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品:《小跟班离开后他疯了

    时间也在这一刻停下来。

    过了片刻……

    屋里只剩下纪言一个人的声音,他摇摇头:

    “我没后悔。”

    “我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他的话直到这里都是极真诚的,说到这顿了下,摁住肩膀上傅盛尧的手:

    “我只是,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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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尧尧:你凭什么对他这么好。(委屈巴巴)

    言言:他对我很好。

    尧尧:哪里好。

    言言:......他给我发工资。

    尧尧:(请律师)(办理名下所有财产转让)(把人扛起来抱住)

    作者:(抱起小言宝宝贴贴)

    今天是2026年的第一天啦,祝愿所有小天使马年大吉,马到成功,龙马精神!!!!!

    一切顺利,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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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个好觉,平安即乐!

    第五十六章 “你不能不要我”……

    纪言是福利院里年纪最小的。

    他刚来的时候只有四岁,个头也不到一米。

    因为整个一小萝卜头,进入一个新环境,就经常被福利院里的其他小孩欺负。

    当时福利院的老师管不过来,那时候看到他全身上下没一块儿干净,衣服动不动就破个窟窿。

    还生气,觉得是给他们找麻烦。

    也就只有方苑,偶尔会给他带一根火腿肠,把纪言从天花板上抱下来。

    一次刚好赶上傅家挑人。

    挑挑拣拣,说是要找个十岁以内,还要非常养眼的小男孩。

    福利院小孩都早熟,早早就猜到人家有钱,能被挑出去绝对是有好日子等着。

    那时候所有男生都坐直了,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脸洗得也很白嫩,仰着头看来人,一脸期待。

    众人里也只有纪言,裤子破破烂烂,一块泥巴一块土,脸上也脏兮兮的,小脑袋埋得很深。

    对是不是他被挑走完全没感觉,甚至他那时候心里都不知道这帮人来是要干嘛的。

    被抱上车的时候纪言也是像现在这样被从前边抱着。

    接着四周就黑了,他被关进车里。

    “你别难受,不许难受。”

    傅盛尧抱着他的手再没分开,极其强势的语气:“言言,别难受。”

    纪言没有回应他,只是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摇了下头。

    “你就这么恨我?”

    身前,傅盛尧抱着他的手发紧,往中间挤,肩膀从前面死死抵住他的侧脸。

    开口时候嗓子微微有点哑,手上的力道没有减轻。

    纪言脑袋想往后退,退不了就只能一直埋着,跟小时候一样埋得很深:

    “我不恨你,我跟你说过很多遍的傅盛尧,之前的事情都是我自愿的。”

    “我欠你,这都是我应该......而且当初,也是我自己非要走的,我非要坐上那辆车,我该死,所以不能怪你。”

    每个字都非常有道理,一字一句的,却刺在人心上。

    纪言整个人依旧温温润润,却再无以前的怯懦:

    “我只是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我很累,你明白吗,我真的很累。”

    一种近乎凉薄的,原本压根不属于他这个人的声音。

    甚至比傅盛尧还要果断。

    也就在同时他被傅盛尧从怀里挪出去一些,从上面盯着他的眼睛,额头互相抵着。

    死死盯......

    一直盯......

    握着他肩膀的手一下子收紧,贴着他的额头也没有因为这样的距离分开。

    纪言被用力握住了也没多的反应,不会皱眉,也不会眨眼,就一直定定不动。

    他以前有时候被欺负狠了也会这样,很孤僻,总是缩成一团,话说得也少。

    像个不会反抗的木偶小人。

    甚至傅盛尧觉得——

    他现在就算是在这里要了他他都会没反应......

