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品:《如何攻略天龙人Alpha[GB]

    宋祁手指敲打着冰冷的台面,“‘恶魔之眼’用虫族毒素进行灭口?据我所知,这类技术被军区联合管控,它可能不只来自‘恶魔之眼’还有独立军。”

    “不,宋祁,这项技术只有‘恶魔之眼’可以做到。”克洛伊打断他,手指快速在全息控制板上滑动,调出一组数据——精神接口异常频率波动。

    她抬起眼,护目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虫族的身体细胞异常活跃,这种活跃同样存在于它们的毒素之中,我觉得,他们不只是用毒素在杀人,这是一项极其精密的技术,把毒素中某些活跃的精神信号活跃特征通过共感,反入驾驶员的大脑达到痉挛休克的效果。”

    实验室陷入死寂,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

    克洛伊的声音不大,可在宋祁听来却如同洪水猛兽,“如果我的推测成立,那么‘恶魔之眼’的发展远超表面我们所看到的那样,他们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无声无息地制造驾驶员的崩溃和死亡。”

    与此同时,法妮丝的光脑收到一条通讯,是韩佟昼想要单独谈话的邀请,她和华舒棠对视一眼后说,“你觉得,她想说些什么?”

    华舒棠摇头,“我无法猜到一个驾驶员的心思,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见见她。”

    灰暗的走廊下,华舒棠带着韩佟昼前往法妮丝的办公室,两人一前一后地行走,走在前面的华舒棠忽然停下,走廊昏暗的应急灯将她的身影拉长,盖住了韩佟昼。

    她没有回头,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却那样低沉,“我曾在蔷薇基地任职教官,只不过不是常驻教官。”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韩佟昼的脸上,“当年,你是否通过,争议很大,是我签字通过你的考核。”

    她上前半步,光影将她的脸分成两半,一半隐于黑暗中,她说,“你不该被过去束缚,不要被仇恨蒙蔽。”说完,她便不再停留,背影迅速没入走廊尽头的黑暗。

    韩佟昼站在原地瞳孔紧缩,她想继续追问,可华舒棠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原本挺直的背脊在她说完那句话后微微弯曲。

    那一句话,轻易撬开了她冰封多年的某个角落。

    一直以来的抗拒情绪在那一刻忽然消散,眼睛有些酸涩,视线逐渐模糊,韩佟昼深吸一口气,原来,她也不是一片浮萍。

    身侧办公室的门自动打开,法妮丝坐在办公桌前,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她说,“这么晚了,你是想喝热可可吗?”

    韩佟昼情绪已经将情绪收拾好,面对法妮丝略带调侃的话,嘴角微微弯起,她说,“也可以是。”

    法妮丝点点头,她看向对面那个空着的座位,“请坐,我这里,最不缺热可可。”

    韩佟昼走向那个位置,身后的门自动关闭,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空气循环系统嗡嗡作响,气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轻松。

    “你想说些什么呢,驾驶员。”法妮丝将一杯滚烫的热可可推到她面前,热气短暂地模糊了她们之间的视线。

    “我的办公室最不缺两样东西,热可可和秘密。”法妮丝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如果你真的只是想喝热可可的话,明天你将围着训练场跑五十圈。”她轻扬下颌,挑挑眉,“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今天没有说完的话。”

    韩佟昼接过热可可,指尖被烫得微微一缩却没有放下,她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白色的奶油在她眼里荡漾,仿佛是一个能吞噬声音的漩涡,秒针的嘀嗒声被无限放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

    就在她嘴唇即将分开的刹那,法妮丝忽然身体后靠,倚进倚背,打破了蓄势待发的紧张,她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气。

    “想清楚再说,驾驶员。”法妮丝抿了一口咖啡,目光平静无波,“一句谎言需要十句来圆,而一句实话,可能会改变你,以及很多人未来的轨迹,你准备好承担它的一切后果了吗?”

