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品:《与君愿

    花荣清也意识到了花似锦的不对劲,连忙道:“好,好,小锦,我走,你别生气。”

    说完连忙跨步离开了冰泉轩。

    只余花似锦独自在屋内,微微喘着气,无力地倚在床垫上,久久恢复不了平静…

    她竟然……想要杀了花荣清?

    ……她怎么会想要杀他?

    …等等

    她看向掉落在地上的剪子。

    这剪子,是从何而来的?她的屋内,不该出现剪子才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

    ……

    屋外,隐匿于暗处的江隶放下了抬着的手臂,暗自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有伤到小锦。

    这件事是小锦身败名裂的开始,他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至于花似锦的怪异反应,江隶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这时候小锦被种有蛊虫,被控制蛊惑了神志,做出此等行为,不该怪罪。

    也不知左小将军安排地怎样了,有没有找到她说要找的人。

    想来,他重生以来还未曾与她见面,是该找个时机同她商量一下了。

    出神之际,一道倩影闪过,留下阵阵微风。

    他愣了片刻,跟着那道身影追了上去。

    那女子一路躲藏,最终来到了御南王府。

    江隶暗自跟在后面,没有被发现。

    女子的身影在一处拐角处消失不见。

    江隶停下了脚步,没有去追,而是来到青色的墙前,循着记忆,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密道的开关。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 。

    一身轻轻的‘咔嚓’声响起,一道同样是青色的门打开,露出里面的层层岩石,像是一个岩洞。

    密门是御南王府修剪后连衍自己加的,只有他本人同他的亲信知道,旁人不曾知晓。江隶对刚刚那名女子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只是还不能肯定到底是谁。

    他走进密门,穿过狭窄的密道,密道尽头是一堵石墙,旁边有一个机关。他依旧轻车熟路地操作起了这个机关。走错一步便会放出数百支箭将人射成筛子,他毫不犹豫地快速挪动机关上的部件。最后一步完成后,他后退了一步,沉重的石门打开,发出闷闷的声响。

    石门打开后便见到丝丝亮光,他走出去后便快速的隐匿身形。

    他运着轻功,落在了竹林中的一节竹子上。

    方才出来的地方是御南王府花园的一处假山,坐落在偏僻的角落里,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倒是符合那家伙谨慎的性格,他想。

    御南王府内戒备森严,比皇宫有过之而不及,府内暗卫众多,且多是大内高手,他若是贸然从墙翻越进入,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他选择了走密道。

    既然现在已经进入了王府,那么如何躲避藏在暗中的暗卫,不被发现,对于江隶来说很轻松。

    他只花了一会儿,便来到了御南王的寝居——别亦居。

    别亦居内不似寻常贵族的院落种满名贵花草,反而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杂草 ,到显着凄清荒凉。

    江隶看着那些看似无害的杂草,暗道,要是有人一个不好运碰到这些杂草,就是不死也要神志不清。

    这些有着剧毒的植物,种满了整个院落。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

    回想起上一世连衍时常命令犯了错的下属将这些草给吃了。下属不知这些草有毒,为了活命照做,结果依旧逃不过死亡的命运。要是运气背的话,会肝肠寸断而死去,极为痛苦。

    而连衍看到这些场景不仅没有感到愧疚,反而笑容愈甚,真的是…

    他攥紧了拳头。

    疯子。

    不久,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还有刚刚的那名女子。

    江隶隐在暗处,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秋棠,事情办的如何了?”

    “回主子,那剪子我事先放在了花似锦的桌案上,蛊虫成功发动,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连衍拿起折扇遮住面容,笑着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那剪子在快要刺向花荣清胸口的时候被一块石子击落在地…”

    闻言,连衍折扇一收,弯身 ,用折扇挑起女子微微颤抖的脸颊。

    “无事,不要怕,本王亲爱的秋棠,本王不会因着这事儿杀了你。更何况,这也证明了本王的蛊虫没有失效不是吗?”

    “只不过是被一些躲在暗中的老鼠打断了而已…”

    说着,连衍的目光凌厉地朝躲在暗中的江隶射去。

    “秋棠,看来你得再去磨练磨练了,事情没办好不说,还让那臭老鼠跟了过来…”

    “还不出来吗?”

