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品:《你太狗了,离我远点

    朗泉皱眉看着他,“找你来是有事和你说,令祺昨天晚上杀了两个人你知道吗?”

    “我上哪知道去啊,我昨天差点喝死,觉都没睡就被你叫来了。”闲羽不甚在乎地摇头,“再说了,他就是为这个生的,死在他手里的人多半都是罪有应得。”

    “他诱导一个女人在自杀前虐杀了自己的仇人,在最后把自己的心头血心甘情愿地剖出来,供他恢复妖力。你觉得这事有一不会有二吗?罪有应得也不应该他来判罪!”朗泉拍案而起,怒视着他,“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帮过他?”

    “什么?”闲羽缓慢坐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个自杀的女人是谁?”

    “项珂,金明宴会上你应该见过她。”朗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转身走到窗户跟前。

    闲羽有些疑惑地眨眨眼,项珂......他想起来了!那天宴会他和米宝在露台上说完话,转身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人,他还没来得及问询,那个女人柔柔弱弱地摆手说没事,就追着米宝过去,他听到她叫项珂。

    “怎么会是她......”闲羽低头喃喃。

    朗泉转过头来一脸慎重地看着他,语气严肃:“不管他和你怎么说的,你帮了他什么,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他不是以前的令祺,助纣为虐只会让更多无辜人受到牵连。”

    闲羽一怔。

    朗泉接着说:“那滴心头血让他比以前更强大,他的目标是我和米宝,你以为他会顾及以前的情分放过你?不可能,逸冉的死他认定是你我不作为,在他心里你与我同罪。”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到以前那样,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闲羽站起来大声质问,“当年你告诉我令祺是自杀,可现在却变成了你杀了他,而他复活的第一件事是要杀了你!”

    “我们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做好朋友呢?”他无力地跌坐回椅子里,眼泪无声滑落。

    “时间回不到逸冉死之前,后来那段日子不过是我们闭着眼蒙着心维持起来的岌岌可危的假象,倒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朗泉走到他身边,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不忍心,那就置身事外不要掺和进来,在对付完我和米宝之前他应该不会动你。”

    闲羽一扭头抓住朗泉的手急切问道:“令祺为什么要针对米宝?”

    朗泉将目光移向米宝房间所在的方向,声音低下来,藏着隐约的悲伤:“可能是米宝身上有什么我们不知道但他可以利用的东西,无论什么,我们都绝对不能让米宝落到他手里。”

    他的悲伤似乎都只在一瞬间,在下一秒就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我让小千去查令祺的行踪了,你自己也小心一点,无论怎么样,我如果想害你你活不到今天。”

    闲羽站起来和他对视,睫毛上挂着的未干的泪水在他眨眼时抖落,他声音颤抖着问:“那米宝呢?你会怎么对他?他才是我们这里最无辜的一个,你不会杀了他的对吧?”

    朗泉拨开他的手,侧身躲过他的目光,半晌,“不会,他什么都没做。”

    闲羽垂下的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迈步往门外走去,“那我去看看他,他睡醒见到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30章 换个地图

    书房里重归寂静,朗泉阖眸放缓了呼吸,神识探出窗外,去往了不知名的地方。

    这里一如千年之前,野草丰茂连绵成海洋,随着微风荡出起伏的涟漪。而在那中央矗立着一棵高耸入云巨大无比的树,树冠上发着莹莹的光。

    这里像是一座城池,巨树和草原成为天然的屏障,阻挡着一切来犯的不善之人。在它身后建造着数不清的房屋瓦舍,秩序井然,像是一片世外桃源。

    朗泉收回目光纵身飞跃过这片草原,路过巨树的时候依旧感受到它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他心无杂念地飞驰过去,来到这座城池最中央的一处宅邸。

    门口的柱子上缠绕着两只蔷薇花精,娇俏地垂着眼睛,从身上散发出让人心旷神怡的香气。朗泉绕过大门,由侧面的围墙进入,庭院里洒扫的小精怪各自忙碌着,他隐去了身形径直往主殿去。

    “房子建得这么奢侈连个护院的都没有,你也不怕有贼进来给你搬空了。”朗泉抬腿进门身形随着声音显现。

    “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敢擅自闯进我府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声嗤笑从里面传出,声音不高却透露出极大的威压。

