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翘楚 第86节

作品:《我乃翘楚

    “准。”凌砚淮笑:“芽芽天下第一准。”

    两人相视而笑,凌砚淮拿着扇子给云栖芽打扇:“果州的樱桃很甜,明年我们回来一起摘樱桃。”

    明年这个时候,樱桃又会熟。

    绑在角落里的凌良辰死死盯着两人,恨如潮水。

    五十天,整整五十天,他在东极观过着生不如死,活着不如狗的日子,这两个狗男女却在这里缠缠绵绵,视他为无物。

    “咦?”云栖芽察觉到这股强烈的视线,诧异回头:“这是什么人,怎么长得跟猴似的?”

    而且还栓在甲板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抓了什么昆仑奴在船上做苦力。

    “小姐。”松鹤钻出来:“您忘了,这是被您留在东极观的凌良辰,今天早上我们才把他接到船上。”

    “哦哦哦,是他啊。”

    这段时间她过得太开心,差点把这个人给忘了。

    她仔细盯着凌良辰看了许久,问松鹤:“你确定没捆错人?”

    记忆里细皮嫩肉的凌良辰,不过种了一两月的地,就变成这副模样,可见农人不易。

    “云栖芽!”

    这个漫不经心的眼神,让凌良辰情绪崩溃,再也冷静不了。

    第63章 旧地 七年前的村庄

    炙热的太阳, 弹琴赏景的男女,还有趴在地上用布擦甲板的他。

    布巾擦过留下的水印,很快消失在阳光下。

    凌良辰借着擦地的动作,一点点磨蹭到阴凉的地方。

    他已经在船上待了两天, 船上的人几乎把他当牛马使。

    “再过两个时 辰就要登岸, 岸上的人马都准备好了没有?”

    “请大人放心, 一切事宜都已准备妥当。”

    凌良辰低头看脚上的镣铐, 虽然他不知道凌砚淮为何会出现在果州, 但他看到了凌砚淮的野心。

    而他就是凌砚淮献给皇帝的讨好之物。

    体弱多病的瑞宁王, 暗地里却存着夺嫡的心思。

    整个大安除了他,恐怕无人发现凌砚淮的野心。

    当一个儿子有了野心,帝王还能毫无芥蒂对他宠爱有加吗?

    船舱内的琴声停了。

    凌砚淮站起身,走到云栖芽身边, 云栖芽趴在窗边看岸边的风景。

    见他过来,云栖芽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边窗户:“等会下船, 把甲板上那个跟陶季关在一辆马车内,肯定会很热闹。”

    凌砚淮一眼就看出她想瞧热闹的心思:“让下人把刘良辰手脚都绑好, 免得他们在马车里打架。”

    “凌寿安, 你好像也学坏了。”

    “这叫近朱者赤。”

    两人齐齐发出笑声。

    无意路过这间船舱的云洛青摸了摸胳膊, 他妹又想带着瑞宁王干什么坏事?

    好好一个瑞宁王, 跟妹妹在一起后,不仅学会了爬树抓麻雀抓螃蟹,还让瑞宁王学会了不少果州阴阳怪气的话。

    昨天他听到妹妹跟瑞宁王说,让坏人清闲就是对好人的不公,今天那些被抓住的坏蛋,就一人拿着块抹布, 顶着大太阳擦甲板。

    瑞宁王天天给妹妹弹琴奏曲,他都不好意思去打扰。

    “云公子。”王御医这两天躲在船舱专研师兄给他的医书与药方,憔悴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兴奋,现在船快靠岸,他才穿着身皱巴巴的衣服走出来。

    “王大人。”云洛青被王御医的模样惊住,开口劝慰他:“天气炎热,你要注意休息。”

    还有好几天才能到京城,大夫可不能先倒下。

    王御医捋了捋胡须,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多谢云公子关心,老夫省得。”

    两人正在寒暄,突然听到屋内传来说笑声。

    没过多久,云栖芽与凌砚淮就手牵手走出来,两人脸上的笑,一看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坏点子。

    王御医看了眼云洛青,默默叹息一声。

    自从来了果州后,王爷脸上的笑容就一日比一日多,仿佛年少时缺失的快乐,又慢慢回到了他的身上。

    “王御医,哥,你们站在这里晒太阳?”云栖芽仰头看了眼天上的烈日,晒着不热么?

