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品:《小跟班离开后他疯了

    外面雨还在下,傅盛尧看着纪言。

    明明对方是他带过来的,明明这里是傅盛尧的地盘。

    可他始终仰视着纪言,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不只是哑了,甚至还带了些退让,拂在人肩上的手颤得厉害:

    “言言。”

    “你这是在逼我。”

    纪言被他这样看着,也就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低着头,费劲地扯了扯嘴角:

    “不是我,是你。”

    脸上露出一种接近放弃的神情,被人用力摁着,还在挣扎的肩膀缓缓下垂:

    “是你在逼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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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作者:你就这样对待你的珍宝。

    [托腮][托腮][托腮][托腮]

    对上一章部分内容做了修正,宝宝们要是不嫌弃可以看看

    第四十九章 “想恨就恨吧,随你恨”……

    幸亏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

    不然以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动静,任谁听到都不会觉得他们曾经在四年前,有过超乎寻常,过于亲密的关系。

    反而更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外面雨越下越大,哗啦啦地伴着雷声。

    傅盛尧就这样从正面平视他,看了他将近二十分钟才收回视线。

    表情很淡,声音是往下压,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想恨就恨吧。”

    “随你恨。”

    他从跪着转变成坐着,偏开脸以后道:“反正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不会再失去第二次。”

    说完就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酒店的房间门口,从里面把门锁上。

    又是滴滴一声,门被从里面设置上了密码。

    纪言听得很清楚,但他也没有再和人争执什么,就背靠在床的后板上,盯着酒店房间的天花板。

    一句话不说,连一句“你是想把我关在这里吗?”都没问出口。

    懒得问,也不想和对方多说话。

    但下一秒傅盛尧就告诉他:

    “洗澡。”

    纪言没有接茬。

    傅盛尧就径直走到旁边的浴室,开暖风,放水。

    接着就叫人送来一套衣服,衣服到了以后也没多说话,就坐在床上,把衣服一件件捋平,用衣架撑好。

    走进去,依次挂在洗手台对面。

    他以前是从来不会给人做这些。

    但类似的事,傅盛尧到了宣城就已经做过不止一次。

    纪言每次看他这样心里都觉得别扭,但面上也没说什么,就只是偏着头。

    直到这个人站在他面前,再次通知他:

    “先去洗澡。”

    没等纪言开口,傅盛尧就又说,“你昨天发烧就没有洗,我只是用毛巾帮你把全身上下都擦了一遍。”

    “听话,你小时候就不喜欢连续两天都不洗澡,每次都又哭又闹的。”

    说着弯下腰,帮纪言把脚上的袜子脱下来。

    凉拖拿到床边,继续说人以前的事儿:

    “你宋阿姨怎么劝你你都不听,就知道撒娇,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的。”

    纪言:“......”

    从这个人的上句话开始就没扛住,背对着的身体翻过来,盯着他:

    “你不应该趁我烧晕的时候做这种事。”

    “这种事是哪种?”

    却被对方反问。

    像是真不知道,可分明就是故意的。

    纪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觉得自己刚才那巴掌是不是还是打轻了......

    就听傅盛尧说:

    “你从里到外哪个地方我没有看过、碰过,怕什么?”

    说着走过来,把在床上坐着的人抱起来,往浴室里边走:

    “况且七岁以前,我看不见的时候都是你帮我洗的澡。”

    放到靠近墙上的凳子上,纪言刚要从上面跳下来就被人从前边摁住,把他两只手腕撑在凳子上:

    “以后换我,都是我欠你的。”

    傅盛尧在前面专注地看他,从他一直露在外面,挂着凉拖的双脚,到他的腿、腰、脸,顶上的每一根头发丝儿。

    以前他也经常从这个角度睨他,但都不像这几次这样——

    看得贪婪,从傅盛尧再次见到这个人开始,他就总是这么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观察他。

    从到了宣城,他已经有连续快一周没有睡觉了,上次这样还是四年前,得知纪言坐着的那辆黑面包在江边爆炸。

    他也是这样,不睡觉也不闭眼,就硬扛着。

    那会儿他在北国,好多当地人就感叹,是不是他们华夏人工作起来都不爱睡觉。

    日日操劳......夜夜忙碌......

