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列车不是一个怪兽,它也不会吃人。”

    神川雪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杏寿郎是在解释刚才她说的一番措辞,那番话只是想到了未来的、应该说是杏寿郎的结局而已。

    对,列车不是会吃人的怪兽。

    它更像是踏向死亡的列车。

    像是宣告倒计时的时钟。

    “你这是安慰我吗?”神川雪笑起来,发丝吹在脸上,稍微有些痒,“谢谢你,杏寿郎先生。”

    杏寿郎像是沉思着,他的刀放在他的旁边,并不是很明显,乘务员也没有发现他们身上还带着刀,这也是神川雪不太喜欢列车的原因,除去炭治郎送给她的羽织,她之前一直都是普通的鬼杀队队服,所以基本上一眼都能发现她身上是带着刀的。

    “唔姆,神川,你身上的羽织是很好看,很衬你。”

    神川雪愣了愣,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身上的羽织,她想起来了那个笑容总是很温柔的炭治郎,连眉眼都柔和了下来,“谢谢,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说不定杏寿郎先生你以后也会见到他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

    “啊……”神川雪从脑海里面叼出来了一个事情,说起来经历过那件列车的事情之后,杏寿郎是动过想要收炭治郎作为继子的心思。

    想着想着神川雪又瘫着了,去动脑思考这些事情也不是她擅长的事情,为什么她师出埼玉老师,却不能长得像埼玉那样强大啊,一眼就能让鬼退却吧。

    “怎么了吗?”见神川雪没有继续说下去,杏寿郎问着她。

    神川雪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了头。

    她最后还是轻轻的说道,“不,只是想起来我的师傅了。”

    杏寿郎有听过神川雪的师傅的传闻,神川雪本人出名,很多人都很好奇她的师傅到底是谁,听说那是一位非常强大的人,仅仅一拳的力量就能把鬼打死的程度,对于这种奇妙的传闻,杏寿郎不太相信,毕竟他没有见过真人。

    但是传闻不是随便传出来的,杏寿郎还是很期待这位师傅的实力,但是听闻到这位师傅已经走去了另一个世界,杏寿郎感到惋惜的同时也很庆幸还有神川雪继承这位师傅的衣钵。

    “他一定是一位很厉害的值得尊敬的人物吧。”杏寿郎说着。

    “大概是吧……”神川雪应了一声,她眉头皱了皱,似乎是在思考着对他师傅的赞词,“但是他实在是太强了,怎么说呢,无人能敌的存在,但是没多少人认识他……不,也不算,在我们眼里,很多人还是很喜欢他的。”

    “简单来讲,他是一位非常招人喜欢的强力角色。”

    “角色……是吗?”杏寿郎点了点头,他看了眼神川雪,又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窗外的景色。

    所以说,不是错觉。

    偶尔在神川雪身上感受到的。

    那一层隔阂,不是错觉。

    “唔……天已经很黑了呢,杏寿郎先生不睡吗?”神川雪好奇的问道。

    “没事,神川你先睡吧,我在想一些关于鬼的事情。”

    “那我先睡了,晚安,杏寿郎先生。”

    “晚安。”

    这么说着,神川雪就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杏寿郎在神川雪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就把头转了回来,他脸上没有了笑容,他直直的看着神川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神川雪很特殊。

    主公之前这么评价过她。

    她不是像是风柱的稀血样式的特殊,不是单纯的吸引鬼出现。

    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

    普通人可能一生都不会遇上鬼,鬼杀队的队员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上上弦鬼。

    然而……

    神川雪会遇上了鬼,而那些鬼又很特殊。

    他们都是上弦,就像是一种命运线,会让神川雪去触及这些事物,当神川雪第一次遇见上弦贰的时候,那时候正巧遇上了风柱救了她,然后神川雪参加的最终选拔,她所救下的一个人,在那次最终选拔唯一救下的人,成为如今的水柱。

    很特别的事情。

    像是单纯的巧合。

    这么细细的想来,杏寿郎也发现了一件事,他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困难的就找到了神川雪,就像是萤火虫一样,在黑夜里面发着光。

