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品:《午后的德彪西

    菜菜也带着气说:“那是他们先吵我练琴的。”

    哐哐哐。

    是砸门的声音。

    沈清瑞前去开门,最不想看见的一幕到底还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周东风瞥了他一眼,然后沉默地把他推开,朝着菜菜走去。

    走到一半,就被沈清瑞半路拦下来:“菜菜青春期,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周东风冷呵了一声说:“青春期?”

    说完,目光再次落到菜菜身上,她冲到一侧拿起水盆。

    谁也不知道周东风是怎么在一个没来过的地方火速找到卫生间,并且接满了水后,一下子全都泼过去的。

    老板爬上楼之后,看到眼前的场景,爽得在心里喊了一声yes!

    只是这水……

    老板歪着脑袋看,这才看到水没怎么泼到那个死丫头片子,而是大部分落在了前面那个俊小伙身上了。

    “卧槽!你凭什么泼我哥?”菜菜喊起来,还顺手拎起了旁边的钢琴椅子。

    周东风愣了一下。

    哥?什么哥?沈清瑞在这边没有亲属,加上他那副维护小太妹的样子,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人是个到处认妹妹的绝世大渣男。

    周东风眼前的椅子就要砸到她的面门,好在沈清瑞的手也快,一把抓住了菜菜的胳膊,椅子哐地一声砸在了地板上。

    年久失修的地板硬生生被砸掉了一块皮。

    “你再这样,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沈清瑞看着菜菜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周东风懒得细究,湿漉漉的衣服粘在身上,难受得想马上回家换衣服。

    “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我是来买衣服的,你们平白无故泼我一身,我泼回去已经算轻了,下次再有,就没这么简单了。”周东风简单撂下了几句话,转身就走了。

    这对狗男女,好刺眼。

    怎么这么长时间就没发现沈清瑞是这样的人呢?

    走出门去,一股凉风吹到她身上,周东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今天真是最倒霉的闭市节。

    她拿起挂在帘子杆上自己的衣服,拉上帘子重新换上,至于裤子,只能暂时先这么糊弄着了,等下去前面的街上看看,如果有合适的再买一条。

    她往街上的方向走,人声越来越沸腾,很快灌满了她的耳朵,可脑海里却都是菜菜和沈清瑞的身影。

    菜菜,那孩子看着也就十六七的样子,大概可能还没成年。

    沈清瑞这个王八蛋。

    周东风又在心里骂了几句。

    “哎,美女!”身后有人喊住了她。

    周东风回头,是刚刚的老板,她对这个老板也没什么好气,要不是她搞了个刁钻的地方放镜子,她何至于被泼成这副模样?

    “怎么了?”周东风皱眉。

    “哎呀,这是你的衣服,我都装好了给您送来的,也有裤子,你要不要去那边换上?”

    “我的?”周东风问:“我又没买,你要耍赖讹我?”

    老板一副谄媚的表情笑着说:“哎呀,楼上那个帅哥全买了,说让我给你。”

    “哈?”周东风上下扫了一眼老板。

    那老板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一看就是没少赚。

    “还有这件,您放在杆子上的那件,湿了没关系,洗洗还能穿。”

    周东风勾起嘴角,伸出两根手指捏着装衣服的袋子问:“你没少坑他钱吧?”

    老板笑着说:“都是实在价。”

    周东风心里那股气还没散,这个老板和沈清瑞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菜菜,她一个都不想饶过去。

    “鬼才信你的实在价。”周东风打开手机的收款二维码说:“他买是他买,你把差价退给我。”

    老板的脸瞬间黑了:“哪有退这个的道理?!”

    周东风不紧不慢地把手里的衣服重新塞回到老板的怀里:“那我不要了,把钱退我。”

    老板抿着嘴,衡量了一下利弊:“也不能退你太多,一百行了吧。”

    周东风摇了摇手机:“一百五。”

    随后,一百五到账,周东风拎着一袋子衣服离开了。

    “姐,可算找到你了,你咋了?”赵全看着周东风的惨状有些诧异。

    没听说周东风在这附近有仇家啊?不仅没仇家,人缘甚至可以说非常不错。

    “没事,被狗咬了。”周东风说完拉着赵全进了闭市节里最好吃的一家烤串店。

    “咱俩,一百五十块钱,随便点。”周东风说。

    赵全被突如其来的幸福袭晕,拿着菜单就开始和服务员念叨。

    点着点着,她转过头问:“姐,你不点吗?”

