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作品:《你太狗了,离我远点》 主人给他留下了最美好的祝福,她希望他能快乐的活着。可他依旧不可避免产生了追随她而去的意念,这可能是被制造出来的悲哀,可是他也无比庆幸,他被一个人类如此真诚地爱着。
这世上哪有两全的事情,他承受着主人的爱意,也要背负着注定的命运。
至于朗泉,他其实很意外他会问出那句话,在他的印象中,朗泉从没有这么直白地袒露过自己的情绪。
他感受到朗泉在害怕,却不知他在害怕些什么。
在感知到朗泉的情绪之后,他莫名地有一种酸涩的感觉,鼻子酸酸的,心里还有一点皱皱的,带着眉头都皱起来。
后来他才想明白,这大概就是心疼的感觉。
为什么会对朗泉有这样的感情呢?米宝也想不明白。也许是在他身边自己总能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米宝想了想这种感觉的起源,好像被带回别墅那天起,他就对朗泉卸下了所有防备,他不再像以前一样谨慎地避开所有可能伤害到他的人类。
他默认了在朗泉身边是安全的,也默认了朗泉和曾经伤害过他的人类不同。虽然在最初的一段时间朗泉是对他有杀意的,可他就是奇怪地笃定着朗泉是不同的。
因为那些生死关头的保护也是真的。
他是猫,猫就是会相信保护自己的人,也会把猫的爱反馈给对方。
前提是对方也确凿地爱着他。
但此刻,在面对主人的离开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他对朗泉甚至是这个世界所有事物的爱意,都无法抵消他想要追随主人而去的念头。
他从这个世界上收获到的爱意,也没有强大到支撑他继续艰难地对抗命运。
他一直在想,其实走上自己既定的命运也没有很差,毕竟他明确知道的是,在世界的另一头,有一个用生命爱他的人。
那死亡也没有那么可怕。
朗泉爱他,却并不纯粹,他的爱里总掺杂着许多其他的事情,他要保护人类,要维持人间秩序,要在意那么多人的生死。
朗泉要利用他做什么呢?
无论什么,他完全配合。
就像他告诉朗泉的那样,他会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这也是他在主人身上学到的爱,无论他做了什么,主人从未责备过他。
大概受到主人的感染,他的情绪变得无比稳定。
他想起以前主人总爱说“没关系的”,吐在她的衣服上没关系,打碎了东西也没关系,抓伤她、抗拒她......这些都没关系的。
他以为主人从来都不在意这些,现在才知道,在与他有关的事上,他最重要。
现在他也想把这句话对朗泉说:“没关系的,你想做什么都没关系的,在所有你想要做的事情中,你最重要。”
纤细的手指抚上胸口,心脏规律的震动,米宝逐渐进入沉睡。
“主人,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朗泉不放心地进来看了他两次,确定没事才离开。
他只是太累了。
等米宝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伸了伸有些僵硬的手臂,胃里空空的,他快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边下楼边喊着:“吴伯,我好饿,想吃可乐排骨和草莓布丁!”
别墅里安安静静,回荡着他说话的余音。
人呢?
米宝纳闷地抓抓头发,站在客厅中央来回看了一圈,昨天被梦境爆炸摧毁的东西都奇迹般地复原,像是那件事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
米宝刚睡醒脑袋还不清醒,甚至开始怀疑先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他睡得太熟做的梦。
但立在墙边的那根长近一米的黑灰色翅羽,证明着那不是梦。
那是林不停的翅羽,被梦境的力量斩断嵌在墙上,那是谁把它拔下来立在这里的?
“你睡醒了?”
娇媚的声音自上而下地传来,米宝抬头看过去,看到倚在二楼栏杆上的炎狸。她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对他眨了眨眼睛。
米宝向前走了两步,问她:“朗泉呢?他们都去哪里了?”