    是那么的醒目。

    是一种非常说不上来的奇怪的体验。

    杏寿郎这么思考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沉睡了过去。

    神川雪发觉到杏寿郎睡着之后,才睁开了眼睛,如果是隐藏在人群之中,她不会有太大的察觉,但是在这种面对面的情况下,神川雪就像是被火灼烧了一样,她自然也不会睡着,杏寿郎看了她许久,神川雪摩挲了一下手指。

    主公应该跟杏寿郎说了其他的事情。

    至于那是什么事情,神川雪大概有点头绪,但是她决定还是不去提及这件事。

    毕竟穿越这档子事情,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事情,说这些事情给抖出来,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她更喜欢这种探索式的游戏模式。

    第27章 神川雪-27

    神川雪其实偶尔会很羡慕那些睡的很熟的人,陷入深沉睡眠的人,一般来讲他们都没有什么烦恼。

    她确信面前的炼狱杏寿郎睡了过去,但是只要她稍微一伸手去碰杏寿郎的话,对方一定会醒过来,成为柱的人,注定不会睡的很沉。

    他们要时刻注意着周围,保护其他人。

    他们身上的责任更大,肩膀上的担子更重。

    神川雪虽然不是出于这种状况的睡不着,而是单纯的不想睡罢了。

    她时常这样,很少能够入眠。

    应该说她夜晚时常会很精神,白天倒是能够睡的挺香的。

    像是夜猫子一样。

    而且如果有人发出什么细微的声响,或者是什么视线,神川雪都不会睡着的。

    “鬼舞辻无惨追求青色彼岸花,就是一道无解的问题。”

    神川雪用手撑着下巴,把窗户放了下来,那玻璃映照出她的面孔,她缓慢的眨了眨眼,从窗户的倒影上看见了睡着了的杏寿郎。

    这么一看,倒是挺乖的嘛。

    神川雪笑了笑,用手指在窗户上画了几个圈圈,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如果把鬼舞辻无惨杀死了的话,未来会变得很糟糕吧。”

    “说到底,‘未来’的定义也很模糊呢。”神川雪自言自语的说着,四周安静的只听得见呼吸声,周围的人都入睡了,好像就只有神川雪醒着。

    她看了看杏寿郎,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神川雪往着车头的地方走了过去。

    如今醒着的只有驾驶着列车的列车员先生了。

    杏寿郎没有说这趟列车的终点是哪里,神川雪也没有看票,她对要到哪里去,最终要去干什么,都不太感兴趣。

    应该说,她对什么都不太提得起兴趣。

    就算提得起,那也顶多算是三分钟的热度,后来提起那些事情,大概也只能说一句啊是这样吗,这种反应很冷淡的话。

    神川雪来到了车头,她拉了拉车门,也没有关。

    这种列车果然是新型的机器,这种保护措施一点都不到位。

    “这位小姐……?”

    神川雪拉开门的动作一停,转眼看了下身后。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是检票的人,神川雪眨了眨眼,很快就认了出来。

    神川雪把手收了回来,扬起了笑容,“哎呀我不知道厕所在哪里呢,我迷路到这里来了。”

    “欸,是吗,”他对着神川雪笑了笑,安抚着她,“在后面的车厢里面,前面是列车员,他正在驾驶这辆列车,如果可以的话,请尽量不要打扰。”

    “需要我带您去吗?”他问道神川雪。

    “不,”神川雪摇了摇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她对着他点了点头,转身就向着后面的车厢走了过去。

    神川雪算是第一次乘坐这个列车,她四处查看了一下,这个列车的构造十分的简单,而且速度算不上快。

    后来——

    杏寿郎乘坐上的列车,也应该是相同类型的列车。

    也算是提前做好了情报吧,神川雪想着。

    她往前走了几步,然而脚步一软,神川雪眼前的景象也忽然模糊了起来。

    等、等一下。

    神川雪扶着座椅,她不太能够发出声音,应该说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身体直接就直直的倒了下来。

    “嘘——”

    从身后传来了声音。

    “这位小姐,请安静一点,要是吵醒了其他的客人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这种空气应该参杂着某种东西,吸入几秒就足以让人昏迷过去,正因为在空气中,又在晚上的时刻,乘客们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实际上只是吸入了这种气体更加的沉眠了。

    所以说,最开始的那股视线不是错觉吗。

    这是神川雪最后昏过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