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五条悟是插/在床与床之间竖着醒过来的。

    顶着一头翘毛,盘腿坐在两张几乎把他夹瘪床中间的地板上。

    像只等待被拔的萝卜只露出来一颗脑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将残局收拾好,又给众人一一掖好被子最后睡下的夏油杰是在家入硝子的疯狂笑声中醒过来的。

    你卡在那里干嘛?修行吗?噗哈哈哈哈!太搞笑了我要拍下来发给一年级!

    看了看比平常更加亢奋的硝子,五条悟就知道这位可能多半是没醒酒。

    叹了口气,少年又瞅瞅被放置在夏油枕边眼药水的小瓶子,和自己手背上被不知谁画上的一只还未完全干透的红眼线笔小乌龟。

    大概率能猜得到自己这波是被白鸟坑了。

    小姑娘报复心还挺强。

    *

    几日后

    五条悟总觉得白鸟不太高兴。

    虽然以前也是一副没太多表情的安静模样,但每当需要有人充当吐槽役的时候总是会在第一时间愉快地顶上。

    可是最近以来,也不知是四人都有各种各样各自的事情很少聚在一起有趣的事情变少了,还是对方给一年级当代理助班的任务结束了,可能是感到有少许无聊的白鸟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出神。

    没精打采的,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神游的样子。

    就像是现在

    此时此刻,任务结束的某个白天,五条和白鸟正一起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地看着幼儿频道里正在放送的《海o宝宝》。

    本来好好的,突然这时,毫无征兆又断片掉的少女手里塞薯片的动作便就那么停在了空中。

    叼着甜口,一直有在默默观察的五条悟注意到这点,当下敏感顺着她的目光朝屏幕看去,恰巧对上了这个动画片里长得最像咒灵的独眼痞老板。

    唔哦

    一瞬间,脑后好像有灵光闪过,困扰了许久的五条悟这也总算明白白鸟这几日都魂不守舍的最重要一个原因了。

    不行啊,得让这孩子尽快走出来开心起来才行。

    等待系统消息的这段时间是最为煎熬的。

    都快一个星期了那边还是迟迟没有消息,正在我想着该不会又出了什么问题而变得有些焦躁的时候、

    身边那道熟悉的气息缓缓凑近了过来,和身上相似的洗浴用品及柔软剂的气息传来,五条悟悄无声息地拉近了距离

    咔嚓一声叼走了我手上的薯片。

    啊什么嘛,是咸口的啊。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瘪了瘪嘴,做出个有点失望的表情,然后大喇喇撑开双腿伸着懒腰埋回了沙发靠垫里。

    甜咸搭配才不容易腻吧。

    回神,无所谓地说了一句,我拿走了他身前桌上的一枚麻薯作为交换,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鼻腔轻轻发出声音,五条悟作出侦探思索的标准姿势打量着我,数秒后,超元气地高声宣布

    决定了!要实施能让白鸟重新高兴起来的计划!

    啥?我一头雾水,我没有不高兴啊?

    呃。

    其实比起不高兴,我现在的情况更像是

    等待某件事情发生过程中,处于的一种焦虑和无所适从的状态。

    就像考完试等待着成绩出来前,干什么都不太尽兴的痛苦时光。

    可偏偏我的幼驯染是不好好听人说话的类型,就他一个人也可以很嗨皮,在那边自顾自地开始边点头边自语起来。

    他:唔唔唔唔,女孩子一般都喜欢什么呢?

    我:看样子真有很努力地在沉思啊

    他:看帅哥照片?出门逛街?可爱的小孩子呢?会不会喜欢?

    我:好像还分析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啊不过事先说明,关于最后一条,熊孩子什么的我是坚决不会喜欢反而还觉得烦人的。

    但是千寿郎那种可爱又乖巧的类型就很可。

    想起来和七海还有灰原相处的那段时间,感觉我这个人可能还是蛮喜欢带年纪小于自己的听话孩子、能够很轻松同他们好好相处的。

    好的!拍拍手,五条那边似乎决定了什么,白鸟,请看向这边将将将!

    哪边?我到处乱转着头。

    这边啦就是这边!他支撑着下巴将社交距离迅速拉近,很活泼的声音盖过了电视机里海o宝宝的经典憨笑,看我看我看我看我~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怎么戴墨镜的他,此时雪色的睫毛这时都快要和我的睫毛轻触交叠在一起,视野里全都是他苍蓝色璨光流转、塞下了星辰大海的大眼珠子。

    太近了

    怎么的你想用这种方法闪瞎我吗?

    维持着没有起伏的平调嗓音,注视眼前人间迷惑行为的我默然无语地问道。

    啊不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被近近在咫尺的五条悟眼睛强行闪瞎

    之后我确实全部的精力只能放在受损的视力上,而无法顾及其他烦恼了。

    我觉得我悟了。

    不是啦,看帅哥,给你看免费的帅哥。

    他终于晓得要退开一点,一条长腿支放上来在沙发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地指向自己,笑得灿烂。

    多看看我这张世间难得的盛世帅脸,用心体会一下

    这样一来,是不是觉得自己所有的不开心和不愉快,通通都消减了一大半?

    我:

    这是哪里来的自信boy?

    虽然好像也没哪里不对但不知为何就是超级想打他。

    自信点,把超级想改成必须要。

    改过之后我付诸于行动,抓过了背后的抱枕朝着面前白毛脑袋一顿输出。

    呜哇,投降投降!

    五条悟瘫开表示自己无害。

    虽嘴上这么说,下面还是一勾腿给我膝盖使了个绊。

    于是没有防备地身体栽倒,在他胸口撞了个满怀。

    果然玩战术的心都脏。

    似乎是被我撞得弄得有些痒,他闷声轻笑了一下,在我生气又要跳起来锤爆他前,伸手将我揽了,大手在背后安抚性质地一下一下轻拍了起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另一只手在我身侧挡了一下,防止我从沙发上和他闹腾地掉落下去。

    既然计划一失败了的话,我们就实施下一个计划好不好?

    哄小孩的语气。

    我:怎么?

    歪了歪头。

    有些变扭地撑起身尽量避免压到他。

    我脸抬高一点这才得以脱离让自己贴上去有些脸热的胸肌。

    我承认我刚刚又小小doki了一下。

    我:你要陪我逛街?带我去美特斯x威,让我觉得镜子里的这个女孩都不知道是谁?

    啊呀五条悟笑了笑,笑得还蛮宠溺,和小白鸟聊天总是能学习到新鲜的梗呢~

    挪开他的腿,牵着这体.位明显处于下风还游刃有余之人的大手,一用力,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别皮,我说,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比你和你,我倒不如等硝子闲下来再去找她。

    啊,残念,那就只能最后一个选项了。

    小白鸟,捏了捏少女还和自己指尖相触的、那只未来得及抽离温热的小指,五条悟微笑问道,想不想要一个孩子呢?

    白鸟:?

    白鸟:? ? ? ?

    她是不是漏看了几季?

    这个世界可以无视前边所有程序,直接跳到生孩子吗? (这难道不比《总之就是非常可爱》热血?.jpg)

    还是说这位最强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术式,能够自、自己来什么的?

    男妈妈啊,真真不容易呢。

    没有注意到我脸上惊讶的表情,他摸着下巴自顾自说:啊,顺带一提,名字叫做'惠'哦,'恩惠'的'惠'~

    我:什么连孩子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吗?

    不愧是你五条悟。

    他:全名是伏黑惠。

    我:?

    不该是五条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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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