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库洛洛:“……”

    他朝对面的父女投去情绪复杂的一瞥。

    星叶垂眸看他:“恭喜你,捡回了一条命呢。”

    又是冷冰冰的电子音,不再是刚刚软软的语调了。

    “……”

    库洛洛有时候会怀疑,她还是不是当初捡到的那个冒冒失失、柔软可爱的小女生。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怎么会完全不一样。

    但又觉得这也正常。

    毕竟他自己当年也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变成了另一幅样子。

    而且她现在的模样。

    很绝情。

    很过分。

    也很,蛊惑。

    甚至比当初还要迷人。

    库洛洛抬手掩面。

    之前去找心理医生,一同分析下来,医生给他的诊断是有抖m潜质。

    不会是真的吧。

    不会吧。

    他不合时宜的怀疑着人生。

    揍敌客祖孙三人已经准备走了。

    “叶叶。”库洛洛叫住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聊聊吗?”

    星叶脚步顿了顿:“有必要吗?”

    库洛洛道:“我认为有。”

    “给个机会吧,不要就这样判我死刑好吗?”

    星叶回头,看到他满身颓然。

    忽然觉得他很好笑。

    她从来就没有判别人死刑的权利,相反,一直是她在被旅团里这些人判着死刑,在被这个‘哥哥’反反复复衡量着利用价值,衡量该不该杀。

    从加入旅团那天起就是这样。

    一开始是死期,后来表现良好变成死缓,最后刑满释放。

    她从来就没有过自己的权利。

    “库洛洛,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句话,星叶再没停留,推门走了。

    桀诺和席巴任务结束,立刻准备离开。

    星叶跟他们简单聊了见过奇犽的事情,说想再玩两天,还想参加拍卖会,便没跟着走。

    席巴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财大气粗道: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再跟爸爸要。”

    星叶本想说爷爷已经给过了好大一笔钱了,结果见桀诺使来眼色,便毫不客气地收了:

    “谢谢爸爸。”

    “你和爷爷路上要小心啊。”

    目送念龙冲天而起,星叶独自回到酒店。

    这会儿刚刚九点左右。

    奔波了一天,又打了一架,她感觉有点累,卸了念针泡了澡便沉沉睡去。

    没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

    星叶迷迷糊糊接起来听,是奇犽的声音:“星叶!旅团死了一半的人,你知道吗?”

    星叶闻言当场吓了一跳:“什么?!”

    奇犽道:“看新闻。”

    星叶把电视按开,就见地方新闻正在循环播报:

    惊!幻影旅团已遭团剿!

    拍卖会正常举行!

    下面还附了影像,几具尸体的模样清清楚楚,分别是库洛洛、玛奇、派克诺坦、富兰克林、飞坦和侠客。

    看到最后两个人的时候,星叶呼吸都停止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她喃喃着。

    就凭十老头那点烂人,怎么可能杀掉旅团一半的人?

    她问:“是谁杀的?”

    奇犽道:“好像是杀手组织,会不会是爷爷他们?”

    怎么可能,爷爷和爸爸都走了啊。

    挂了电话,星叶正要联系飞坦,却见对方一小时前发来过消息。

    飞坦:尸体是假的

    星叶这才松了口气。

    伊尔迷杀了十老头,想必是库洛洛让库哔做了假尸体来将计就计吧。

    那所谓的拍卖会正常进行,估计也是旅团的计策,恐怕拍品也都是假的,真的拍品肯定已经进了旅团的口袋。

    没再去想那么多,星叶重新躺下来。

    刚刚睡着,谁想西索的电话又打过来。

    “喂西索?”

    西索:“嗯哼,在干什么?~☆”

    “睡了哦。”星叶困得睁不开眼睛:“怎么啦?”

    事情的发展正如星叶猜测的那样。

    旅团众人刚刚举办一场赝品拍卖会,正在喝酒庆祝。

    西索一个人坐在安静的角落,低声问:

    “看新闻了吗?~”

    星叶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见她反应平静,西索遗憾了一瞬。

    难得他还担心对方看到消息会伤心,想提醒她一下来着。~

    原来早就知道了呀。~

    “那没事了~☆”

    星叶:“哈??”

