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别想着转移话题，你造谣我的事还没过去呢。”见多了就不心疼，顾卿白老用这招，贺灼才不惯着他。

    想起那条朋友圈，贺灼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你什么意思，你是真喜欢我？”贺灼抬了抬下巴，语气很傲。

    顾卿白点点头。

    “那你干嘛那样耍我？”贺灼眼角抽搐，将沾了不少顾卿白眼泪的外套嫌弃地甩到他身上，让顾卿白抱住。

    顾卿白急切否认：“我没有耍你，我就是想告诉他们你喜欢我。”

    “谁喜欢你了！”贺灼大喊。

    顾卿白表情暗了下来，半晌后，他偏开头，气愤地说：“你说你喜欢我的...还说要喜欢一辈子……”

    “停停停。”怎么绕回去了。

    顾卿白皱着眉，被贺灼的话伤到了也不装了，他攒起手心，“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喜欢别人。那些来找你、想和你交好的女生，都不行。”

    “你胡说什么呢？”贺灼疑惑地问。

    顾卿白：“初中有好多对你有意思的女生来加微信，我都知道。”

    对他有意思的女生？贺灼彻底懵圈了。

    回忆起刚才在包间门口看到的画面，贺灼试探地问：“你确定她们不是对你有意思？”

    顾卿白摇头：“才不是，我和她们聊过了。”

    贺灼又听疑惑了：聊什么？”

    顾卿白：“她们上来就问你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没有，她们又问要不要交朋友，我说不行，就这样。”

    顾卿白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几乎带着火山爆发式的怒气，把眼眶又憋出泪来。

    “我从小学就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不可能再对别人感兴趣，可你呢？你还不知道自己喜欢谁，和我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那个赌约，只要有个女生说喜欢你，你立刻会知道自己的性取向，立刻会抛下我和别人好。我除了替你拒绝没有其他办法，我才不想让你对其他人说喜欢，就算是假喜欢，你也只能对我一个人说！”

    贺灼愣住了，他怀疑过顾卿白喜欢他可能是真的，但他说的“十年”，原来也是真的？？

    “你想让我孤独终老？”贺灼反应了两三秒，嘴里吐出这么一句。

    顾卿白脸色一下子发白，他眉头紧锁着，顷刻间，泪又滚了出来：“你和我就完全不可能吗？贺灼你说话怎么这么伤人。”

    哇塞……

    贺灼内心激情感叹。

    “你喜欢我喜欢了十年……”贺灼轻声算着，“可外界流传的是我单恋了你十年啊！”

    贺灼感觉可笑，“你说离不离谱？你想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你所以别再来招惹我，这我能理解，可干嘛在外头人面前对我那么冷淡，他们以为我是舔狗嗳。”

    顾卿白抿得唇肉都在颤：“那你要和我交往吗？”

    贺灼没回答。

    顾卿白露出早有预料的神情：“你又不会同意和我交往，又不能早恋，反正都是假的，让他们觉得你单恋我是最好的结果。”？？？贺灼满头问号。

    顾卿白又哭：“我喜欢你……”

    贺灼：“我知道了！”

    顾卿白擦了擦眼泪：“如果我在外表现出来，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在交往，就会刻意确认我们是什么关系。到时候你肯定会和我划清界限，我会伤心的，你不是不喜欢我嘛。”

    贺灼：“……什么歪理。”

    “可就是这样。”顾卿白道，“你逆反心理强，老师不让你喜欢我，你就对我越好，越积极地来找我。”

    “那是因为我心疼你，觉得你也是被误会的一方。”贺灼无语的心情达到了顶峰，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看向顾卿白。

    发现他灰心丧气，沮丧的像是路边被泥水溅过的小草。

    以前的事虽然丢人，但过都过去了。

    如果不是段穆发现端倪告诉贺灼，贺灼又从顾卿白的手机里看到了一些秘密，他本意不过是想和顾卿白就未来的事好好聊聊而已，哪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贺灼烦躁地揉了揉后脑勺的头发，沉默了片刻，迟缓地冒出模糊的一句话，“而且，谁又说我不喜欢你了。”

    第10章 我才不是单相思！

    “什…什么……”