    作者有话说:

    猜猜江隶是谁,猜对有奖~

    第16章 针锋

    连衍面上依旧笑吟吟地,却让人觉得十分危险。

    隐在暗处的江隶心里一惊。

    糟了,刚刚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暴露了。

    ……既然被发现了,那便不藏了。

    他显出身形,一身玄衣,连衍身着一袭白衣。一黑一白,永不相融。

    江隶看着连衍熟悉的面容,眼里闪过一丝怀恋,又带着一丝矛盾的恨意,二者相互交织,随后被掩去,恢复了平淡宁静。

    连衍注意到了这一变化,起了兴致:“你既然恨本王,又为何要流露出如此神情?莫非……”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喜欢本王的这般好样貌?”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可惜啊,你这张脸怕是永远都赶不上本王了,不过…”

    “若是你肯效忠于本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帮你换一张你喜欢的脸,如何?”

    连衍又展开了折扇,笑意盈盈地看着江隶。

    江隶一听到他的话,便联想到了那可怖丑陋的蛊虫,压下心里的恶寒,强忍着不悦开口。

    “御南王殿下拥有的人才如此众多,怕是不需要我这么一个无名之辈。”

    “你的意思,是不答应咯。”

    连衍收起扇子,面上笑意不减。

    蓦地,连衍的身形消失不见。

    一阵微风吹过。

    江隶快速地拔出长剑,转身刺去,被连衍闪身躲开。

    “身法不错。”连衍称赞道。

    “……”

    江隶没有回话,而是继续发起进攻。

    连衍身法诡异多变,将一把扇子当做武器,直直往江隶的咽喉刺去。

    江隶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躲过了这一攻击。

    连衍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后便盈溢出巨大的喜悦。

    他的神色透露出一抹癫狂。

    好久,没有遇到能让他兴奋的对手了。

    他看着江隶的眼神,如同一只势在必得的老鹰,有着极强的侵略性。

    江隶被这眼神看的极为不舒服,只想要快速结束这场斗争,回到花似锦身边。

    他现在最大的职责是保护好花似锦的安危,而不是在这和连衍缠斗。

    二人身形交错,刀光剑影,打得难舍难分,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正在二人打得激烈时,一道男音传来。

    “不是我说,长行,你在这干什么呢,老远就听到剑声,你又在惩罚手下了?那我可得好好出谋划策了…”

    见到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来人面色一僵。

    这是,闯进刺客了?

    这刺客还挺有本事啊,尽然能够和长行打个平手…

    云千竹出神地想着,回过神后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前驾了一把剑。

    刀剑锋利,马上就能划破他的血肉。

    他的身子一颤,连忙对连衍道:“长行,你可不能不顾我的安危啊。”

    话这么说着,一边却朝自己的衣袖探去。

    江隶发觉了他的意图,立马把用另一只手把云千竹的双手缚住,使他动弹不得。

    这一群阴穴里的蝎子最是喜欢放毒,必须时时保持警惕。

    云千竹眼见自己的双手的缚住,没了招。

    若是因此动用他花了好多精力养的蛊虫,他也觉得可惜,不愿。

    更何况江隶的意图很明显,无非是拿他作为人质要挟连衍,方便逃脱罢了。

    一个刺客跑了还可以在追,他要是没了,连衍铺设的局就要毁掉一大片,孰轻孰重,他相信连衍分辨的清楚。

    果不其然,连衍收回刚才癫狂的神情,笑意盈盈地看着被绑架的云千竹,道:“本王放了你,但前提是你先放了他。”

    江隶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剑,而是控制着云千竹不断地往后退。

    他才不会相信连衍的话,要是他现在放了云千竹,连衍定会趁他不备刺过来,到时候他又脱不了身,被困在这里,结局定然是被抓住。

    纵使他现在和连衍打成平局,但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到了那时就成了进入狼群的羊,任人宰割,无法动弹。

    他挟持着云千竹不断地往后退,直到接近外墙时,才施展轻功,提着云千竹到将近五米高的外墙上,将人丢下后,疾速离去,不过一会儿便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