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锖兔管理的辖区基本上很少出现鬼,就算出现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斩杀干净了。

    神川雪听传闻,好像锖兔第一天来到这个辖区的时候,就把这里关于鬼的传闻都给破的一干二净,有鬼的杀鬼,没鬼也安抚人心,不让他们担忧。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非常让人安心的存在。

    “雪,在想什么呢?”锖兔察觉到了神川雪的视线一直都放在自己的身上,还是忍耐不住开了口。

    神川雪还没有张口,锖兔就继续说着,他眉眼一弯,“难不成是在想章鱼烧的事情?你很喜欢那个吧。”

    “……你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神川雪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毛。

    “当然,”锖兔点了点头,“关于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神川雪抿了抿唇,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锖兔顿了顿,他眼睛眯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危险,“你啊。喜欢炎柱?”

    “欸……?”神川雪有些在状况外,为什么突然就提到了杏寿郎。

    锖兔一向对这些事情很敏锐,他知道神川雪对炎柱的喜欢不算是男女之情,但是难免的会觉得有些心烦,神川雪对待炎柱的态度明显很不同,虽然她近乎对待对方是一种偶像之情,这么说来还有些心疼炎柱了。

    “怎么了吗?”神川雪反问着他。

    承认了啊,莫名的焦躁就从锖兔的心底浮现,像是一根小小的刺刺着自己的心脏,不痛但是不舒服。

    “师傅应该对你说过了吧。”

    锖兔深呼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了眼睛,声音也沉稳了起来。

    “我喜欢你……的事情。”锖兔停顿了一下,才补充完后面的几个词。

    那些单调的词语组合起来,构成了一段话,像是带着旋律的歌声。

    神川雪一下就愣在了原地,过了几秒,脸色就爆红了起来。

    她捂住了自己脸,嘴巴张了张,没能发出声音来。

    “哈。”锖兔没想到神川雪是这种反应,没忍住笑了起来,“你还有这种表情吗,有点意外呢。”这种情况本应该脸红的是他,可是神川雪的反应太出乎意料了,他反而绷不住表情了。

    “但是我是认真的,雪。”锖兔收住了表情,一秒就严肃了起来,他眼神认真的看着神川雪,“我喜欢你,是想要跟你结婚的喜欢。”

    “但是你不用回应我,”锖兔说道,他顿了顿,“我知道你没这心思,我不是说过吗,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你是想要杀死鬼舞辻无惨之后才会考虑这些事情吧,但是……”锖兔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闷着不开口不是我的性格,所以我会比其他人更先表达出我的心意。”

    “如果你觉得困扰的话我很抱歉,”锖兔说道,下一秒他嘴角翘了翘,眼里带着些许的笑意,“要是这么当着一个困扰你的对象,感觉也不坏?”

    “……你这么说,”神川雪终于开了口,她脸色还是红润的,鼻尖都跟着红润了起来,“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哈哈是吗,”锖兔笑了两声,他伸手摸了摸神川雪的头,头发摸起来软乎乎的,就像是神川雪这么一个人一样,似乎有着一层透明的壁障隔着,但是稍微触碰一下的话,就像是棉花糖一样很快的就融化在嘴里,是沁人心脾的甜,“我喜欢你,而这份喜欢会维持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神川雪抬眼看着锖兔,那脸上的笑意是说不上来的悲伤,嘴角的笑意也一同泛起了苦涩。她缓慢的眨了眨眼。

    伸出了手,抱住了锖兔。

    锖兔愣了愣,稍微瞪大了眼睛,他摸着神川雪脑袋的手移到了神川雪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腰肢处,紧紧的回抱住了神川雪。

    像是对待一个最珍贵的舍不得碰碎的宝藏一样。

    第39章 神川雪-39

    锖兔深呼了一口气,主动的放开了神川雪,他收敛了自身的情绪,他伸手指了指前方的路,“我接下来要回去了,你要跟着我一起吗?”

    “啊……”锖兔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他转眼看着神川雪,“在柱合会议上你拿着的那个手臂,是关于医学的研究吗?”

