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被羞辱

作品:《有一种痛叫为时已晚(上)

    彼时

    蓝芝影站在路口,发了一会儿呆,慢慢抬腿往前,边走边踢路上的碎石子。

    她才从中台生技出来,因为车子进场保养,她今天没开车。

    没想到谈话如此不顺,一坐下,就被文华指着鼻子,发了一通邪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里得罪了她,她要这样羞辱她。

    文华:“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死缠烂打的业务,浪费我的时间......“ 黑色粗框眼镜后的双眸,目露不屑地看着蓝芝影。

    “还有仗着一张漂亮的脸,没实力也不努力,到处迷惑客户,睡觉拿合同,我最瞧不起你们这种女人。”

    一口气不带歇的,蓝芝影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像你们这种不三不四的惯三,我怎么可能把公司的资讯设备交给你。”

    文华下巴抬的高高的,双臂抱胸,鼻毛挺长的,漏财。

    蓝芝影心里沮丧万分,从事销售这几年,听到的间言碎语多了去,刚开始还有人传她和岑嘉,后来,岑嘉老婆亲自出来说话,才堵住悠悠之口。

    但堵不住客户的追求,堵不住好事者的嫉妒与吃瓜看戏的幸灾乐祸。

    怎么就没人看到她的努力?

    车子一辆辆呼啸而过,带起满天尘土飞扬,她抬手摀住口鼻,赚??钱难啊,连尊严也要被放在地上摩擦,你奶奶的!

    没注意到,一辆顶级宾利休旅慢慢地停在她的旁边。

    蓝芝影眼一抬,愣了一下。

    车窗滑下来,露出男人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上车。”

    她扯唇:“谢谢,我坐计程车。”

    马路上空气混浊,掺杂车子排出的废气,但她头脑可清醒的,他帮她那么多,这样下去,不太好。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她得先拎清自己,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结果傅平已经下车走过来开门。

    你大爷的!玵芝颖瞪着傅平。

    傅平面无表情注视前方。

    他们停的是非停区,车水马龙的,大家都怕碰瓷,小心翼翼地闪躲过去,以致路上有点小塞,人人不禁对蓝芝影侧目起来。

    她叹口气,认命地鑽进车内。

    “怎么了?早上没浇水?“傅名扬手支着脸看她。

    “......“ 蓝芝影一脸懵。

    傅名扬:”表情蔫巴巴的。”

    蓝芝影给他一记白眼。

    转头,看着窗外,还在想要怎么跟文华更进一步接触,可那人既有成见那么深,估计要改变也没那么容易,还是要找学长帮忙,说上两句?

    唉!也不能事事都麻烦学长,如果自己对他没那意思,适可而止就好,人情总究是一种负担。

    本来还在想,如果能顺利拿下这单,家里的负债就剩三分之一,那么明年她就可以无债一身轻了。

    宾利隔音太好,坐车里,安静都会是一种享受,可此刻却莫名让人觉得乾。

    傅名扬看着蓝芝影。

    她不知在想什么?那双灵动的眸子,有些黯淡,眉头蹙起又放松,手指无意识地像在数数般,一根根弯起又伸直。

    “外星人来了?”

    耳边忽然传来傅名扬的中低音,拂过他的呼吸,下巴轻抵她肩上,鼻尖都是他的香气。

    蓝芝影动都不敢动,手指下意识攥起衣角,他前胸贴她后背,她吸气都不敢太用力。

    “那你一直看外面。”

    “离远一点,很闷。“ 蓝芝影瞬间清醒,秀眉微蹙,半转身,手推着傅名扬的胸膛。

    “......“傅名扬。

    他这是被讨厌了吗?

    “傅安,很闷。“ 他的声音更闷。

    “是,少主,我把空调开大点。”

    蓝芝影:“......”

    傅名扬坐回原本的位子。

    蓝芝影暗暗轻呼一口气,说:“你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还是你有事能让我找?“ 傅名扬看着她笑,一派间适轻松的样子。

    傅平傅安默默相视一眼。

    傅名扬等她,看看她这次戏精上身,要怎么演。

    从第一次看到她,就发现这个女人很爱演,每一次表演的背后都有她的动机和目的,好像旁边人都看不出来一样,他其实很想告诉她:“你演技很差。”

    但看她演的兴高采烈,她开心,他乐意配合。

    刚才在中台生技被文华那样羞辱和践踏,敢怒却不敢言,出来时,一路垂头丧气,看到他时,又故作惊讶,彷彿两人巧遇。

    不知道这会儿她又要演那齣?

    半晌,蓝芝影什么都没说,始终那个表情,眉眼淡漠,就像没事一般。

    她既不吭声,傅名扬也不动声色,紧紧盯着她。

    蓝芝影看了他一眼,抿抿唇:“没看过美女?还是看镜子里的自己看腻了?”

    傅名扬没接话,就这么看着她,好像在等什么。

    正值中午,窗外阳光在车子的移动中,破窗洒下微微的金光,在他脸上,深邃的桃花眸里有她的倒影,既深情又多情。

    蓝芝影被他看的心绪荡漾,脸颊发热。

    沉默一会儿,傅名扬收回目光,突然开口:“带你去玩。”

    “你很间吗?”

    傅名扬:“?”

    蓝芝影转头看着窗外,叫道:“傅名扬,你看看外面。”

    傅名扬望过去,却不是看向外面,而是看她。

    蓝芝影移回到他这边,说:“你戴着皇冠出生,大概不懂人间疾苦,整日间间没事干,依然要什么有什么,可我不是你,我就像是外面的那些人,每天必须为三餐打拼,为梦想奋斗,我今天不工作,还是得付房租,还是得吃饭,该付的费用,给父母的,一毛都跑不掉,你知道吗?“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在内涵他是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傅名扬笑道:“原来你这么想我?”

    “对。”蓝芝影点头:“我就是这么想你,怎么着?”

    傅名扬再度靠过去,她下意识往后,眼神戒备。

    傅名扬抬手捏着她的下巴:“你......很想我?”

    “对。“ 蓝芝影拍掉他的手。

    傅名扬眼里闪着笑意。

    蓝芝影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接着说:“我那有想你,我的意思是,我就是这么想你.....”她摇头:“不是......算了。”

    卧艹,她在说什么,舌头打结了。

    傅名扬揉揉她的脸,慢慢地坐回去。

    车子不知不觉地已经停在百货公司停车场,傅名扬带她到运动部门,换上一套粉色运动服,坐上他叫傅安开来的大g,心不甘情不愿地任他摆佈,不知他要带她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