炎狸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她今天换了一件白色的旗袍,搭着丝质披肩,看起来多了几分清冷纯善。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楼梯尽头,她浅浅地勾起嘴角,对米宝说:“梦貘的状况不太好,他们回峣城了,我在这里等你醒来,带你回去。”
米宝狐疑地看着她,心想朗泉怎么会让她留下来等自己呢,就算他没有醒来,等着的也该是闲羽或者吴伯。
可现在吴伯也不在,米宝偏头往厨房和花园看了看,一般吴伯只会在这两个地方。
“走吧。”炎狸向他伸出手。
米宝垂眸看着她做着红色美甲的手,下意识想到了吕逸冉将剪刀插入自己心口时沾着鲜血的手指。
他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对面浅笑的炎狸,他摇了摇头,说:“我不去,我饿了,要吃东西。”
炎狸似乎想到了他会这样说,转身走向冰箱,从里面端出了一份凝结了油花的红烧肘子,另一只手上是冒着寒气的草莓布丁。
“朗大人说你醒来一定会饿,特意让吴伯做了东西,他猜你会想吃这两样。”炎狸对他解释着,将草莓布丁放在餐桌上,又去了厨房用微波炉加热肘子。
米宝皱着鼻子闻了闻,确定这的确是吴伯做的,小步挪了过去。
草莓布丁散发着酸甜的味道,米宝光看着就想象到布丁在嘴里丝滑化开的感觉。红烧肘子的香味随着加热从厨房飘出。
米宝拿勺子挖了一块布丁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吴伯也去了峣城吗?”
作者有话说:
下周不一定有,最近工作太忙疯狂加班,只能码一章放一章orz
第73章 折尾
“吴伯也去了峣城吗?”
在厨房的炎狸听到了,却没有回答。她借着流水洗净自己的手,指腹划过艳红的甲面,水珠滚落。
“滴”微波炉发出声响,炎狸端着一盘油润红亮的肘子走出来。
“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出发。”她在米宝旁边坐下,十分闲适地撑着脸端详着他。
米宝皱着眉头盯着盘子看,不太高兴地伸手推开,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
炎狸的目光太过直白,让他感觉不舒服。那个眼神像是在对他估价,毫不掩饰的算计。
“如果所有人都去了峣城,朗泉怎么会不叫醒我呢?”米宝歪着头和她对视,脸上是波澜不惊的冷漠。
炎狸勾唇笑笑,倾身向前,低声问:“你在怀疑什么呢小猫?”
米宝拿起勺子在盘里戳了两下,又没兴趣地扔开,“饭菜是朗泉吩咐的,可我从不吃猪皮,上菜前他会帮我去皮剔骨。草莓布丁倒是没错,可我不吃太凉的。这些朗泉在走之前没有和你交代清楚吗?”
“呵”炎狸摇头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她伸手抚了抚揉皱的披肩一角,饶有兴趣地说,“你还怪难伺候的。”
见米宝还是不肯吃东西,炎狸起身向他扬了扬下巴,说:“不吃就不吃吧,我们该去峣城了。”
她迈步往门口走去,却见米宝没有跟上来,回头的瞬间,脖颈上一片冰凉。
米宝的爪抵在她的颈边,表情也是如出一辙的冷。
“这是什么意思?”云淡风轻的笑容消失,炎狸微微仰头。
“他们人到底去哪里了?”米宝问。
炎狸沉默了片刻,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像是懒得解释。她本不是甜美的长相,平时惯用笑脸见人,如今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显出了几分冷厉。
“我承认你的妖力禀赋在我之上,可相识一场,你这样未免有点太小瞧我了。”随着她的话语,身体灵巧地向后仰,一个转身便躲开了米宝的钳制。
她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条银白软鞭,挥手便向米宝袭来,鞭子如毒蛇一般直逼面门,米宝抬起爪招架,飞快向后退去。
避开袭来的鞭子,他错身一把抓住鞭身,巨大的拉力将炎狸拽了个趔趄,米宝顺势近身,闪着寒光的爪朝她的喉咙划过去。
炎狸变了脸色,松开握鞭的手,猛地向后躲开,但尖利的爪尖已在她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颈间温热,炎狸抬手摸了一下,白嫩的指尖染上血色。美艳的脸庞覆上寒霜,眸中冷得几乎结冰。
如果不是她躲得快,她的喉咙就要被割开了。
米宝握拳将鞭子震断,碎片如血肉般噗噗落在地上,却在眨眼间扭曲变形,再次变回了原先的样子。炎狸挥了挥手,那根鞭子便像有生命一样飞回她手中。
米宝略带惊诧地看着那根诡异的鞭子断裂、复原再到在她手中消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到底要干什么?
炎狸一只手往自己的后腰处探过去,她笑了一下,米宝却从中看出了一丝残忍。
“你在好奇我的鞭子。”炎狸说,“我把我的尾巴截断,制成了这条鞭子,只要我不死,它无论断成几截都会复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