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品:《小跟班离开后他疯了

    纪言说,说到这眉头皱在一起:“我的意思是......就是你要是确定不要它了,可以让我带走么?”

    傅盛尧就又站着看了他一会,没说能不能让他带走东西。

    只是又笑一声。

    忽然扯住纪言的胳膊,把人扯到外面,当着他的面把木盒甩进门口的垃圾桶!

    在他头顶冷声质问:

    “你还要么?”

    看着被丢到桶里的小木盒,纪言愣了一下。

    就这样看着,一刹那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傅盛尧就又问了他一遍,声音低下来:

    “你要么?”

    像在纪言心上划一刀。

    他咬紧下唇,努力不让自己有多的反应。

    这回再没犹豫,摇摇头:

    “我不要了。”

    说完这个以后纪言再没往身后看,开开门,从这个家的玄关处走出去。

    他不属于这里,早就应该走了,却在刚出门前被人摁着脖子抵回来。

    紧接着一只手扯开他的裤子,五指伸进去......

    之前的强迫没有停止,现在又很快上一轮新的。

    和刚才那种被压制的感觉不同,这一回更多的是觉得难挨,暴虐的处罚,对方好像是在刻意拿他泄愤。

    挺突然的,但被泄愤的那位什么都不能问,也不敢问。

    只是觉得对方心情不好。

    他能做的也只是让他出气。

    空气里再度染上热潮,纪言又在屋里待了将近四十分钟,双腿之间全是红的,身体被拧成麻花,嗓子都快叫哑了。

    后来贴着身体靠在门板上,捂着脸喘气。

    裤子都没来得及完全拉上,就在对方满是嫌恶的目光里埋下头,转身出去。

    因为速度太急,鞋子也只穿了一只脚,另外一边刚出来的时候摔到旁边。

    纪言赶紧先捡回来,靠在旁边墙上低头默默穿。

    因为身体发软,又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还没完全穿好就进电梯。

    宽敞的私人电梯有适当缓冲。

    但即便如此,下去以后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空气里的湿气,还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凌晨三点半。

    纪言肚子难受,腿也难受。

    压下胸腔里的难受,把手里的包往肩一挎。

    从衣兜里拿出手机,开导航。

    这个小区实在是建得太大了。

    尤其是现在又天黑,纪言跟着手机里的定位,在这里转了四五圈才终于转出去。

    出去的时候,保安不是把他送进来的那一个。

    是个新来的小年轻。

    新官上任三把火,无论官大官小都一个样,看到人就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因为保安室周围的灯光暗,他看不清楚纪言的长相。

    只注意到他火锅店的工作服。

    因为纪言进来的时候没有登记,要想从这个小区出去,他还是填了整整两页纸,堪比政治审查的进出入资料。

    因为胸口还没完全平复,纪言捂着肚子,身份证号都笔误好几次。

    划掉又写,写掉又划。

    全部填完,量过体温以后才能出小区。

    折腾半天已经太晚了——

    纪言站在小区门口叫车,又等了快十五分钟才有车过来。

    他之前的默认定位一直是“华江大学西门。”

    临上车才改了,改到司大门的“陈姐火锅店”。

    这个点回学校肯定不开门了。

    纪言决定还是先到火锅店睡一个晚上,等明天上午再回学校。

    他在车上给老板发消息。

    对方那边消息也来得很快,说是让他自己开门进去,明天早上在店里吃个早餐再走。

    纪言刚要给对方回复,兜里手机就又响了。

    “嗡嗡!”

    “嗡嗡!”

    屏幕里显示的名字让他怔了下。

    纪言还坐在车里,握着手机。

    犹豫很久才摁下接听:

    “傅叔叔。”

    他先开口,那边很快传来傅坚的声音:“小言,我听你方阿姨说,说你今天回了趟老宅,是去给盛尧拿东西对么?”

    纪言原本立着的脑袋垂下来:“......是。”

    “你还在房子里?”

