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品:《[鬼灭] 砂金

    “那也请让我在这里修炼几日吧。”

    你的语气中难掩失望。

    鳞泷左近次随你。

    鳞泷竟真如他所说的,从头至尾没给你一点提示。

    狭雾山后腰上的小岩石块很多,被你拿来作为训练的对象。

    你留下来,拿着刀站在义勇和锖兔小时候站过的地方,闭眼回忆着过去他们的动作。试图沉浸在想象里把自己重新带入到场景中。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挥下刀的时候,从刀侧仿佛划出一道长浅的水纹,波纹逐渐扩大,好似一道卷浪。

    但也击到岩石上没能留下多大的痕迹。

    “还是不行……”

    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一扔刀蹲了下来,靠着树把头埋到膝盖里。

    你不得不重新开始思考方向。

    十个型中最符合你优势的只有‘流流舞’和‘干天的慈雨’,而最不能发挥你的特长的是靠爆发力取胜的‘滝壶’。

    也即是说,要把三之型和五之型发挥到极致吗。

    你这几天都没有拿刀,撑着头坐在后院的杉树上看着对面的鸟窝思考。

    “三之型,和五之型。”你喃喃自语,“一个是靠步伐的快速移动,一个是放弃明晰刀路的平砍……”

    平砍……你能做到平砍吗。

    击打潮也是平砍,但是你却不能很好发挥击打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或许是因为干天的慈雨的刀路痕迹浅淡的原因吗。相比之下击打潮对手腕力量的要求反而更高。

    “不过干天的慈雨应该,也不是进攻首选的招式吧……”

    其实在见义勇和锖兔的这么几次对战中,也都是多用一之型和四之型。

    “的确是这样没错。”

    咦?!

    没有一点征兆,突然出现的女孩子声把你吓了一跳,你没坐稳,前后猛烈摇摆了一下就失去平衡向后仰倒了。亏地你反应快用脚钩住了身下的树枝,这棵从小就伴着你们三个人长大的杉树摇晃着簌簌落下针叶。

    你倒挂着瞪着眼睛,和那个女孩子面对面。她朝你笑了一下。

    这是谁……

    一点声音和动静都没有,宛如凭空出现一般。

    她黑色的中长发反翘,身上穿着玫红色的花朵短服。个子不高,看起来才没几岁。软乎乎的年纪。

    “鳞泷先生做的面具……”

    你呢喃道。

    ————她的头上别着鳞泷先生常做的狐狸消灾面具。

    “你是鳞泷先生新收的弟子吗?”

    她依旧笑着,没有回答你。却捡起来你挨着树放着的刀。

    “水之呼吸,原本是具备攻守一式的呼吸法,也是由水的多变形态而创造出的灵活敏捷的十个型态,本身就各有侧重。”

    你眨着眼睛和她对视。她的两只手别在身后向你弯了弯了腰,你们的脸靠的更近了,近到能看到她细细弯弯的眉毛和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视线向下,注意到她的四肢肌肉也不是很明显,不过也可能因为是小孩子吧。

    啊,又笑了。

    好可爱。

    “既然没有办法做好一之型,那就把五之型做到极致如何。”

    她说道。

    “————要来试试吗?”

    “创造你自己的型。”

    第13章

    自己的型。

    是独立于水之呼吸十个型以外的吗?类似于义勇的凪。

    你咽了口口水,膝盖弯终于支撑不住了整个人摔了下来,头磕到树根处脖子卡了一下,立马发出悲鸣。

    那个女孩子撑着膝盖,弯腰担忧的看着你,“没事吗……?”

    “……和水柱一样,创造自己的型吗……?”

