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目前来看这种药剂能够作用在剑士身上鬼化细胞提高身体素质、加速治愈,而祢豆子小姐血液那部分则又能够像是解毒一样抑制鬼化程度,将恶鬼副作用转化为睡眠。”

    “大概能够作用于柱级体质的剑士身上,我们会进一步研发实用性。”

    蝴蝶忍讲解着,她垂眸回忆着实验之中产生的诸多困难——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是她们做到了。

    于是她重新抬起头,那双紫雾般眼眸里闪烁难以泯灭的光芒。

    “恶鬼占尽优势的黑夜终将引来属于我们反击的黎明。”

    既然恶鬼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为什么不能为我们所有呢?

    为什么永远都要在恶鬼占尽优势的黑夜呢?

    为什么人类之躯如此弱小呢?

    局势该迎来反转了。

    烛火摇曳,在场的其他人的眼眸里倒映着永不熄灭的烛火,如此灼热如同黑夜里永不下落的旭日。

    “主公大人,我有事汇报。”

    宇髄天元抬头,而蝴蝶忍落在膝上的手下意识收紧。

    关于他们此番前去游郭收集到的情报并非无用。

    就如同之前飛岛有栖与富冈义勇在古籍之中查到的有关于上弦三猗窝座人类时期的秘闻一样,他们此次前去游郭也正是因为听说有关坏脾气貌美花魁的传说。

    恶鬼活得越长,越是容易留下马脚。

    不论是古籍孤本还是坊间杂谈,即使是流传下来的只言片语都说不定会成为他们的破绽。

    “我们本次获取到的情报之中经过筛选甄别,再经过我的一番求助,万世极乐教内存在上弦鬼的可能性极大。”

    这不仅仅是他的论断。

    位于稍后方端坐的飛岛有栖也抬起头,她也如此觉得。

    “我想,和杀害花柱蝴蝶香奈惠的是,同一只。”

    这是她想要送给一直多多关照自己的蝴蝶忍的报答之一。

    如果能够帮上忍小姐,如果可以为那位温柔的香奈惠小姐报仇的话,即使是让智慧之泉干涸也无妨。

    “你说真的?”

    不死川实弥瞪大眼睛看起来凶巴巴的。

    有栖还记得香奈惠曾经说过,不死川先生实际上是个很温柔的人,尽管有栖认为这是香奈惠和对方关系好的象征。

    “嗯。”

    她郑重点头。

    第19章 和好如初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斑纹?”

    这次上弦六对战中灶门炭治郎身上出现了斑纹,为他最终帮忙斩杀上弦提供极大的助力。

    根据史书记载,剑士身上出现这样的斑纹能力会大幅度提升,但同样的也会因为开启斑纹最终活不过25岁。

    “开启的条件应该是心脏跳动频率在200左右,体温超过39,处于这种生死关头可能也是开启斑纹的条件之一。”

    蝴蝶忍将自己记录的炭治郎日记递交给主公大人方向。

    “至于活不过25岁的传闻,我和珠世夫人有商讨过……”

    斑纹开启条件是高温和心动过速,开启之后也是因为人体没办法长时间承载这种压力,就仿佛是一个气球被疯狂注入气体直到临界值的时候就会不断泄气。

    泄出生命力。

    “是的,也许我们可以研发出缓解的药但也可能成功率很低……”蝴蝶忍垂眸不敢打包票,“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天音夫人点头:“辛苦你了,如果能够研发出来也会是极大的好事。”

    不死川实弥则认为这并不是重点。

    居然让一个不是柱的家伙先开启斑纹了……

    “真是羞愧得让人想要钻到缝里去!”炼狱杏寿郎大声感慨,将话题扯回来。

    现在他们的当务之急是开启斑纹提升实力。

    尤其是探知到那个极乐教里面存在上弦这件事。

    刻不容缓。

    “高温和心跳吗,没想到条件这么简单。”不死川实弥挑眉。

    富冈义勇并不觉得这是很容易达成的事情,而且后续究竟如何开展训练又如何去做。

    他这样的人肯定开启不了斑纹,不死川他们觉得简单真是了不起。

    飛岛有栖抿唇,还没来得及拦住富冈义勇的话,对方就已经说了出来。

    “真是羡慕你觉得这件事情简单的脑袋。”他轻而易举说出让人误会的话。

    鳞泷老师,您之前让义勇教她学日语什么的是认真的吗?