    “妹,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点子?”云洛青向凌砚淮拱手一揖,然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云栖芽。

    “嘻嘻。”云栖芽跟凌砚淮默契地交换一个眼神:“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云洛青心情有些复杂,以前这种时候,妹妹有什么坏点子,第一个知道的就是他。

    现在……

    他把目光投向凌砚淮,凌砚淮对他微微颔首。

    算了算了。

    云洛青酸溜溜的移开视线。

    这是他未来妹夫,是他们全家的金软饭。

    大船靠岸,马车早已经在岸边等候多时,凌良辰跟其他手下,被分别塞进不同的马车里。

    他手被绑着,脚上戴着镣铐,被侍卫推进马车里的样子很狼狈。

    他摔进马车,脸正好对上一只鞋。

    马车里还有其他人。

    这些天他早已经习惯在地上蛄蛹翻滚,屁股一撅,熟练的给自己翻了个面,随即便与马车里的人四目相对。

    陶季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有脚上戴着镣铐,手却很自由。

    他正捧着馒头啃得津津有味,马车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吓得他差点把馒头扔了。

    这谁?

    陶季嫌弃地往里面躲了躲,用手捏住了鼻子。

    又酸又臭,又黑又干,云小姐打哪捡的脏乞丐?

    “陶、季!”凌良辰盯着白胖干净的陶季看了好半晌,咬牙切齿道:“居然是你!”

    难怪他被关在东极观那么多天,一直无人来寻,原来陶季这个废物也被抓了。

    连陶季都没逃过云栖芽与凌砚淮的魔爪,他的其他手下恐怕也凶多吉少。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陶季怕对方抢自己馒头,三两口把馒头塞进嘴里,把桌上的茶水喝得一滴不剩,才舍得开口:“你哪位,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蠢货!

    “我是谁?”凌良辰脸色阴沉:“蠢货,快把我扶起来。”

    陶季下意识伸手去扶,扶了一半又听到对方说“连自己的主子都不认识,你能办成什么事?”

    主子?

    凌良辰?!

    陶季手一松,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他现在只想戴罪立功改邪归正,什么主子,这分明是他过往的污点。

    咚!

    凌良辰被重重摔了回去,脑袋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声。

    “陶季,你疯了,竟敢对你的主子如此无礼。”

    “你别睁着眼睛乱说!”陶季连连摆手,拉高嗓门,努力让外面的车夫听到自己的话:“我是大安的子民,一心忠于大安。我的主子只有一人,那就是尊贵伟大的皇帝陛下。”

    凌良辰:“?”

    “你这歹人,莫要与我攀扯关系!”陶季义正言辞:“我是不会与你同流合污的!”

    “好好好,原来叛徒是你。”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竟然会笑。凌良辰笑容扭曲,哪还不明白,陶季已经出卖了他:“连你这种废物也敢出卖我?”

    陶季不敢看凌良辰的表情,他梗着脖子道:“什么叛徒,我、我这叫弃暗投明。”

    “我的行踪,是不是你透露给凌砚淮的?”

    陶季低头不语。

    “我在果州置办的产业以及留下的人马,是不是也被你出卖了?”

    陶季一味沉默。

    “我要杀了你!”凌良辰愤怒地挣扎着,恨不能把陶季碎尸万段。

    他所有的心血,竟然全部毁在这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手上。

    陶季贴着墙缩着,用怂头怂脑的模样,说出气人的话:“你别挣扎了,被捆着手脚又站不起来。”

    也不知道云小姐对凌良辰做了什么,把曾经清冷高傲的大少爷,折磨成这副样子。

    看到瘦成黑猴的凌良辰,陶季暗自窃喜自己识时务,不然他就会是另一个黑猴。

    听到关押犯人的马车里,传来愤怒的咆哮声,云栖芽心满意足放下车窗帘子:“果然被气疯了。”

    人在做坏事时,往往格外有耐心。

    云洛青也掀起帘子听了两耳朵:“妹,天气这么热,那个人不会被气死在马车里吧?”

    “放心,我让人给他灌了碗消暑药。”云栖芽挪到冰盆旁边,偷偷伸手拿冰块玩,被凌砚淮握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