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宽三郎面面相觑。

    宽三郎:?

    “……走吧。”

    富冈义勇将宇髄天元寄过来的相片放到衣服夹层里小心收好,看了一样天空太阳的位置开始启程。

    “嗯!是赶路的好天气!出发吧富冈!”身旁还有一个热血十足的人同行。

    “……”

    目的地是游郭。

    “就是说我那边有鬼!长这个样子的这个样子!”

    屋檐之上伊之助手舞足蹈在描述着什么,而炭治郎并没办法理解他的意思,反而奇怪着善逸的缺席。

    飛岛有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京极屋,厥姬。”

    她缓缓开口,抬眸看向某个方向。

    我妻善逸潜入的地点是京极屋,其中最有名的便是这家的厥姬花魁——完美符合了传闻中所说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脾气不好的美艳花魁。

    收集到的情报也基本上印证了这一点。

    最近游郭消失的人未免太多了,鬼能够一次性吃掉这么多人而且没有被人发现吗?

    游郭这里可不是那么容易隐藏痕迹的地方。

    密道。

    能够让非常细小的存在通过的密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伊之助的动作,思索着什么,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想。

    应该是厥姬的血鬼术。

    能够将人类放入什么东西里面带走,像是吞入猎物的蛇一样。

    “今晚。”

    善逸没有出现的话,那么今晚便是营救的最佳时机。

    飛岛有栖站了起来,她环视着这一圈白天几乎无人的街道,手中满是标注的地图在风中呼呼作响。

    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身侧的宇髄天元也赞同地点点头,他扭过头看向眼前的两个小鬼开口劝告:“接下来你们得赶紧离开了,按照推测这里的应该是上弦鬼。”

    炭治郎询问:“可是!那您的妻子们……”

    宇髄天元将图纸丢给他们,双手交叉看着他们:“飛岛已经算出失踪人口最有可能的地方了,你们现在就去解救他们!”

    伊之助:“那上弦鬼呢!”

    飛岛有栖垂眸,手中已经握紧了刀。

    等到太阳下山,还有一会。

    如果速度快的话,应该可以赶到。

    白色鎹鸦在天空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上弦鬼由我们对付,你们有其他的事情优先去做。”

    他本来是认为这几个家伙多半没什么用处想要让他们早点回去的,可是飛岛并不怎么认为,她觉得这几个孩子身上似乎有种不同寻常的力量。

    也许会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他们几个是对付不了上弦的。”

    “嗯。”

    别嗯啊!你同意这一点还让他们留下来干什么!

    宇髄天元忍不住在心里咆哮。

    尽管这几天有飛岛她在,情报收集了很多而且妻子的下落也有所眉目,可是有时候真的会让他感觉很恼火啊——

    “今晚,诱敌。”

    飛岛有栖坐在一圈圈资料围成的圆圈中心,眼眸重新睁开仿佛摄人心魂般。

    打开的窗户风吹起纸张发出滋啦滋啦响声,她望向太阳落下的方向,等待夜晚的到来。

    而诱饵,是她。

    第16章 无法呼吸

    好累。

    浑身被碾碎一般,心脏的地方开始一点点蔓延着那种如同蚁虫叮咬的疼痛感,呼吸都带着灼烧燥热而每一处都难受得要死。

    意识变得有些模糊了。

    她到底在干什么?

    心脏好像被层层链条锁住,无法动弹。

    “有栖,你在干什么!”是纱纪子的声音。

    视野从红色变成纯白一片,纱纪子穿着她最喜欢的金鱼图案的和服朝着她的方向跑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在生气地说些什么。

    她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眼泪都夺眶而出,嘴里反复骂着笨蛋。

    “不是让你好好活下去吗!不要把自己放到那么低的位置!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明明很聪明又爱撒娇,为什么不多关心一下自己呢……”

    “对不起,最开始我明明不是想说那么过分的话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快点跑,因为有栖你肯定会因为我让你跑而自责的,所以只要你讨厌我你不会为了我死亡而难过才说了那些话,我一点也没有那么觉得过。”

    “拜托了,你快清醒过来吧。”

    “不是说好了要替我好好活下去吗?”

    “还有重要的人在等着你不是吗!”