    只不过这次的小木偶人,眼神里再也没有过去看向他的那种期盼、温柔。

    那种只有看到自己喜欢依恋的人,才会露出的万千眷恋。

    他的眼睛如今比一个瞎子还空,里边是个洞,洞里边什么都没有。

    没有感情,没有爱意,一点点都没有了......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言言。”

    傅盛尧盯着他轻喊出声,声音是从心脏里发出来的,那里一阵阵的钝疼。

    这些天都是:

    “别这么对我。”

    他这句话除了一贯有的强势未变,底色却全是绝望的,极度压抑地够狠以后,无法显露:

    “你不能这样,不能说不要......就不要我了。”

    像是从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又像是从灵魂最深处。

    纪言也因为他这句略带祈求的声音看他一眼,目光是湿的,再重新低下去,两只放在底下的手终于同时动了瞬。

    神志似乎也回来一些,再开口的时候也是轻的,轻轻地问他:

    “那你能别再来找我了吗。”

    “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屋里的气氛是半僵着,原本悬在半空,因为他这一句话彻底降至谷底。

    旁边的窗户没关。

    风呜呜乱吹,窗帘被吹得狂掀起来,一阵阵地,时而遮住两人的上半身。

    “不可能。”

    半晌,傅盛尧告诉他。

    依旧是那个语气那个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想都不要想。”

    自己的心被掏出来,掰开了揉碎再从六楼丢下去。

    黑色的,血淋淋一片。

    纪言说了他该说的,说完以后也没有别的动作,就站在这里,目光淡然也清冷。

    后来是傅盛尧先松的手。

    不为别的,是他们站在这里的地方正对着窗户,纱窗半关着,冷风吹进来。

    他怕再吹下去被抱着的人会感冒。

    也就是在他松手的时候,纪言也从他面前走开。

    垂着头,背微微曲着,没有反应,也没有回头再和他说话,就径直走到屋子里边的房间。

    这是个一室一厅。

    纪言进去以后就再没出来。

    他没出来,傅盛尧也没有走。

    等人进去以后他就先是站在门口看着。

    后来走过去,五指紧紧贴着那个房间门口,一阵摩挲。

    后来一屁股坐在底下的地板,身体靠在后面门槛上。

    外面风吹进来——

    傅盛尧随手点了支烟。

    尼古丁的味道淡淡的,外面风刮进来一下就能带出去。

    屋子里静得出奇。

    纪言回房间以后也就坐在自己的床上。

    也就是在坐下来的同时,一直紧绷着的脸开始变得松动。

    扶着床面,双腿也一起搁在床上。

    纪言天生就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人,也不擅长伪装。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管有几分真心,起码说出口的那一刻听上去就像是真的。

    所以不能在外面待得太久。

    会露出破绽。

    被春日包裹着的雪水消融得总是极快,纪言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低低哭出了声。

    第二天起来家里是空的。

    傅盛尧不在。

    纪言就跟以前那样洗漱,去咖啡馆上班。

    再次见到姚胜男他们。

    他连着几天没有来咖啡馆上班,但应该是李子枢提前打过招呼,店里其他人见到他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等店里外带的单子做得差不多,姚胜男才没忍住偷摸问他:

    “小呈......你来我们这儿是不是躲债来了?”

    “嗯?没有啊。”

    纪言正在把底下的咖啡豆搬出来,闻言也说,“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乱猜的呗。”姚胜男说,

    “其实你跟李老板给我的感觉挺像的,感觉你们......哎怎么说呢,就是其实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怎么属于这里。”

    纪言没有接话。

    姚胜男突然就对着电脑喊出声,

    “我去......怎么又下了七百单?”

    “我滴个乖乖还是上次那个订三千单的,这次虽然下的没之前多,却是咱们这,等等我看看啊......哎真的是最贵的那款灰山!”

    姚胜男一脸感慨。

    这么大单子没有走供应商,而是直接走门店,根本就是往人家口袋里送钱。

    “咱们店现在真的被有钱人看上了吗?”她说。

    纪言也怔一下。

    收回视线后突然想起来,就去看面前电脑。

    半晌后松出口气。

    还好......

    收货地址不是江城。

    但其实不管是不是江城,是不是和那个人有关系都没那么重要了。

    “哥伦比亚的白山瑰下,是通过热胀冷缩的虹吸效应,用花蜜调出的咖啡是酸酸甜甜的,也不会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