    朗泉坐在八仙桌前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液注入杯子的那一刻醇香弥漫,瓷白的杯底竟凭空出现了一只金龙在酒中翻腾。

    朗泉一阵咂舌,他垂眸看着那条龙直到消失,也没端起来喝一口。

    “你这日子过得一如既往的穷奢极欲,喝个酒都这么多花样。”

    “呵,活得太久没事干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侧卧在榻上的俊美男子裹着狐皮大氅坐起来,如墨的长发不在意地垂落在身前,挡住大氅下精壮赤裸的上身。

    男子偏头轻轻抚摸了两下银色大氅上柔顺的皮毛,狭长的眉眼舒服地眯起。朗泉没有说话,他认得出来,这件衣服至少用三张灵狐的皮才能做成。

    “灵狐生性狡猾族群观念又深,我原本只想抓一只做个毛领儿,没想到一家子都冲我不依不饶的,正好,我一窝端了做件大氅。”男子赤脚走到他面前坐下,说这话的时候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松。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峣城坐坐。”男子挥挥手酒壶便自动漂浮起来倒酒,他端着酒杯和朗泉的杯子虚虚碰了一下,“这可是我珍藏了百年的好酒,你们人间的勾兑酒可没法比,连这杯子都是我从隔壁蛇精那抢来的。”

    朗泉看着他饮下这杯酒后才说话,“你不觉得这像是在喝那条龙的洗澡水吗?”

    “......”

    “好了不说了。”朗泉举起酒杯向他赔罪,转而正色道,“林不停,我有事要你帮忙。”

    “是为了你那只小猫妖?我早说了我没办法,更没那么多菩萨心肠,当年为了那个兔妖你就来过一次,最后还不是死了。现在又多了只猫妖,你救不了的,天地都不容他们,那就是他们的命。”林不停不耐地开口,剑眉紧锁。

    “令祺没死。”朗泉淡淡开口。

    “什么?”林不停旋身躺回榻上的动作停了半秒,半支着身体斜眼看他,“那不是正合你意。”

    “他借助影妖重生,如今融合了两种能力,还剖出了一个女人的心头血供他恢复妖力。实力比从前更甚,已经害了三条人命,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再造下当年的杀孽。”

    林不停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朗泉沉重的语气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事不关己的态度。

    “你就爱多管闲事,人类死多少和我们妖有什么关系,随他去呗,触怒了天道自有天罚。”林不停招手将酒杯唤过来,对上朗泉沉潭似的眼神又改了口,“不过你应该找到对付他的方法了吧,还来找我做什么?”

    朗泉“嗯”了一声,起身背对着他,“米宝天赋异禀,能在关键时候发掘出新的能力,虽然不知道这种天赋从何而来,但如果说这世上有谁能彻底杀死令祺,那只可能是他了。”

    他背对着,林不停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你今天来不是让我救这只小猫妖,是想让他杀了令祺或者最好是同归于尽?”

    朗泉不置可否,林不停大笑着起身,拍着他的肩膀道:“虽然我向来觉得这些人啊妖啊的命都没什么值钱的,但你不是向来心怀苍生吗?能想出这一招你也是真有长进啊,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

    朗泉看了他一眼,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说完之后,林不停抚掌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以可以,但你的计划里有一点,你怎么能确定那只捉摸不定的猫会顺着你的计划来呢?活着可比死了舒服多了。”

    朗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垂眸看杯里清澈的酒液和那条翻滚的金龙,眼底翻涌的情绪随着杯中酒一并饮下肚,他说:“他会的。”

    林不停微怔片刻,他看着朗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奚弄地笑了一声,转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开口,语气中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悲凉:“你是真狗啊,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你会后悔的。”

    朗泉自嘲地笑笑,声音很低,听不出语气:“我不后悔。”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祝你成功。”林不停闪身回到美人榻躺下,恢复了最初那副慵懒的样子,他把脸埋进温暖雍容的灵狐皮里,露出一只半眯着的眼睛,“你这计划里好像也用不着我,找我不会就是来聊天的吧?”

    “总有用得着你的时候,希望那时你能不遗余力地帮我。”

    “知道了。”林不停摆摆手,“提醒你一句,那滴心头血不一定能维持他多久的妖力,他一定还会找人下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这种小事别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