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品:《[鬼灭] 砂金

    那只鬼的实力不强,但有着奇怪的能力,会地反过来迷惑溃乱人心。

    虽说作为柱不会轻易动摇,但还是着实让他觉得很恼火。

    这鬼血术实属奇怪,待到附近的鬼杀队成员赶到收拾残兵的时候,发现哪还有水柱大人的影子。倒是半山腰竹林深处留着一个茕然而立的背影。

    “喂!”鬼杀队的村田一边向上爬一边双手聚拢在嘴边朝他喊,“那边太危险了,快下来!”

    那孩子听到了声音回过头,看到村田的装扮有点愣神,却还是听话地走下来,待到他的脸庞从层叠的竹叶阴影中显露出来,村田倒吸一口气。

    “水……水柱大人?!”

    不对,水柱大人怎么变小了!

    再一看,什么嘛!对方根本不是穿的鬼杀队服!

    “不……这怎么看都不是水柱大人吧……眼睛的颜色……也完全不对啊。”

    村田背后的野口犹豫地站在几步之外指了指。

    他们面面相觑。

    事发当时,你正和别的鬼杀队队员交接巡逻班。

    栗发的女孩在远处看到你就挥了下手,她比你年纪小叫山田,但是已经是你的前辈了。是很活泼多话的性格。你有点困倦打了个哈欠,对方猝不及防一勾你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〇〇,我和你说一个秘密!”

    噢,按照山田的性格,这个秘密一定已经不是秘密了。

    虽然这样想着,你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她向下说。

    “我今天听说了一件大事,富冈义勇竟然还有个弟弟!”

    哈?

    你表情呆滞。

    “因为富冈大人除了锖兔大人就没有别的亲人了嘛!……啊你除外。”后半句让你忍不住变扭了一下,这让山田甩了下手,接着说道,“这点也是大家都知道也心照不宣的嘛,嗨呀,要不是松本今天说亲眼看见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我们也都不会相信的。没想到那个富冈竟然还有个弟弟。”

    不是啊,你明明记得他只有一个姐姐啊?

    “是真的啦!”山田看你一脸不信的样子,“他现在应该还在水柱宅,你回家说不定还能碰上呢!”

    “等下。”你无语地换了一个话题点,“你们就信了这个陌生人的话直接打包送到我家?!”

    这也太草率了吧!

    山田沉默了一会儿,“并不是,……似乎是他自己报上的住址。”

    你回到家里的时候,有两个鬼杀队剑士正徘徊在你家门口。

    “你们两个……”你右手放松地搁在剑把上,“是水柱派来的……?”

    “啊……不不……”其中一人是你的熟人村田,还没来得及回你的话,先抓了一把旁边蠢蠢欲动的小少年,“喂,这可是水柱大人的住宅,不许私自进去!”

    你侧头好奇的瞟了一眼。

    那个男孩子看起来比碳治郎还小,松松垮垮地扎着一个小马尾,黑色碎发像某个人一样在耳边翘起不听话的弧度。要不是穿着不是鬼杀队服而是普通袴裤,光看剪影真的很像。

    那个孩子回头的一瞬间,你心里咯噔一下。

    眉毛的形状,鼻子,眼睛的那一点上挑的弯弧。

    ————这张脸和义勇简直一个磨子刻出来的啊!!

    那个孩子看到你眼睛忽地亮了一下,张开嘴却又把话咽了下去。

    你走过来蹲了下去,发现这孩子的眼睛是比较明亮的棕色。

    不是水蓝的。

    “你叫什么名字,是迷路了吗?”

    长相难道是巧合吗,怎么可能。

    那个孩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蹦出几个平假名。

    他故意没有说姓。

    你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多半是和父母闹变扭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就不想说全自己的名字。

    那个孩子从你出现开始就把视线黏到了你的身上,另两个鬼杀队员也头疼他的去处。

    “你认识‘富冈义勇’吗……?”

    你想起来山田的话,犹豫着问。

    他的第一反应看起来是要点头的,但是脖颈像是卡了一下,最后僵硬梗在了那里。

    (不会真的是弟弟什么的吧)

    你无奈的想着,暂时把他留在了水柱宅。

    ————还是等那家伙回来的时候,再问清楚吧。

    此时的正主富冈义勇很是疑惑。

    他的手还残存着在竹林里砍下那只恶鬼脑袋的恶心触感,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做梦。

    周围的竹木都不见踪影,唯剩蜿蜒的田间小道,耳边还有溪水潺潺的声响,孩子们的闹声。

    这是哪……?