    或许是因为太震惊了,你没多加思索就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说完才觉得不妥,自己修炼水之呼吸还只是个门外汉呢。

    “不我开玩笑的啦……像我这种……”

    “一定可以的。”

    那个女孩蹲了下来,温柔的阳光透过她的眼睛,好像让她的身影变得透明了一样……

    虚渺。

    你没来由的想到了这个词。

    她叫真菰。你猜也是鳞泷的弟子。

    但是她不是很希望你告诉鳞泷一切有关她的事情,竖起食指让你保密。

    “我的力气也很小,小到不足以一次砍断鬼的脖子。”

    你反而觉得对于她来说这很正常,毕竟真菰还是一个小孩子嘛。小孩子都会长大的。

    “所以,比起一次砍断,我更偏向于多次给鬼设下‘陷阱’。”

    以此打乱对方的进攻节奏,再一点点像渔夫收网一样瓮中捉鳖。

    凭一次做不到的事,就来第二次,第三次。像万花筒一样每一次转变都是不同的花样。

    “咦……”

    你是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小孩子竟然造诣这么深,这么一比倒是有些自愧不如了。

    她一定也通过了选拔吧。真厉害。

    或许是归来看望培育师鳞泷先生的孩子……

    “你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最大的优势想不出来,最大的缺点倒是一堆。

    “是……我很敏捷吗……?”

    你没底气的说出了这个摸棱两可的答案。

    “这样说也不全对。”

    真菰的眼瞳,是暗青色的。

    你对着她的视线,恍惚地觉得她的眼睛简直太灵巧了,像被打了光的玻璃珠一样。

    “是你的剑气。”

    她说道。

    “你的剑气很弱,是你的缺点。但是也是你最大的长处。”

    你一开始并没有能理解真菰的话。

    后来每次来到后山腰真菰总在那里,她给了你一些建议,比起传统的执剑方法,她似乎摸索了一套更适合你的方式。

    “为什么要教我这些呢。”

    你做着预备姿势,转头看向一边的真菰。

    她踮脚轻轻扭转了你的手腕方向。这边还是偏过去一点好。

    “因为我很喜欢你们。”

    你们……?你有些疑惑。

    真菰虽然年龄小,但似乎学剑的时候却不短。她懂得比你多得多。

    过了几天,真菰给你提了建议。

    “把干天的慈雨和流流舞结合起来吗……?”

    你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完全想象不出来是怎么样的姿势去做,大脑一片空白。动作也是畏手畏脚的。

    “嗯。”真菰点点头,“跟着自己习惯的脚步动就好了。”

    “想着自己和水流一样,能变成任何形态和样子,人和剑和周围融为一体。明明哪里都不是你,哪里却都是你。”

    哪里都不是你,哪里却都是你?那我到底在哪儿?

    这也太难理解了吧?!

    你面露难色地举起剑。

    “试一试吧。”

    真菰退后了半步,对你说出鼓励的话语。

    现在的话一定办得到。

    你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带着剑举起手臂向上跃起。心中有一种放手一搏的悲怆感。

    ————然后努力想象。

    渐渐地,你好像感觉不到刀的重量了,像是手里挥着空物一般。

    点跃的脚步,既不是流流舞也不是干天的慈雨,似乎有人带着你跌跌撞撞引路一样。

    你在半空中眯着睁开眼。

    “刀……刀不见了……”

    ————并不是刀整个不见了,你还能感觉到自己好好握着刀柄。但是却看不真切刀身。好像眼前弥漫着层雾。你用力挥向岩石,在剑卡在岩石弥缝中的前一刻,你看到凝聚起来的剑气,不似水之呼吸层层叠叠的浪花翻涌,而是轻轻点点露珠一样晶莹剔透的水珠。

    “啪。”

    随着这一声,你的刀彻底卡在岩石里。

    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你好像抓到了什么别的东西,只是还象是在迷雾中摸不透彻,但是是真的找到了轮廓。

    “真……真菰!”

    你惊叫着回头,但哪儿还见她的影子。

    奇怪……

    真菰在12岁练剑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力气比一般的剑士要小。

    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她,一直直到最终选拔之前都在努力。

    凭着尝试的心态将两种型偶然合在一起之后,真菰觉得这个新的型说不定可以成功。

    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原本打算在最终选拔之后再继续磨练的。

    只是有点可惜,没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她依旧选择留在了狭雾山。

    从锖兔到义勇,再到后来的你,看着你们一点点长大,学会呼吸法,再通过试炼离开狭雾山。她是旁观者,也是你们不存在的家人。

    “教给我这个真的好吗……?”她仿佛能看见你执着剑犹豫不决的样子。

    没关系,这样就好。

    真菰觉得你一定可以帮她完成这个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