    特意打了电话过来就只是这么点事吗?

    挂了电话,星叶重新睡去。

    这次倒没有电话打过来了,只是纷纷乱乱的梦境侵袭,她始终睡不踏实。

    一会儿是飞坦染血躺在地上的模样,一会儿是侠客死无全尸、气息全无。

    接着是库洛洛满身颓然坐在地上,问“可不可以聊聊。”

    又好像回到以前,她用手蒙住他的眼睛,恨恨问他‘为什么要骗我!是不是真的要抢走我的念能力?是不是真的想杀了我!’

    星叶额头渗出薄汗,大口喘息,睡得很难受。

    不知道过去多久,突然惊醒。

    就见床边坐着个人。

    “啊!”

    星叶吓得惊呼一声,正要起身却被对方卡着喉咙按在枕头里。

    下一秒,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

    哪怕在夜色中也亮的灼人。

    额头逆十字的男人夜色中静静盯着她。

    脖颈间的手凉到毫无温度,力气又大又稳。

    星叶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很快便窒息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宽敞,布置简单,窗户被板条封住,能看到天色还暗,想必没过去多久。

    星叶起身动了动,脚踝一凉,响起“哗啦”一道声响。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根拇指粗的银链栓住脚踝,另一端系在床尾的栏杆。

    “这是……”

    星叶心中一惊,再次举目看去,屋子里没有人,只有卫生间传来水声。

    想起昏迷前看到的人,她没再出声,小心翼翼将铁链抻直了,用力一扥。

    铁链虽细,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无论如何都无法拽断。

    再一细看,铁链上面刻了符文,符文很眼熟,跟之前她拿去捆库洛洛的绳索一模一样——可以限制念能力者运‘气’,强制进入‘绝’的状态。

    糟了。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浴室里水声忽然停止,星叶慌乱中赶紧四处寻找。

    库洛洛很谨慎,她的行动范围内什么利器都没有留下,手机也不知道到被收去了哪儿。

    只有一张床,柔软的枕头,干净整洁的被子。

    星叶还没能找到可以用来防身的武器,浴室里的人已然出来了。

    “醒了?”

    库洛洛擦着头发问道。

    他上身赤裸,头发湿着,想必是冲了个澡。

    “你什么意思?”

    星叶仓皇问道:“为什么要绑我过来,这是哪里?”

    库洛洛轻声:“我是什么意思吗?”

    “我说过的吧,是想跟你聊一聊,至于这里是……”他唔了一声道:“友客鑫东郊一栋公寓楼,距离基地只有五百米,房主死于非命,上下左右空无一人,所以提前跟你说明,不用喊救命。”

    星叶:“……”

    “至于我为什么要绑你过来。”

    库洛洛似笑非笑的眼神扫过来,将毛巾不轻不重丢在桌子上:“你真的不知道吗?”

    “……”

    星叶贴着墙壁,攥紧身下的床单,脑子里快速想着对策。

    可是,没有。

    都别说‘绝’的状态,就算全盛她单打独斗也打不过库洛洛。

    见他抬步走来,一点点靠近,星叶忍不住骂道:“库洛洛你好卑鄙,我都不知道,你,你是这样的人!”

    “真巧,我也没想到你会做出那种事。”

    库洛洛来到床边,虎口扣着下颌,逼她抬头:“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不是吗?”

    他眸色又沉又暗,身上说不出是恨意更多还是快意更多。

    一时之间竟然显出几分狂乱。

    星叶扳着他的手想去咬他,却没有他的力气大,抬脚去踹也没有用。

    被卡着脖子,大力按在被子里。

    耳畔男人呼吸沉重,唇齿狠狠啃咬她的脖颈与锁骨,没有丝毫的缓和留情。

    不能用“缠”,只凭□□力量,星叶的挣扎对于库洛洛来讲,跟小猫也没有区别。

    睡裙被轻巧推上去。

    男人身上的温度很高,他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条黑布,将星叶的眼睛覆住了,一如当初她对他做的那样。

    眼睛看不见,感官就更敏锐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