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

作品:《雾都(校园1v1)

    黑云压城,何缘与苏垣戎一言不发。司机不太话唠,车开到后面连音乐都静音,气氛异常压抑。

    “今天爸妈要聊什么?”她声音虚弱,问。

    苏垣戎冷淡地回答:“关于你家的事情,我父亲说可以帮你们一把,你离正式进入董事会不远而我也要向我父亲的方向迈进。”

    她把头往窗边又侧了一点,一声不吭。

    苏道成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参与过以何区为中心的钱权交易,何区这会儿一旦被查,一群贪污分子全得完。这时候靠近他的官员,绝对各怀鬼胎。

    苏垣戎显而易见地感受到她的不信任,懒得解释,撇过头继续僵持。

    几分钟的时间,车缓缓在别墅前停下,声音放松:“到了。”

    何缘下车,临走前道声谢。

    家里异常整洁,物品摆放的位置完全符合她生活的习惯。何缘换好拖鞋,踉踉跄跄地走进房间,架好笔记本电脑。

    门外下着细雨迎接初冬,玻璃结了薄薄一层霜。朝雨邑尘亦若是,白雨跳珠亦若是,淅淅沥沥淋淋。

    她没有吃过午餐,又得准备接下来时间的基金会规划,忙得不可开交。

    餐桌空荡荡,冰箱里的东西似乎也空了,她彻底手无寸铁,于是乎又吃掉一颗糖,打开电脑笔记本,埋进蓝光。

    周围的物什摇摇晃晃,最终引诱她陷入柔软的床里。

    ……

    轻微的打字声噼里啪啦地在耳边游荡,鼻尖钻入一股清新的洗衣液香。

    何缘眼睛睁不大开,迷糊着翻了个身。

    头被段衡的手掌垫着,腿上的笔记本电脑被关上,男人正拿着手机跟人聊天。

    她挪了挪身子,将头躺在他腿上。段衡立刻放下手机,揉她头发:“醒了?”

    “嗯。”何缘声音微哑,“你怎么在这儿?”

    “本来给你送东西,但是突然很想整个假期都跟你待一起,就留下了。”

    他朝房间门口抬了抬下巴:“刚看冰箱没像样的食材就去买了点,回来看见你睡着了,午餐只能搁一搁。”

    “别搁了吧,”她嘟囔,“我还没吃过,现在就想吃。”

    “那起来?”段衡修长的手指又掐她脸。

    她别过脸,扯来被子蒙住自己:“不要,我先抽根烟。”

    他从床上下来,单手拎起她外套,翻出一盒万宝路黑冰和一只银色的打火机。上面雕刻了一只翅膀又镶一颗蓝钻,凌厉,浮夸,却能见其如人。

    何缘坐起身,把身子伸过去推开窗户,翻开烟盒熟练地抽出一根,叼进嘴,咬开爆珠。

    她对着窗户,背对着他抽烟。

    段衡越看越觉得她抽烟的样子风情又绰约,帮她把外套挂金衣橱,离开卧室做饭。

    何缘边抽,边盯着对面山峦上飘渺的电线杆,脑子凉凉的。

    五分钟后,她捻灭猩红的烟头。

    天气凉了,抽黑冰不合适了。

    肉刚买来一小时,新鲜得很,段衡熟练地将肉切成块,调配料汁,开火。

    房间内的人抽完烟漱完口,踩着拖鞋走出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锅里飘香,他勾着唇问她:“不坐着?”

    “没椅子怎么坐?”

    段衡放下锅铲,握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料理台上,笑得很坏。

    何缘气得踢他一脚,于他而言却不痛不痒,索性晃着腿,没好气地继续看他做饭。

    “今早去干嘛了?”他问。

    何缘手指轻轻绕着长发,一双腿晃啊晃,说:“妈妈让我接手一下基金会,忙着呢。”

    段衡:“累不累?”

    何缘:“有点吧,按原定计划今天下午得去考察一个学校,晚上又得准备年检报告……”

    他们现在接近于平视,段衡嗓音懒懒的:“啊,怪不得一进来就睡。”

    她手肘撑膝盖,双手托下巴,俯下身子看锅里,一个个小气泡冒出来炸开,发出一连串渺小的爆炸。

    窗外的雨还在淋漓,甚至越下越大,拍打在窗户上,沉沉闷闷。

    段衡怕她太饿,简单做了叁道菜,戴着厚重的手套将其端上桌,何缘也拿着夹子有样学样地帮忙。

    白米饭上桌,他们面对面,中间隔了一盏昏黄灯光。

    他做红烧肉着实有一手。

    何缘坐在他对面吃饭,忽然说:“我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他一愣:“什么?”

    “我打算开始喷香水了。”

    “嗯?你身上没烟味。”

    “是吗?”她诧异地,“松静之前跟我提抽烟抽久了会有味道来着。”

    段衡认真地思考了会儿:“你每次抽烟都是一根,抽的次数也不频繁,理论上不会让人闻出来。”

    意识到什么,补了一句:“好像爆珠烟揣口袋里会有爆珠味道,烟味没有。”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移话题:“入冬抽凉烟应该不太合适了,我过两天换万宝路红。”

    段衡这回没回答。

    何缘没察觉到异常,埋头继续吃饭,听落地窗上噼里啪啦的脆响。

    头顶传来好听的声音:“有想过戒烟吗?”

    她动作一顿,放下筷子,背慢慢靠上靠垫。

    说得难听点,抽烟和自残是一个原理。皮肉被划开很爽吗?不见得,但这样能转移注意力,原本糟糕透顶的情绪会降下来许多。

    浓烟钻进肺部又从鼻腔出来的感觉也不太好,鼻子酸酸的,有刺痛感,并且心知肚明吸烟的危害。

    她一开始是被班上一些狐朋狗友带坏的,后来看见一次次“处理”蛀虫的画面后来上一根,周而复始,这种恶习慢慢养成。

    “我试了好几次,都复吸了,而且暂时找不到比抽烟更有用的方法去解压,”

    段衡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盯着她纤长闪烁的睫毛,心中颤动。他低头从口袋里翻出一个铁盒子,推到桌子的另一端。

    “送你的。”

    她不明所以地打开,却见满盒梨膏糖,小小的淡黄色糖块整齐地躺着。

    “抽烟对嗓子很不好,我还是建议你戒烟,但如果非要抽,我希望你可以吃一颗。”

    何缘小心翼翼地将盒盖盖上,越过餐桌在他脸颊上亲一口,软软的。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逐渐开始发麻,像被妖精施了狡猾的定身术。

    她眉眼上挑,轻轻捏他耳垂:“耳朵红了。”

    头被捏得偏向她,段衡无奈:“你……太坏了。”

    何缘直接绕过餐桌坐在他腿上,揉捏他的脸颊,像在玩弄一个小玩偶,过分得很。

    段衡任由她闹,含糊不清地说:“对了,我妈知道我谈恋爱了,今早。”

    她手指停下,问:“她知道是我吗?”

    “没有,我保密了。”

    “嘶……那你来我家不会被跟踪到吗?icloud会共享位置的吧?”

    他主动将她的手握紧,继续揉捏自己,一边回答:“我id是独立的,她查不到,你放心。”

    “that

    sounds

    great.”她专心致志地继续玩弄。

    段衡目光渐渐下落,掉进她纤细的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