    “刚刚出来。”

    “没有留在那儿住一个晚上?”对面像是在责备。

    纪言不理解傅坚怎么会觉得傅盛尧会留他。

    立刻说:“没......啊不是,是我自己要走的。”

    说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顿了好几下才继续:“是我记错了路,来的时候坐公交坐过站了,绕了一圈路才绕回来。”

    虽然平常见到傅盛尧父亲的机会极少,但纪言从小就怕对方。

    怕他生气,也怕傅盛尧不高兴。

    “盛尧他这几天去学校了么?”

    纪言实话实说:“我不是很清楚。”

    那边沉默一会儿,很快传来傅坚状似无奈的声音:“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把关系闹成这样?”

    “你也要反思一下是不是你自己的原因,有哪些地方没有做好,怎么无缘无故就惹到人了。”

    “我知道了。”

    纪言在车里湾下腰:“对不起傅叔叔。”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小。

    原本坐在前面的司机也忍不住回头一瞥。

    “好了行了。”

    傅坚低叱一声,但很快又道:“不过你方姨也说了,就学习这一点,你就比他强,我刚也才已经跟他说过,让他后面几天跟你一块去学校上课。”

    “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天天跟那帮狐朋狗友混一起,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还不如抽空去见见刘总的女儿。”

    纪言眼角低垂,又愣了下:

    “您刚才跟他打了电话?”

    问完以后才意识到这不是他应该问的,赶紧转到其他话题上:“尧尧他,学分已经修满了,那些课不去听也没事的。”

    纪言虽然骨子里怕傅叔叔,听到人说的还是下意识替傅盛尧说话。

    “就算学分修满了又怎么样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外面搞的那些事,一点意义都没有,就知道瞎胡闹。”

    傅坚说到这顿了下,声音发冷:

    “行了,就这样,你现在有时间也多劝劝他,出来陪人家刘小姐吃个饭,别总是这么任性。”

    “傅家这么多年白养你们了。”

    纪言刚想说自己劝其实也没用——

    傅坚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没有多余的话头,也没有留下一点容人的空间,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他。

    纪言盯着手机,连条短信都不敢跟对方发,只能先盯着屏幕,拇指从上往下地摩挲两次。

    最后叹口气,把手机收回兜里。

    为了省钱,纪言就要司机师傅把车停在路口,自己背着包往巷子里边走。

    从这里走到火锅店要经过一条很深,很暗的巷子。

    巷子入口的地方有几家洗脚房,门口坐着有男有女,远远没看清楚的时候,只是扯着嗓子冲纪言喊两句。

    看清楚以后就更是了,一个两个都冲过来,声音甜得发腻,搔首弄姿的,甚至其中一个人的手还直接搭上纪言的肩膀。

    纪言不说话的时候其实面色偏淡,虽然眉眼柔和但也不算太好接近:

    “麻烦借过下。”

    “我赶时间。”

    ......

    他淡说了几句这个,把挽住他臂膀的那个人扯下来。

    看都没往那儿看,继续往前走。

    走了快一公里才走到一片挂着小灯的地方。

    “陈姐火锅店”的标牌之前被台风刮下来了,此刻正竖在店门口。

    纪言从包里拿出从学校五金店借来的老虎钳和铁丝,到旁边搬来个凳子,麻利地把标牌往上装。

    他长得秀气,干活的时候其实一点不含糊。

    没两下就装好了,他就盯着这个标牌看了一会。

    收回视线,把火锅店的拉门往上掀,进去以后顺手将书包放在最靠近门口的那个饮料箱上。

    给自己倒了杯白水。

    坐在旁边的板凳,仰头往上看。

    拉门只关了一半,从纪言的角度可以看到外边的月亮。

    今天刚好是七月十五号,每个月的十五号月亮都是圆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外面那圈黄晕。

    十年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月亮很圆,他被绑在树上,全身都没有力气,听着一帮来傅家参加晚宴的纨绔骂他,说他是傅瞎子身边的一条狗。

    纪言那天晚上发了很长时间的烧。

    身体里的骨头像被掰开,脑子都快要烧坏了,还导致他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看到树干就开始犯恶心。

    每天只能待在老宅那个小房间里,哪儿都去不了。

    火锅店里的凉白开顺着他的嗓眼滑下去,纪言舔舔嘴唇。

    把喉咙里,残存的剩下那点甜腥也一块儿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