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跟金发碧眼大帅哥谈上恋爱了? 第49节

作品:《怎么就跟金发碧眼大帅哥谈上恋爱了?

    似乎每一秒都让他难以忍受。

    她有些难堪地垂眸,侧脸看向窗外,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难过。

    拉尔夫是个专精于替富豪处理私人事务的律师。

    许多城中名流都来自底蕴丰厚的家族,有家族办公室为他们打理日常,但总有些私事,甚至是见不得光的秘密,是他们不希望关系亲密的家族办公室知道的。

    这种时候,拉尔夫这样的律师就会派上用场。

    安德雷斯找上他时并未透露太多,只说了自己有条视频在别人手上。二人已达成协议,他只需要拟一份保密协议让对方签署。

    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此刻,在施特劳大厦47层一间具有全景落地窗的会议室内,年轻的华裔女孩正坐在他对面仔细阅读那份仅花了半小时就完成的协议书。

    她读得非常认真,至少比安德雷斯当初认真得多。

    拉尔夫记得,自己将协议邮件发出后,他不到五分钟就回复确认了。

    欧芹没想过找律师去帮她看这份文件,她又不是文盲,白纸黑字有什么读不懂的。然而真正翻开那份三四十页的文件,她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英语似乎都不太够用。

    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非要用两三行的从句来表达,生怕别人从中找出任何一点漏洞。带着“来都来

    了,不好好见识下美国专业律师水平怎么行“的心态,她愣是逐行逐句地阅读起来。

    将近四十分钟过去了,安德雷斯看起来很不耐烦。修长双腿搭在会议桌上,还时不时转动着身下那张hermanmiller的昂贵办公椅。

    这么认真,想来心里是十分提防他的。

    他仰着头闭目,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

    “所以,你是说,昨天一整晚,你都在安德雷斯的公寓?”

    终于在教室逮到消失了一晚的欧芹,安珀声音都差点劈叉了,显然对她轻描淡写的描述并不满意。

    还想再问,嘴巴就被人一把捂住。

    “嘘!小组讨论呢,你小声点!”欧芹被她的大嗓门吓一激灵,“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有事要处理。”

    “有事?你跟他有什么事?”安珀显然不相信她的解释。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欧芹显然不能告诉她视频的事,“我跟他是高中同学,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安珀久经情场,一年365天里300天都在约会,哪能轻易被她糊弄。只是欧芹油盐不进,来来去去就那几句话,她知道直接问是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眼珠子一转,安珀决定暂时放过这个不老实的家伙。

    欧芹见她不再追问,不禁长舒一口气。

    如果说从前她还会在心中隐秘地对安德雷斯存有幻想,今天在协议上签下名字的瞬间,便也释然了。

    她记得自己在施特劳大厦的路边与他道别。

    纽约还是那种水泥钢筋的颜色,映衬着冰冷的玻璃,好在有随处可见的绿色路牌和橙白相间的雪糕筒。

    她看见城市明亮的颜色和他微扬的下巴,不自觉笑了。

    这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相见,欧芹觉得应该与他好好道别。

    “安德雷斯,我很抱歉曾经因为自己受欺负,就威胁你当我的保护伞。但有时候,我又会偷偷感谢这个阴险的自己,如果没有这么做,我不可能跟你相识,更不可能留下那些我认为很宝贵的回忆。”

    她抬头望着他,眼里亮晶晶的。

    “我不知道你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我真的很感谢你带给我的那些......温暖。在你家和奇多一起度过的那个暑假,是我那几年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后来,是我没有勇气好好跟你在一起。那一夜,也是我太幼稚了,处理得不好......很抱歉。”

    她欠他很多句道歉,说完之后,希望自己就不再有遗憾。

    在眼泪夺眶的瞬间,欧芹上前两步,狠狠抱住他劲瘦的腰,不让他看见那些眼泪。

    “再见了,安德雷斯。”

    他始终没有说话,更没有回应她的拥抱,像蜡像馆里从不会关注或挽留路过游客的雕塑。

    她亲手斩断跟他的最后一丝牵绊,也终于可以卸下些对他的愧疚。

    那些她偷来的好,以后不会再有了。

    这个人,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

    施特劳大厦的茶色玻璃映出欧芹仓促离开的脚步,也映出了再次被她抛到身后的人,还有他低垂眉眼下的阴郁和僵硬。

    第55章 “我还能预约你的时间……

    生活很快回到了与安德雷斯短暂重逢前的时候。

    上大学后,欧芹一直保持着给学校杂志社投稿的习惯,有些稿子被收录了,有些没有,她也不是很在意。

    这种持续的投入没为她带来太多金钱上的回馈,却着实让她的写作能力大幅提升。

    她还在学校写作中心得到了一份时薪15刀的兼职,工作内容是帮预约来写作中心的学生改改论文或作业。

    当然,这种修改仅限语言和基本的行文逻辑,不能够涉及核心观点或文章内容。

    欧芹很喜欢这份工作,可惜作为国际生,她每周工作不能超过20小时。而且这个岗位有多个学生轮替,负责老师便只安排了欧芹在周二和周四下午来工作两小时。

    这日,她正坐在图书馆写作中心的会议间中等待预约的学生。

    手边的咖啡已经见底,欧芹看了眼电脑屏幕,距离对方预约的开始时间已经过去40多分钟了。许久未见人来,估摸着又是个粗心大意的学生,但她不能直接离开,还得在这等一个多小时,避免对方来了但未见有人,反手一个邮件投诉。

