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品:《[鬼灭同人] 是只好鬼

    手腕略往下的地方有一处牙印,看上去还挺深,鲜血不断向外渗出。我脑里翻起惊涛骇浪,眨巴着眼语无伦次。

    “怎么会?抱歉……不对,你就这么容易让我咬了?”

    他松了手上的力道,拉我直起身。

    “我听见你喊姐姐。”

    战斗还在进行,不同的呼吸法不停地使出,可远方却显出光亮。

    发尾最后一缕银白转换成纯黑。

    黎明将至。

    阳光一寸寸照射过来,战争进入尾声,我持刀拦下划向蜜璃的骨刺,看不死川与蛇柱进行完美的配合。

    日出东山。

    时隔五十年,我再一次触碰到阳光。

    无惨仍在负隅顽抗,他试图躲入地中,避开温和的阳光,却被剑士阻拦。

    不知何时我看见蝴蝶忍立在了身边,初生的太阳能消散一切黑暗,也能带走千年的生命。

    【鬼舞辻无惨,已亡】

    这是乌鸦带来最后一个消息。

    我听见周围传来拥抱欢呼的声音,嚎啕大哭的声音,与人同鬼之间错杂交缠宿命的断裂的声音。

    千年以来的战争终于落幕。

    恶鬼伤人的事件不会再有了。

    纠缠千年的诅咒不会再有了。

    属于人鬼之间的恩怨不会再有了。

    所有的家庭不会再因恶鬼染上鲜血,所有人不会再害怕深夜独自出门,所有的孩子都能平安长大。

    “快看啊。”

    “快看啊姐姐。”

    我向虚空伸出手。

    太阳升起来了。

    ———完———

    第43章 三哥向番外

    1,

    猗窝座第一次看见南晨时,是在童磨的极乐教中。那是一个雨天,夏季常有的暴雨,却掩盖不住浓郁的血腥。他看见尚未人类的南晨及乖地坐在地上,抱膝直视远方,地上的血迹被雨水晕染,可她仍是一声不吭。

    湛蓝的瞳孔里是一片死寂。

    面前的情景一目了然,那是童磨的新食物。

    他向来看不惯只吃女人的家伙,但碍于无惨大人的吩咐,也只好下去交代任务。

    看不惯是一方面,阻拦那是另外一方面。他同样没必要因为一个人类来做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只是转身离开之际,他对上了少女眼眸。

    明明是属于天空的颜色,却铺上一层灰尘。

    她太乖了。

    猗窝座有些意外地想,而这个念头只短短停留了一息,便从脑海骤然而逝。

    “你已经吃饱了。”

    他咧了下嘴角,露出尖尖的鬼牙,莫名地有些烦躁。

    2,

    世间不如意事,十有八九。

    比如说这届柱太弱了,比如说较强的柱都拒绝了变成鬼。

    比如说……

    南晨。

    银发少女无精打采地蜷在树干上,瞳孔连带着眼尾一起泛红,语调挟着一种病恹恹的意味,一字一顿道。

    “我饿啊。”

    她继续念道。

    “猗窝座。”

    被叫到的某鬼毫不为动,一脚踩着地上男人残破的肢体,一手还提了个胳膊。闻言抬了抬头,流转着暗金色调的瞳孔显出几分漠然。

    “那就下来。”

    “不要。”

    她拒绝得还挺干脆。“看起来好恶心啊。”

    这话听起来就很欠揍,尤其是在鬼进食的时候。猗窝座懒得理她,但奈何南晨在树上哼哼个没完。实在没法让鬼愉快地吃饭。

    他转转手腕,语调中不经意咬出几分戾气。

    “你想干什么?”

    “你离远点吃……”

    猗窝座瞥了她一眼,暗金的眸子像是在问为什么你不滚远点。

    理解满分的南晨晃了下脑袋,银发散在脸侧遮掩住猩红的眼眸。

    她有些委屈。

    “饿得腿软,我下不来了。”

    “……”

    猗窝座最后还是将没吃完的尸体扔到了一边,又几步跳上树干将自家小鬼揪了下来。

    他有些奇怪先前的自己竟然会觉得这家伙乖。

    是脑子坏掉了么?

