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了药剂。

    “飛岛小姐是怎么样做到全集中呼吸的呢?”灶门炭治郎在训练有些苦恼,所以理所应当便询问着同样使用水呼吸的她。

    全集中?

    那对于她来说,很难用语言描述。

    你会如何学习眨眼睛吗?你的心脏会学习如何跳动吗?

    这像是婴儿的吮吸动作一样。

    要当做理所应当的事情。

    “就像是,天生那样,去做。”飛岛有栖思索,回视炭治郎清澈的眼眸,“自然而然,不要刻意,一直坚持。”

    她学习水呼吸的时候很顺利,仿佛天生就应该去学习水之呼吸一样。

    和水融为一体。

    她在马戏团的时候就跟着母亲表演过那样的训练。

    待在水缸里屏住呼吸,之后魔术师叔叔就会设置一个障眼法让观众们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过去,最终通过下方的密道离开。

    就像是大变活人和人体切割一样。

    只不过是设置障眼法欺骗了其他人的眼睛。

    “叔叔你左手有拿硬币。”魔术师的小小诡计从来没有蒙骗过她的眼睛。

    魔术师叔叔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骗不过你,我们的小爱丽丝小姐。”

    母亲在这个时候便会得意地摸摸她的头发:“那自然了,爱丽丝可是继承了我的聪明才智。”

    她一直以为她们会一直这样下去,跟着马戏团继续巡演,等到某一天攒够了钱之后去她生父所在的国家看一看。

    妈妈常常会在深夜点着蜡烛写着信件,只不过大部分的信件寄出去并没有后续。

    可能是地址错了吧?

    “要是见到清隆那家伙,我一定要狠狠给他一巴掌。”偶尔妈妈会喝得醉醺醺骂着父亲。

    之后,马戏团出现了很糟糕的事情。

    最开始是两匹马食物中毒,紧接着又是其他动物的重病。

    随后如同瘟疫一般,所在的城市也陷入了糟糕的疫病之中,而拥有不少动物又很受欢迎的马戏团瞬间成为罪魁祸首。

    火烧起来了。

    她们逃窜着,最终一场巨大的木头彻底阻碍她们的前路。

    “爱丽丝,去吧。”母亲的神色中透露着一种早有预料,不会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将她彻底丢出去。

    一直跑下去,不要停歇。

    “将那些东西成为自己的。“

    飛岛有栖敛眸,将回忆全部都撤了回去。

    她伸出手舀了一瓢水,不发一言从灶门炭治郎的头顶倾倒而下。

    那细细的水流从头顶向下不断滑落,浸湿他的胸膛和四肢。

    灶门炭治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是时刻想着自己身处于水中那样,不断压榨最后的氧气直到身体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适应起来!”

    飛岛有栖站在原地,看向不远处向她挥手告别的灶门炭治郎,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水瓢。

    “……走吧。”

    该去新的任务了。

    义勇也是这样吗?

    心中的湖畔产生层层涟漪一般想要将变数赌在那孩子身上。

    “你的名字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有关最近的记忆如同春回大地复苏起来。

    可能是最近她总是在榨压自己的意识试图寻找更多有关鬼舞辻无惨的相关碎片吧。

    刚到狭雾山的时候,富冈义勇他们一度以为她听不明白他们说的话。

    鳞泷老师也准备带她去镇子上的学校拜托那边的外文老师来和她对话。

    她不想要去人多的地方。

    也不想要听那么多的声音。

    “义勇,义勇。”

    富冈义勇的名字是最容易发音的,所以飛岛有栖最先学会对方的名字。

    蓝色的眼睛,像是水一样。

    “像是鸡妈妈和小鸡一样。”锖兔有时候会这样笑总是跟着富冈义勇身后拽他衣服的她。

    之前的吵架也已经结束。

    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要好起来。

    曾经学会的那些发音也逐渐恢复起来,之前锖兔对着富冈义勇说过的话也让飛岛有栖下意识触碰自己的脸颊。

    仿佛那一处也感受到疼痛。

    纱纪子最后的声音也反复出现在脑海之中。

    活下去,活下去!

    一直跑!跑下去!