    顾卿白表情愣愣的。他仔细品味了下贺灼话里是什么意思，但不等他想通，贺灼暗骂了一声“傻子”，扯着他的衣领，将嘴唇送了上来。

    顾卿白那晚趁他不备强吻他的仇，贺灼还记着呢。

    他们两个身高有差，身体健壮程度上顾卿白可远比不过贺灼。要不是那晚贺灼喝醉了酒，哪轮的着顾卿白这小子在他头上撒野。

    贺灼迫不及待想一雪前耻，他先凑上去贴了一下，感觉唇间变湿了，扭过头去再贴一下，尝到了一股淡淡的咸味儿。

    果然顾卿白不过是个装成熟的雏儿，接吻大概是从电视上学来的，一旦碰上人主动，来不及反应的他也和自己一样，僵得像块木头。

    贺灼鼻间轻轻哼了一声，睁开眼，见顾卿白还在犯迷糊，干脆张开嘴，伸了一点点舌尖……

    “唔……”

    后脖颈突然被人把住，顷刻间，和梦中一样热烫的软舌勾住他的舌根。

    贺灼唔唔叫了两声，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顾卿白按着腰压在背后的墙上。

    唇舌辗转时发出啧啧的水声，贺灼慢慢松开手，从被大拇指腹用力按着的侧腰，到尾椎骨，到一整个后背都在发麻。

    “衣…衣服……”贺灼断断续续地说。

    他眼神下移，指的是夹在他们两人之间自己的衣服，但顾卿白也不知道在犯什么毛病，原本掐着他腰的手往下滑，钻进衣服下摆摸了进来。

    贺灼额前青筋狠狠跳了两下，他攒起拳头，在顾卿白那只不规矩的手背上砸了一拳。

    顾卿白吃痛，闷哼一声后睁开眼，还没看清什么，眼前陡然一黑。

    “贺灼？”顾卿白不安地问。

    抽出来的外套盖在顾卿白头上，垂下来的两端由贺灼捏着。

    听见他叫唤，贺灼像掀盖头似的将衣服掀开一道缝，见里面的顾卿白眼睛瞪大，脸蛋红的像是刚出嫁的新娘子。

    “色胆包天的混球儿，这时候倒是怕了。”贺灼嘴角勾着，说完便想钻进去——

    顾卿白拦了拦：“……你喜欢我吗？”

    舌头都搅一起了，顾卿白还在问这放屁的话，贺灼真搞不清楚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想不喜欢，我祖宗十八代同意吗？”贺灼说气话。

    顾卿白当了真：“那你还是因为那个赌约……”

    “闭嘴！”贺灼凶了一句。

    顾卿白丧了气，表情蔫儿蔫儿的。

    “喜欢你。”贺灼又说。

    顾卿白抬起眼。

    “再废话以后别想亲嘴儿了。”贺灼威胁他。

    顾卿白抿紧的唇肉慢慢放松，在确认贺灼不是说笑后，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

    他滚了滚喉结，呼吸比之前急促，话音也比先前紧迫，“我也喜欢你，超级喜欢……”

    顾卿白话没完，因为贺灼皱了下眉。

    他瞬间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捧住贺灼的脸便开始接吻。

    昏黄路灯下，行人匆匆而过。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有年轻的恋人在偷偷拥吻。

    贺灼想起昨天夜里没忍住，翻看了顾卿白在微信里给他发的全部留言。

    “你去哪儿了，不要不理我。”

    “我很想你，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我小学就喜欢你了，你不要不信。”

    “不要去找别人，他们都没有我喜欢你。”

    “不要丢下我。”

    “好想你。”

    “喜欢你贺灼。”

    “超级喜欢你。”

    ……

    从八月初到九月中。

    顾卿白表白的话，微信上说了，嘴上说，心里说了，眼睛里说。

    贺灼看都看腻了，不信也难。

    顾卿白这鬼东西，小小年纪就诓骗贺灼立下“喜欢你一辈子”，这样说不清了也道不明的誓言。

    在贺灼浑浑噩噩犯糊涂时，用谣言将他和自己强制绑定。

    十年里，贺灼错过了多少别人对他说出口的“喜欢”，而造成这一切的顾卿白，直到高中毕业贺灼消失了，才肯表达自己的心意。

    如果喜欢真的那么轻易就能承诺一辈子，贺灼绝对在八岁顾卿白哭着蒙蔽他时，就要求对方立下同样的誓言，然后告诉全世界。

    我才不是单相思！

    至于顾卿白为什么是鬼。

    鬼在夜间游行。

    自从十几岁的年纪开窍后，每晚贺灼的梦里，都会有顾卿白出现。

    第11章 番外

    房门一开，白色的水雾争先恐后地冒出。

    顾卿白踩着拖鞋跨出门槛，往外瞧了眼，在他前一个洗完的贺灼还躺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看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