    韩佟昼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如果没有华舒棠的那句话,她或许只是提示一下,可现在,她有了别的想法。

    “对不起,指挥官,我今天,说谎了。”韩佟昼将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没有回避法妮丝的注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待法妮丝的反应。

    但法妮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这个动作比任何追问都更有力气。

    办公室内,只有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以及韩佟昼轰隆隆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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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提醒:本文ao不平权

    第8章 韩佟昼 “你很像我的妹妹。”

    “你的母亲是个好人,上帝会保护她的。”

    “别太伤心,日子总归要过下去的。”

    “是啊,外面太冷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一句句安慰的话语在韩佟昼的眼前飘过,她听不清也看不见,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根直直的线,她看着眼前的小土堆,墓碑上是她母亲的名字。

    就连下葬的星币都是东拼西凑才有的。

    雪花飘落在她的鼻尖,泪水模糊视线,直到母亲的墓碑前只剩下她一个人,韩佟昼不愿离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唯一的住所被虫族踏平了。

    好心的老婆婆告诉她,她可以去收容所。

    年仅十岁的韩佟昼穿着满是补丁的棉衣,脸上是虫族来时跑入地下避难所不小心摔到地上的擦伤,半边脸都摔伤了,可以说是血肉模糊。

    身体上的疼痛可以忽略,心里却不行,韩佟昼呆呆地站在墓碑前,视线里不仅有她母亲的墓碑还有其他人的。

    雪花落在新立的墓碑上,雪水融化母亲的名字,韩佟昼伸手去擦,指尖的冻疮立即传来刺痛。

    “妈妈,你是一位好医生,好人....。”

    她咀嚼着那些飘散在风中的词,是啊母亲是好人,是愿意为病人付出生命的医生,那她呢?

    “好人。”她机械地重复这个词,冷风把它灌入喉咙,堵得发疼,妈妈是所有人的好人,是病人的救星,可她的“好”为什么最后留给我的,只有这个冰冷的土堆,和再也捂不热的冬天?

    眼睛酸胀,哭声哽在喉咙,令她窒息。

    ——妈妈,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那我呢?

    这个念头像冰锥刺穿了她的理智,小小年纪的她不能明白妈妈为什么要抛下她,难道别人比她更重要吗?

    她开始发抖,不仅是因为冷,还有恐惧和愤怒。

    泪水滚下来,烫在脸上的冻疮上,疼痛是如此清晰。

    她竟然在恨,恨小土堆之下永远长眠的妈妈,更恨让自己产生这种念头的自己。

    这比寒冷更让她恐惧。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小小的手紧握成拳,她不应该恨妈妈,应该恨一切的始作俑者——虫族。

    此刻,她对虫族的恨意达到了巅峰。

    她必须好好活下去,必须成为驾驶员,必须亲手杀死虫族。

    夜色降临,韩佟昼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后便朝着收容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有不少和她同行的人,大家都低垂着头,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行走着。

    两个小时后,筋疲力尽的韩佟昼终于抵达了收容所的门口,她隔着玻璃门朝里面望去,人多得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她垂下眼眸和许多人一样坐在收容所外的阶梯上,人越来越多,大家都默契地紧靠在一起,相互取暖,韩佟昼将身子缩成一团,脸埋入膝盖中。

    泪水一颗颗地往下落,她想妈妈了,想起她身上那股和信息素混在一起的、常年淡淡的消毒水味,想她微凉的手掌和因为疲惫而总是下垂的双眼。

    想她经常唱的那首、哄她入睡的儿歌。

    一般这个时候,她们会一起躺在那张不大的小床上,妈妈会将她抱入怀里,轻声哄她入睡,纤细的手时不时,一下下、很轻地拍着自己的背脊。

    刺耳的、不成调的歌声划破了寂静,韩佟昼将脸埋得更深,但浓烈的、刺鼻的臭味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以及身边人的窃窃私语让她不得不抬头。

    “啧,又是这群疯子,只要大虫子一来,他们就会游街跳大神。”

    “真是恶心啊,这些‘神眷者’觉得被大虫子踩死是荣幸。”

    “......”

    韩佟昼咬紧牙关,她抬起眼,透过人群看到了前方成群结队、载歌载舞的‘神眷者’他们一律穿着黑色的袍子。

    脸上有着大片纹身,纹身在跳跃的火光中蠕动、扭曲、膨胀。

    韩佟昼后来才知道那些纹身都是入侵过联邦的虫族画像。

    她眯起眼睛盯着那群人,胃里翻江倒海,怒火中烧,明明虫族破坏了他们的家,而这些人却在歌颂赞扬?她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手指握成拳头,想起身将他们赶走,只是,刚直起腰肩膀上却出现一只手死死将她按住,声音沙哑,“低头,别看,”他顿了顿,继续说,“不想死,就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