    有栖。

    “你的名字是什么?”

    在她试着叫出他们名字之后,他们意识到也许可以开始打探出她的名字了。

    毕竟不可以一直用“那孩子”这样的称呼来叫她。

    “名字。”鳞泷老师特地拿出小本子,上面记录着一些外文词语,他不熟练用片假名记录读音,“name ……”

    “ありす。”

    爱丽丝。

    她的名字是和那本前往不可思议之国冒险的主人公一样的名字。

    “有栖,有栖川的有栖吗?”

    日语里面的读音和爱丽丝是一样的。

    飛岛家也这样记录她的名字,她知道的。

    没关系。

    “是个好名字。”鳞泷左近次笑了笑,看着她用树枝在土地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富冈义勇他们站在身侧,看着她在地上写出的字母,试着将这些字母印刻在脑海里。

    “这样写。”

    鳞泷老师接过树枝,在她的英文字母边上一笔一划写出汉字。

    有栖。

    “有着小溪的意思。”

    耳畔响起纱纪子银铃般笑声,抬起头听见有石头落入溪流中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

    “不好意思,这里是不可以佩戴刀剑的。”村长似乎很为难着,但又不确定眼前这个明显外国人长相的女孩子能否明白他的意思。

    “?”

    她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笑了起来。

    身旁的村民仿佛被击中一般晕乎乎起来,重新打量起眼前人小巧的身材和恬静的笑容,纷纷劝着村长:“是外国人吧,别管了,说不定也只是西洋的装饰物而已。”

    长得那么可爱就原谅她吧。

    夕阳落到地平线,飛岛有栖顺利进入村长的家中借宿一晚,等待鬼的再度出现。

    “少女消失,留下被剥下来的皮……”

    晴雪为她补充着情报。

    这只鬼看来是个以年轻女孩为目标的容易嫉妒美貌的家伙。

    范围缩小了。

    “您好。”

    村长夫人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去——是借宿一晚的外国女孩子,她此时站在烛火下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可以告诉我,关于,这里是否有……”对方的声音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洋娃娃慢悠悠的。

    村长夫人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双蓝眼睛注视的时候有种被看透了的错觉。

    “啊,好的……”

    一种压力感。

    她忍不住将所能够想到的全部说出来。

    “谢谢,不用担心。”

    少女说完之后,咻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村长夫人呆愣地看着自己身后的锅炉,又再一次眨了眨眼睛确定刚刚那里的确有人的样子。

    那饭……还吃吗……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她下意识关紧了门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她不寒而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要把所有漂亮的存在都毁掉!”

    恶鬼尖锐的爪子即将触碰到黑发女孩子的脸。

    噔的一声,它的手臂被彻底切了下来,原本的目标也不翼而飞。

    它抬起头,屋檐之上立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剑士,风吹起她蓝色的羽织而下一秒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哀嚎,就感觉身体一阵疼痛。

    不会错的!

    这是紫藤花的毒!

    “啊啊啊!”惨叫从喉咙里挤出。

    下一秒,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被刺入什么,液体流入它的身体里带来舒缓的感觉。

    毒素……

    缓解了?

    给它下毒又解毒,这个人类剑士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可恶!我要杀了你!”

    咚的一声,它被日轮刀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仰起头迎上一双冰冷的蓝眸倒映着它丑陋的模样,人类剑士就这样注视着它身体发生的任何变化。

    不砍掉它的脖子,只是盖上黑布遮盖视线之后在它的身体里刺入新的毒素和解毒剂。

    反反复复,折磨一般。

    “十五人,你杀掉了。”

    对方不带任何起伏的声音一字一顿,让它的痛苦增加几分。

    “你活生生剥掉了她们的皮,砍掉了手脚,切掉舌头,因为嫉妒。”

    浑身都好痛,好想死……

    这家伙难不成想要把它当做是什么试药工具吗!

    “那又怎么样!世界上最美的就应该是我!”鬼依旧不知悔改。

    飛岛有栖垂眸,早有预料。

    恶鬼的话语没有什么可听的价值。

    她刚刚从村长夫人那里得到了这些年有关的秘闻,根据罪人的名单推演出会出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