    欧芹倒不着急,这会儿正好能将自己刚写完的essay修改一下。

    还没看几段,就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会议间的门也被焦急地推开。

    欧芹从电脑前抬头看去,不禁愣了两秒。

    来人是个金发蓝眸的高个子男生,乍看之下跟安德雷斯竟有几分相似,只是五官较为粗犷,没他那种恰到好处的精致。

    身高应该有一米八五左右,身材带着明显的锻炼痕迹。

    欧芹很快调整了表情,“你好,请问是朱利安吗?”

    “对的对的,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好久。”男生笑着将头发捋到脑后,口音带着浓重的法语腔调。

    欧芹温和地回应,“没关系,先过来坐吧。今天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啊!我是刚从法国转学来的大二学生,这是我们中期项目里要求完成的一篇小论文。”

    说着,朱利安坐到欧芹身边,从书包里掏出装订好的一叠纸,递到她面前。

    欧芹接过,垂眸看了起来。

    “我们教授说我的语法实在太烂了,只给我一次修改的机会,否则就要给我这份作业打不及格。”

    朱利安一边解释,一边焦急地挠头,“但这是期中项目,占总成绩的40%,它要是不及格的话我就麻烦了。”

    他声音很好听,说话时手上动作也多,一个人就让安静的会议间变得热闹起来。

    “明白了,我需要点时间先大致看一遍。”欧芹见惯了各种在课业中挣扎的学生,有条不紊地检查着手中的文章。

    嗯,语法、拼写、逻辑......全都非常糟糕,有些表述甚至不是正常的英语语序。

    然而,写作中心的意义并不是让他们充当枪手,帮别人完成作业,而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让学生理解他们的错误或短处。

    欧芹很认真地审阅这篇错漏百出的文章,眉头不自觉皱起。朱利安看她不断在纸上画圈或横线,红色的批注都快写不下了,不禁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

    他是个静不下来的,在旁一边转笔,一边刷手机,想起前两次来写作中心时,帮他修改作业的学生都很喜欢跟他聊着天干活。

    这次的亚裔女孩也太安静了,朱利安不禁有些好奇地望向她。

    欧芹伸手将垂落的随发别在耳后,露出软嫩白皙的脸颊,像散着柔光的月亮。

    她睫毛不是很长,乖顺地在眼尾翘着,莫名让他想起在瑞士山间见过的小羊羔。

    打印着论文的a4纸已经快写满了。

    朱利安拿起改过的纸页,发现她的字很少连笔,看起来完全不吃力。

    欧芹不仅修改了错误的字句,还在旁边空白处总结了他犯错比较多的语法点。她改得认真,没注意周围的动静。

    突然,手机闹铃响起,欧芹吓得抽了口凉气,竟还被口水呛了一下!

    朱利安忍不住笑着帮她拍背顺气。

    “咳,我没事。”欧芹也笑了,不好意思地稍微侧身,躲开他的手。

    “今天时间有限,我没法帮你把整篇文章看完,你可以再约一个时间。”

    她拿笔指了指自己做的批注,“你可以看一下这些笔记,我给你把犯错比较多的语法点都写出来了。如果你需要系统地学一下英语语法,我也可以给你推荐本辅导书。”

    很多欧洲国家的学生都有类似问题,他们口语普遍很好,除了有点口音,说起话来跟美国人没什么区别,但一开始写作,就会发现基本功是真不行。

    欧芹有些庆幸自己曾在国内高中系统地学过语法,比这些连主谓宾和定状补都搞不清的欧洲学生好多了。

    朱利安第一次遇见这么认真帮他总结的人,以前写作中心的学生都只会直接替他修改。

    虽然省事,但他下次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

    “我还能预约你的时间吗?”他的眼神特别真诚。

    欧芹没多想,“可以呀,我一般是周二和周四下午2:00-4:00会在这。但如果你着急的话,还是建议先约其他人的时间。”

    “没事,我不着急。”

    “嗯,那我先走啦。”

    她一会儿还有课,收好书包便离开了。

    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朱利安像是觉得非常有意思,忍不住摸摸自己鼻尖,笑容中兴味十足。

    第56章 “你真是个罗曼蒂克杀手……

    周四下午,朱利安果然又来了,这次没有迟到。

    他热络地同欧芹打招呼,拿出上次没改完的文章给她。

    “我回去好好看了你写的备注,特别清晰!”朱利安说话时表情生动,恨不得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他又爱笑,是个很有感染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