    富冈义勇沿着两边的村屋走了两步,站在一幢体量显然和其他屋子相比大了不少的宅子前,刹住了车。

    门口的姓名牌赫然写着富冈二字。

    富冈义勇愣了下神,斟酌了几秒毅然伸出手,触碰到门板的瞬间,门对面传来另一人的脚步声,富冈义勇松下手的时候,门朝内打开了————

    “〇〇……?”

    “你回来了啊。”富冈义勇看着‘你’朝他一笑,手上来回擦着绢布,猜你之前可能在做饭。

    “我还以为是那个臭小子呢。”

    “那个小子……?”

    “对啊,干嘛一副吃惊的样子。好像说的不是你儿子似的。”‘你’面容狰狞,咬牙切齿了起来,“等我逮住那小子逃学,看我不揍他!”

    富冈义勇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地说不出话,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被噎在凭空有个儿子,还是凭空出现的儿子竟然还逃学。

    你的身长好像拔高了一点,眉目也比记忆中的更加温柔,罩衣笼着里面花纹朴素和服。他跌跌撞撞、任由被‘你’拉进屋子几步,不确信地问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现在是大正几年……?”

    你面对着那个寡言的男孩,有点苦恼。

    你基本就没怎么和小孩打过交道,身边最小的几个孩子莫过于炭善猪那三人。但是他们三个在一块根本不需要你操心,恰恰相反,经过鬼杀队的磨练,有的时候比你还要可靠几分。

    这样普通人家的孩子,你还是第一次带。

    “你要玩什么游戏吗?喜欢写书法、或者下棋吗?”

    你双手合掌,回忆着小时候妈妈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捏着嗓子,挂着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那孩子盯着你看了一会,眼神中带了点惊悚。

    “啊、怎么了吗?是我脸上沾到什么了吗?”

    那孩子摇摇头。把头低下来看着手里被你塞的茶杯里,立起来的茶梗。

    “我只是有点意外……你竟然还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

    你的微笑有一些错位,但是你艰难的稳住了嘴角开始抽动的弧度。

    搞什么。你看起来有这么凶的吗。

    你心下不满,但是你告诉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屁孩计较。

    这孩子,只有这么丁点儿大,却还装什么忧郁。不是鬼杀队里摸爬滚打的孩子,明明还是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年纪。

    “你是一个人住吗?”他张望了一下,问道。

    “还有一个哥哥呢。”你用哄小孩的那种抑扬顿挫的语气回答,“那位哥哥出去工作了,要晚一点回来。”

    “你也是为找他来的是吗?”你循循善诱地想撬开他的嘴。

    “唔……”他又开始捏衣角了。你发觉他一有拿不准的心事开始思考,就要揉衣角。你耐心等了一会,听到一个超你意料的回答。

    “我今天逃学了。”他的小脚丫和声音一样绷紧了一下,然后瞧了一眼你的脸色,看你神色并无太大起伏,才好像放下心似的。

    “还以为你会批评我……”他怯怯地说。

    逃学,这算什么。

    许是有拉近距离的心思成分在,你故意气定神闲地开口,“姐姐我从5岁就开始逃学了。我成年还就直接离家出走了呢。”

    那孩子目瞪口呆地听完,眼里充满了崇拜。

    同一时间的富冈义勇也很为难。

    他的身上挂了一个,手上又捧着一个。两个咿呀学语的幼儿一起闹起来堪比单手肉搏恶鬼一样难办。

    “嘶……”富冈义勇头皮一紧,觉着事情并不简单。可是他忙着照顾怀里在不停翻动蹬脚的那个孩子,顾不过来。

    “啊、都说了很多次了不可以吃爸爸的头发!”

    ‘你’放下餐盘,无奈地跑过去解救义勇。即使是交往过后,奔波的任务让富冈义勇很久没和你靠的这么近了,这不由得让义勇有一点难得的局促。你还穿着罩衣,双手穿过义勇的头侧去抱他背后的孩子,他的视野看到你背后和肩膀的蝴蝶结被带动起来,像是在跳舞。

    闻到你袖子上带来的一点点烟灶的味道。

    “咦?”‘你’无意的拨弄了一下义勇的马尾,“我以为你决战后就不留头发了,什么时候又留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