    好多的话啊纱纪子,她听不懂的。

    她从来没有因为这个生气的。

    “给我好好去听别人的话啊!”

    纱纪子的声音变小,而隐隐约约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陌生到已经有许久许久没有人与她一起说的,一听见就想要落泪的声音。

    妈妈的歌声。

    【沐浴温暖阳光,是那道爱的暖阳给我希望。】

    【面临倾盆不止的大雨,忘记如何去微笑。】

    【不如像那狂暴风浪之中浮起的花,引领前路,跨越这场暴风雨。】

    “在这片干涸的大地上如履平地……勇往直前……”

    喉咙里吐出一点点血沫,她的意识开始回归而视线也彻底清醒起来。

    那遥遥白光之中妈妈的身影扭过身看向她一眼,逆着光的容颜看不真切却只感觉一道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在火焰之中一切都回归正常。

    “爱丽丝!”

    “呼吸!”

    耳畔好像有一大堆的人在喊着她。

    呼吸?

    啊对了。

    她是在和上弦六对战的时候被对方的镰刀刺中来着。

    因为是诱饵,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吸引了最多火力。

    毒素在体内快速蔓延着,而身上的药剂也因为方才斗争而不知所踪,为了避免毒素快速蔓延所以索性不断压榨身体里每一处的血细胞以此与毒搏斗着。

    快醒过来。

    战斗还没有结束!

    飛岛有栖猝然睁开眼睛,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血液和汗打湿自己的鬓发黏在脸上,出现在视野之中身影仿佛与数年以前将自己从水泊之中拉出来的那张脸重叠一般。

    义勇。

    滴答,好像有雨水落在她的脸上一般。

    他脸上像是哭出来一样,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身体仿佛在拥抱会消失的泡沫一样,蓝色的眼眸里紧紧注视她的眼睛不曾偏移,只是反复呼唤着她的名字。

    “有栖,有栖,有栖……”

    不知道为什么恢复意识的飛岛有栖嘴角动了动,心里还有闲情想着现在战斗应该结束了吧——不然在战斗之中来管她的死活而浪费时间的话,即使是她也会生气的。

    “不用担心,飛岛少女!我们已经胜利了!”

    耀眼的猫头鹰发型的炼狱杏寿郎身上一手炭治郎一手善逸背上背着伊之助,不远处还能听见音柱宇髄天元妻子叽叽喳喳的喜极而泣声音。

    “我想见你。”富冈义勇突然开口。

    “……嗯。”飛岛有栖感知着身体里一股热流不断涌入,抵抗着那些毒素蔓延。

    下一秒她没来得及回答同样的话,便彻底跌入富冈义勇的怀里。

    她也很想见义勇。

    太累了,日夜连轴转什么的太累了。

    她想要睡觉。

    不然智慧之泉会枯竭的……

    “终于逮到你了呢,听说你明天就要离开了对吧。”身后传来衣带扭动的声音,明艳轻佻声音宣告来意,她咬牙切齿般念道,“西洋舞姬。”

    她可是对这个抢占风头的金发女人印象深刻呢。

    原本听说明天鲤夏那个女人就要离开所以准备先吃了她,只不过又听说那些客人说西洋舞姬今天晚上就是最后一次露面……

    啊啊,这还真是麻烦的想法。

    选谁好呢?

    “当然是两个都要了,高兴吧,你这边我可是亲自来的。”

    堕姬笑得张扬,衣带快速朝向飛岛有栖的方向袭去。

    噔!

    地面上掉落无数金色闪片发出清脆的响声。

    背对着她的金发舞姬却在霎那间抽出刀利落斩断她的衣带,下一秒对方那双湛蓝天空般的眼眸在堕姬眼前骤然放大。

    同一时间遥遥方向,她存放粮食的地方传来响声——不好!

    堕姬再怎么迟钝也知道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眼睛瞪大怒视眼前提刀向她袭来的剑士,尽管身着满是珠宝的舞服也没有阻拦一丝一毫她的动作。

    每一次动作就仿佛舞动一般,身上金色闪片相撞发出让人烦躁的声音。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堕姬尖叫着,下一秒另一个方向袭来的利刃将她的脖子直接斩断。

    太轻松了。

    这真的是上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