    下了树的南晨没有说谎,来自腹中的饥饿感侵蚀着理智,而体力也消耗地所剩无几。

    她面色苍白地站起,浑身都散着死气。猗窝座微微一愣,看南晨这样子也不单纯像是被饿的。

    鬼是不可能会被饿死,顶多是变得虚弱,可现在……

    更像是完完全全的一个死人。

    他皱眉捏住南晨的脸颊,正对上她猩红的双眼。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第一次面时那双湛蓝的属于人类的眼睛。

    ——————

    她请求自己来救救她,却没什么求生的欲望。

    极端的情绪在空气中流淌。

    他不该出手的,只是他好像透过那片死水般的蓝色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拜托了,请再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深潭的暗处,好似有无声的话语在叫嚣。

    3,

    所有的忍耐都有爆发的一天。

    猗窝座看着近乎失去理智的南晨,用力地皱了下眉。

    鬼牙外露,瞳孔的黑红色泽扩散了整个眼球,额间的鬼角长出,像极了低级没有智力的恶鬼。

    他抬手将南晨按在墙上,手指扣紧脖颈,看她嘶吼挣扎着。

    “你清醒一点。”

    南晨抬脚踹他。

    猗窝座硬生生挨了一脚,转了下眼珠,看向身后吓瘫的人类,那女子这才恍然清醒,撑起身子跌跌撞撞地跑出小巷。

    “放开——”

    血腥的气息逐渐消散,猗窝座扣紧的手指一丝不动,直到面前的小鬼安静下来,低垂着头闭上双眼。

    “走吧。”

    他松开手。

    可小鬼没动,他也没动。

    像是过了许久,久到天边泛起了白光,南晨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日出东山,她的声音颤得和初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背背我吧,上弦叁。”

    她靠在他背上沉沉地睡过去。

    银白的发丝顺着耳畔蹭到他的脸侧,小姑娘的头压在他的肩膀。一路无声无息,可他却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也如这样背过一个人。

    沿着不明方向的道路。

    慢慢地走。

    4,

    岁月荏苒,辗转而逝。

    漫长的生命很容易产生厌倦,南晨常常无所事事地坐在树上,望着夜晚的星空,一望就是一整晚。

    自那次找到了不用吃人就可以保持体力地方法,她重新对生命燃起了兴趣,但也仅仅局限于此。像是没有找到方向般,只是单纯地履行“我要活着”的职责。

    猗窝座同样很无聊,最近都见不着几个柱,没人陪他打架,闲的没事也是闲的,便顺便同意了教小鬼练武。

    也不知是自己教的不好还是小鬼天份如此,近五十年来一直没学会血鬼术。虽然后来证实可能真是自己的教导方式出了问题,但他从来不承认。

    而很快,放弃了练武的小姑娘又对扮演人类产生了兴趣。

    一别四年。

    四年对鬼来说只算是沧海一粟,猗窝座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才会在短短时间里让一个鬼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贯散发的南晨将头发扎起,看向他时目光灼灼,像是重新拾起了方向。

    猗窝座金色的瞳眸眯起,看着自家的小鬼挡在鬼殺队面前。蹲在列车上意味不明地砸了咂舌,心中有些不爽。

    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拿走。

    烦躁萦在身边,他踩碎南晨膝盖骨时还在想着早点解决将人带走,可当手臂穿过小姑娘腹部时却不忍心起来。

    这不是什么好事,可他当时确实停止了举动。

    南晨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明明疼得要哭出来,可说出的话还是那么气人。

    殷红珠宝般的眼眸转了转,又故作惊恐地睁大。

    他到底是没忍心毁了里面闪烁的光芒。

    鬼王震怒。

    跪在无限城的棕黄地板,鲜血不断从口鼻涌出。

    猗窝座地眼底布满血丝,强忍着内脏被震碎的疼痛,他一字一顿道。

    “属下无能,为了回应无惨大人的期待,属下必将尽心竭力为您效命。”

    “只是恳请,南晨的事,属下自己解决。”

    5,

    在临近大战之时,猗窝座有时会想起。

    是不是所有的偶然都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了预兆。

    命运悄然无息地安排了一切,南晨撞见鬼殺队的那天,加入鬼殺队的那天,持刀与他相对那天,相错而行那天,都已在她拒绝了第一口人肉时注定。

    后来他送南晨离开。

    她带着斗笠向阳光里走,一生所做的事都极为不符合身为鬼的身份。

    就像是蔓延上鬼纹的日轮刀仍然铮亮,失去记忆仍不把利爪对向人类。

    他隐在黑暗里。

    就像是四年前他踩在小镇高楼的楼顶,看着南晨笑语盈盈地和着小警察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