    他们两个人真的是不同程度的差吧。

    “不管怎么说,开启斑纹是当务之急!我们应该一起想想办法!”炼狱杏寿郎大声说道。

    主公的身体不适合继续讨论下去,天音夫人向他们微微躬身之后便带着主公离去。

    “喂喂富冈!你有没有一点柱的自觉!”

    富冈义勇并不准备继续留在这里,他总是这样完全没有身为柱的自觉,或者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当做是水柱——只不过是暂时挂名而已。

    自己和其他名副其实的柱不一样,自己远远不如其他的柱。

    就像是刚刚不死川实弥觉得斑纹的条件很简单一样,想必其他人也很快就会开启斑纹了吧。

    他这样的人,肯定是没办法开启斑纹了。

    那么自己待在这里又起到什么作用呢?

    “我和你们不一样。”富冈义勇回视他们的方向,身子已经起来一半,“这种事情你们和有栖说就可以了。”

    不死川实弥额头暴起青筋,几乎忍不住要痛扁大言不惭的富冈义勇一顿。

    “难不成我们还比不上你的继子吗?”

    蝴蝶忍担忧地看向被点名的飛岛有栖的方向——对方垂眸,刘海盖住了她的表情看不出来她的思绪,只不过她嘴巴微动像是在说什么。

    “不是的……”

    她不知道应该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话语像是童话故事书里面吃下变小药的爱丽丝一样无力。

    但是她能够明白的。

    义勇一直在想的事情,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水柱这个位置。

    “真是的,不知道为什么你是这样义勇也是这样,到底是谁带坏了谁?”轻笑中些许无奈的声音。

    “要是再说死掉的是自己这种话我们就绝交!”回忆如潮水反复涌现在眼前。

    “要正视自己。”

    这雨水能否落入这毫无波澜如同死水的湖面,将其下迟钝的鱼唤醒等来春天的到来,从而湖面也能够看见跃动,鱼尾摆动溅起的水花是否能够沾湿迷茫者的侧脸?

    如果是锖兔会这样做吧。

    她的脑袋里突然回响这样一句话,随即她又轻轻摇了摇头。

    不。

    不管是锖兔,还是鳞泷老师……

    即使是她,都会这样做的。

    “义勇。”

    跪坐着的飛岛有栖抬起手紧紧攥住对方双色羽织的衣角,那是属于锖兔的那一部分——成功让富冈义勇的脚步停了下来。

    力度不大却是对方没办法轻易挣脱的力度。

    有栖站起身,与对方的眼眸静静对视着。

    两个人就像是在玩什么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掉的双人游戏一样,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不说一句话,只有飛岛有栖一只手攥住对方的羽织衣角,而另一只手则是攥着对方的手腕不让对方离开。

    有栖:盯——

    义勇:……?

    甘露寺蜜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泛红,双手捧着脸激动地看着眼前不发一言的两人。

    像是两个木偶一样盯着对方,好可爱!

    伊黑小芭内注意到她的动作,无奈地捂住额头。

    “你们水呼不能好好说话吗!”

    “等他们好好交流出来吧。”

    不死川实弥被蝴蝶忍拦住,最终他的怒气在抵达巅峰之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落了下来。

    这两个家伙在干什么啊。

    “真是不华丽的家伙。”宇髄天元叹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宝石护额。

    而双手抱臂的炼狱杏寿郎则是眼睛瞪大几分露出几分了然:“有时候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是需要话语来表达心意的!”

    僵持着的两人仿佛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住一般。

    有栖抿嘴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地点,于是抬手再一次拉了拉对方的衣袖,富冈义勇垂眸看了一眼她的动作之后又看了看她的表情,最终还是顺从地重新坐了下来。

    “既然如此,会议继续吧。”

    最前面的悲鸣屿先生开口,让会议继续下去。

    “水柱不应该是我。”

    果然是这样。

    飛岛有栖与富冈义勇陷入了微妙的冷战之中。

    “炭治郎,有栖和义勇都是容易执着于往事的孩子,我虽然有心想要与他们长谈可是我认为拥有不屈不挠毅力的你能够胜任这一点。”

    灶门炭治郎手里拿着主公大人的信件,抬眸看去窗外再一次出现了那只在阳光下闪光的白鎹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