦荡荡面对、不伤害别人就行了,他问心无愧。

    如今,时隔多年再一次做梦。

    ……他没法问心无愧了。

    因为他昨晚梦见的,是一个,男人啊!!

    段其昂坐在被汗浸得微湿的床单上,绝望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不会吧,他不是恐同直男吗?

    做*梦梦见自己兄弟到底啥意思??

    是的,段其昂现在脑子转过弯来了。

    他在梦里的时候不清醒,下意识认为是晏明鞍要强吻他,气得只想一拳往晏明鞍挺得要死的鼻梁骨上打去。

    但这个梦,归根结底。

    不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吗?

    是他自己做的梦啊!

    所以……他这是把自己的好哥们当性幻想对象了吗?

    作为一个直男??

    天啊。

    救命吧。

    段其昂真的想不通,他还揪着头发,快要把自己的狗毛抓秃了,瞳孔涣散地怀疑人生。

    手机突然的震动,让他的眼神终于从虚空移到了屏幕上。

    看到“晏明鞍”三个字的时候,段其昂条件反射地把手机一甩。

    手机光荣地撞在了水泥墙上。

    撞得特别重,又啪地一声掉在被子上。

    段其昂:“……”

    感谢自己两年前挑的是honor,耐摔王。

    不然他现在就可以和晏明鞍彻底决裂了。

    抖着手接通电话,晏明鞍平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点失真。

    “还没起?七点四十了。”

    除了说话声,还有一些很杂的声音,晏明鞍估计是在走廊给他打电话。

    段其昂都能想象出他那个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手很随意地插在兜里,靠墙站着。

    但现在一听到他声音就浑身刺挠。

    见更是不想见。

    但不去也不行啊,这节课是计组,专业课啊!

    段其昂手忙脚乱地掀开床帘,对电话那头说,“起了起了!你等等我啊。”

    晏明鞍像是皱了皱眉,“先把电话挂了,下床慢点。”

    “别摔傻了。”晏明鞍紧接着补充。

    段其昂恼羞成怒,“你才傻!我刷完牙了,现在背个包就能出门了,效率特高。”

    晏明鞍在那头笑出来,又叹口了气,“好,那也慢点,待会儿见。”

    段其昂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上课去了,狂踩自行车的样子非常狼狈。

    今早他其实醒的比平时早很多,七点十分就吓醒了,愣是在床上恍惚了半个小时。

    要不是晏明鞍给他在中间占了座,估计只能坐第一排正中间跟老师亲密互动了。

    但他现在宁愿坐第一排。

    晏明鞍没和段其昂说什么,和平时一样听课、记笔记,连眼神都不怎么往段其昂这边瞟,跟平时的表现完全一致。

    但段其昂就是觉得这人今天特别……不对劲啊。

    哪哪都不对劲。

    脸还是那张脸,气质也还是那个生人勿进的气质。

    但段其昂就是从他脸上读出了某种诡异的状态,类似于睡饱之后懒懒散散的感觉……

    或许可以有更贴切的形容词。

    是什么来着?

    ……餍足?

    这个词在段其昂脑子里浮现的时候,他立刻就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吐了。

    草,什么诡异的形容词啊,男人会用这种形容词来形容男人吗??

    自己真的是脑子坏掉了吧?老天啊。

    段其昂虚弱无比,发誓再也不犯贱往晏明鞍那边看了,扶着额头脸色发青。

    正好这时,老师又开始畅谈人生经历,下面的学生开始毫无心理负担地摸鱼了。

    段其昂抓住机会,什么都不想思考了。他打开聊天框哐哐一顿输入,看都不敢看隔壁的晏明鞍一眼。

    于是远方的时帆手机连番震动。

    段其昂:【兄弟,我完了。】

    段其昂:【我这辈子没这么绝望过。】

    时帆秒回:【你咋啦?不会又被给表白了吧哥们,又被谁伤了啊(龇牙黄豆)】

    时帆正上着水课呢,坐在尊贵的最后一排,挨着他室友,给对面兄弟发了个嗑瓜子看戏的表情。

    段其昂过了快一分钟才回复,时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阴森森的怨气。

    段其昂:【撤回,速度(微笑)】

    时帆滑跪:【嗻。】

    【坑比下地狱撤回了一条消息】

    【坑比下地狱撤回了一条消息】

    段其昂这才舒服了点。

    他手在键盘上晃,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打字的速度快出残影。

    段其昂实在不是个能憋住事的人,不让他把这事吐槽出去他怕是能憋死。

    段其昂:【先说好,这事儿事关男人的尊严和隐私。好哥们,你发誓不会说出去。】

    段其昂:【t t】

    时帆看着那个哭脸斟酌了下,咬咬牙:【行,发誓发誓。说出去我门门课小组作业当组长,组员全是摆烂咸鱼,一点外卖就被偷,怎么样?】

    段其昂满意:【行,够毒的,我信你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段其昂删删打打好几次才发出去:【那啥……我昨晚做那啥梦,梦见我一个室友了。特恐怖对吧,但我又确实梦见了!】

    段其昂:【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啊?我真是直男!快点给我支支招,我好害怕啊t t】

    对面时帆真情实感地疑惑了:【啊?什么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