    周东风眼睛望着门外说:“你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看着看着,她的眼睛眯了起来,真是……倒霉。

    那个熟悉的卷毛烤冷面摊前面站着的,不就是沈清瑞和菜菜么?

    没时间陪她逛闭市节,有时间去教太妹弹钢琴,教完还能带着出来逛街。

    真是一对儿神仙眷侣。

    周东风啪地一声拍了一下桌子,给赵全交待了一句:“你先点。”之后,就出了门朝那个方向走去。

    菜菜是出了名难搞的人,周东风走了之后没几分钟,她就嚷嚷着肚子饿,要吃饭。

    磨了沈清瑞几分钟,沈清瑞终于松口要带她下楼找吃的,条件是:菜菜必须一周之内就回北京。

    “我为什么要回北京啊?你在哪我就在哪,不好吗?”菜菜嚼着小吃,懒懒地靠在墙上说。

    沈清瑞说:“你刚答应我的。”

    “谁?谁答应你了?我怎么不知道?”菜菜笑着耍赖,脑袋左顾右盼,似乎真的想找到一个答应沈清瑞回北京的人。

    沈清瑞还没说话,就看到远方走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好巧哦。”周东风挑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菜菜看清来人,立刻就像一只炸毛的猫:“你来干嘛?衣服也赔你了,别没完没了啊。”

    周东风低头笑了一声,然后把手里那袋衣服摔到了沈清瑞身上说:“还你,还有今晚之前搬出我家。”

    “你住她家??”

    沈清瑞还没说话,菜菜就炸毛起来,拽着沈清瑞就是一顿盘问。

    “你穷到去傍富婆也不愿意来我家吗?你为什么啊?”

    和菜菜一样震惊的还有卷毛大叔。

    他做完这俩人的东西之后,就跑去追点了火就跑路的周东风了。

    烧烤摊里,周东风气定神闲地和赵全撸串,赵全刚看到了那一幕,那场景总觉得和她乱出主意有点关系,所以现在也闭嘴乖乖撸串。

    “卷毛叔?”周东风看到他后,招呼他坐下:“一起吃点吧。”

    卷毛也不和她客气,坐到椅子上,拿了一串羊肉串问:“你咋回事?我和你讲,女孩和男孩可不一样。”

    周东风抿嘴笑着没说话。

    这在卷毛心里无疑就是坐实了他的猜想。

    “不是,你这孩子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事上犯糊涂呢?”卷毛又拿了两串,准备对周东风进行严厉的说教。

    赵全听得糊里糊涂,只能一味地吃串。

    “你和我闺女差不多大,也算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话,虽然这话你婶婶来说更合适,咱们真别随便和人家睡觉。”

    说完,卷毛也有点尴尬,又举杯喝了口饮料。

    “唉,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卷毛起身要走,起身起到一半,他看着周东风挤出来一句:“你妈当年就吃了这个亏。”

    周东风停止了咀嚼,口中原本香辣的羊肉串突然变得油腻,她找了张餐巾纸,吐了出去说:“别提她。”

    闭市节还在狂欢,舞台上的人在摇头晃脑地跳舞,dj的音乐炸得周东风快失去听觉了。

    “我先回去了。”周东风戳了戳在一边摇得起劲的赵全。

    赵全指了指耳朵,靠近来说:“你说啥?”

    周东风气沉丹田喊了一句:“我说我先回去了!”

    赵全听到了,摆摆手。

    民宿这条街虽然淡季的寻常日里也很安静,但此刻有点太安静了,甚至没有一筒酸溜溜的说话声。

    她从来没有这么早从闭市节离场,可是湿着裤子确实不舒服。

    她进了屋子褪下了衣服,冲了个澡就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

    实在安静得让人难受,周东风打开久违的歌单,找了一个不要会员的歌放起来,给这个有点田园风的小屋加了一点音乐氛围。

    歌过半首,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周东风坐起身,打开房间门。

    是沈清瑞。

    “我有必要和你解释一下。”沈清瑞看到她开门,径直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