    这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殊不知傅盛尧只是不想面对,闭上眼就是黑色的。

    是没有这个人的黑。

    后来的四年里,每次都是工作强度上来了,身体的负荷超出精力,逼得自己完全晕过去以后才陷入睡眠。

    陷也陷不了太深,每次还不到两个小时就自己醒了,接着又是公司下一个季度的立项会议要开。

    这样的日子他每日每夜的重复,重复到他完全麻木。

    身体麻木,心脏也早在那个时候就没了温度。

    按理说现在的傅盛尧是春风得意的,三十不到,却积累到常人几辈子都难以匹敌的财富。

    但他的生活里却只剩下工作和找人,每天和幻觉为伍。

    一个能看见他的幻觉。

    但此时此刻,这个幻觉远没有他以为的那样乖顺。

    冰冷的眼睛,每一帧都在恨他。

    他只能伸手盖住纪言的眼睛,再开口时嗓子是哑的,居然带了些乞求:

    “别恨我,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看得我好疼,言言。”

    下一秒,拇指下来那块肉被人用力一咬!

    很使劲儿,外面那层皮瞬间就被咬破......

    里边的血从一条细丝变得越来越多,两个深深的牙印,刺破傅盛尧的血管,被骨头卡着。

    纪言自己舌头上也还挂着一点血丝。

    但也没有多的反应,只是在对方看向他的时候把底下裤子往上提提,冷声说了句:

    “我自己来。”

    “你出去。”

    傅盛尧也没说什么。

    另一只手的拇指带走上面唾液。

    起身。

    出去了。

    周围烟雾缭绕——

    浴室里的温度上升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充满整个淋浴间。

    纪言还是洗了个澡。

    他没有用浴缸,就用花洒随便冲了两下。

    身体被洗得通红,完事儿以后他撑着旁边的墙壁静了片刻。

    旁边摆着衣服,但他也没穿,就穿自己穿进来的那套,连内裤都没有换。

    出去的时候傅盛尧正坐在窗边用电脑,前面的大桌子俨然是对方的办公桌,面前几个大显示屏。

    扭头,看见他这副样子眉头一拧,问他道:

    “怎么不穿门口的衣服?”

    “没这个必要。”纪言把裹着自己的衣服褶子捋平。

    因为卫生间里水雾缭绕,他身上的衬衣从腋窝那儿到手腕湿了一大块儿,颜色变得和周围不一样,裤脚上也都是水。

    “我可以走了么?”

    纪言看着傅盛尧说。

    后者也在他走过去的时候起身,站在他后面:

    “你昨天才发的烧,现在穿湿衣服更容易感冒。”

    停两秒再补充一句:“或者你也可以不穿。”

    纪言回头看他,眼睛里的情绪从中间一个小点往外露。

    傅盛尧也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没变,两个人互相看着,都在不同程度地较着劲儿。

    直到后面傅盛尧拿出手机,边给那边不知道是谁发消息,边开口:

    “你也可以不穿这里的,我让人撬锁进去,让他们把你自己的衣服送过来。”

    “撬锁?”

    纪言反应一下才意会过来,完全不可置信:“是说撬我家里的锁么?不是......你这是在犯罪!”

    “随你怎么说。”

    傅盛尧手机里电话已经拨出去,“也就是些衣服,更何况那些东西十分钟之后也是被送到你这里。”

    纪言胸口像被人打一拳,钝钝得生疼,他现在完全不知道傅盛尧究竟想干什么。

    转身,回头的时候认命拿起门口的衣服,又走进卫生间。

    等他再次出来,到门口的时候傅盛尧还靠着桌子旁边站着,看见他的时候开口:

    “过来。”

    纪言站着没动。

    傅盛尧就自己走过来,站在他后边。

    拿了旁边吹风机,把卷在上面的线一圈圈绕开,接在旁边的电源上以后,开始给人吹头发。

    温热的气体从里面吹出来,连带着还有穿梭在纪言头皮发丝当中的大手。

    耳边是吹风机的“嗡嗡”声。

    傅盛尧帮他吹头发,换作以前纪言是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