    “嗯,”神川雪不出意外的点了点头,“就正如我所说,我在研究将鬼变成人的方法。”

    而且最好还是那种能把记忆找回来的方法。

    锖兔轻轻的点了点头,但也没有追问下去。

    总觉得,神川雪总是在忙于什么,而她忙活的事情,基本上没人知道,就连是蝴蝶忍,她可能都是不太清楚神川雪到底是在干些什么。

    “无论怎么样,”锖兔说着,“照顾好自己。”

    神川雪抬起眼看着他,过了几秒,她的眼眸也跟着弯了起来,“你不是说就算我老了也要照顾我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锖兔听着都愣了一下。

    明显是调侃一般的语气,锖兔也只能耸了耸肩,应下了神川雪的话。

    “是啊,我是这么打算的。”

    “然后,你接下来要干什么?”好似之前的告白就像是一个插曲,没人觉得别扭,都当作了心照不宣的事情。

    “你那边,”神川雪顿了顿,“鬼都被斩尽杀绝了吧?”

    “喂喂,”锖兔呼喊了她两声,“就算我在最终选拔的鬼杀完了……”顶着神川雪那略带笑意的目光,锖兔最终还是改了口,“好吧,如你所说,确实差不多被我斩尽杀绝了。”

    神川雪想起来之前和杏寿郎一起的那个鬼,好像给她提供了灵感,既然锖兔并没有要求什么的话,那不如就在这里分别,目前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那我继续去研究医学了。”

    锖兔听着这话睨了一眼她,他挑了挑眉,“总觉得,你更适合当医者,而不是打打杀杀的鬼杀队队员。”

    “是吗,”神川雪歪了歪头,“我感觉我还是更加适合这里。”就算是医学,也是她后来想要学习的。

    怎么说呢,她像是天生的剑士一样,比起真的去学校读书,她更喜欢这样的奔波。

    “那行,”锖兔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这师兄俩还真是相似。

    神川雪盯着锖兔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面,莫名的感叹着。

    明明刚才还对着她表白来着,然而实际上,神川雪确实是没有想到锖兔会突然向自己告白,而本人告白完了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是将自己的心意好好的告诉了对方,至于对方给不给回应,好像都跟自己没太大的关系一样。

    神川雪叹了口气,觉得头也跟着一起疼了起来。

    如果像是童磨那样开玩笑似的表白,神川雪倒是不太在意,但是锖兔是如此认真而又严肃的人,神川雪自然是要认真对待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想着速度太慢,于是就快速的往前跑去,跳跃在树枝之间,穿梭在树林之间。

    风不停的吹过她的耳畔,像是飓风不断的扩大,神川雪捏着刀柄忽而睁大了双眼,她往上一跃,踩踏在树枝之上,有些脆弱的树枝都折弯了腰。

    欸……

    那个人……

    被神川雪注视的人稍微移动了一下视线,遮挡在帽檐之下的侧脸渐渐的显露出来,神川雪忽而一愣,瞪大了双眼。

    那双梅红色的眼睛就这么暴露在了视线里。

    等、等一下。

    为什么老板会在这里。

    对了,神川雪忽而想起来前一刻锖兔说过的话,这一片的鬼都被杀完了——也就是说,屑老板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那么是有可能来看看到底斩杀了这一片地区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吗。

    神川雪的手都跟着颤抖了起来,不过不是因为害怕——

    是激动。

    她行走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见到了对方。

    好比说,这就是游戏的大boss。

    要下去吗?

    神川雪默默的想到。

    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赢过鬼舞辻无惨。

    如果是鬼舞辻无惨的话,如果用日轮刀一次又一次刺向他的心脏,哈,说起来,这家伙的心脏可不止一个啊。

    麻烦死了。

    神川雪不禁咂声道。

    她撑着下巴,干脆就蹲在了树枝上,看着那个老板到底要做什么,对方在接近黑夜的初始就跑了出来,老实说,不太像苟老板的作风。

    她大概盯了对方一两秒,因为距离隔得远,她才发现他面前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倒在了他的面前,脖子上全是血液。

    哎呀。

    原来是传输现场啊。

    倒在地上的人不停的抽搐,随意一副快要噘过去的模样。

    “真是废物。”

    神川雪隐隐约约听到了屑老板的骂声。

    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受屑老板的血液的。

    她回想了一下,想起来挺多人都是死于屑老板的血液之中,她的心情就更加的惆怅了,除了长生不死之外,屑老板的血液似乎也没有太多的诱惑力了,不过对于那些病入膏肓的、长期生病的人来讲,这或许就是圣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