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品:《我不做女主替死鬼了

    搬离了明辉院,碧婉再跟着她就不合适了,梅氏另给她拨了两个大丫鬟,几个小丫鬟和洒扫的婆子。

    “奴婢信柳。”是个模样清秀,瞧着有几分稳重的。

    “奴婢信桃。”双眼明亮,眉眼间有几分活泼。

    “你们……”秋水漪四处看了看,拿起圆木桌上的茶壶,“用这个砸我试试。”

    “姑娘不可!”

    二人大惊失色,猛地跪倒在地。

    “若姑娘有何闪失,奴婢该如何向夫人交代?”信柳连声劝道:“姑娘还是向将它放下吧。”

    “你们先起来,我不会让自己受伤。”

    信柳梗着脖子,丝毫不妥协。

    秋水漪泄了气,望着活泼些的信桃,“你来。”

    “我?”信桃指了指自己。

    秋水漪点头。

    信柳悄悄扯了下信桃的衣摆。

    后者看了看她,咬牙接过茶壶,“好。”

    信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起身欲阻止,一抬眼,却见秋水漪看着她。

    她默默跪了回去。

    跟着秋水漪到了院子里,信桃颠了颠手中茶壶的重量,计算着待会儿该用多大的力气,却听姑娘道:“不准收力,用你最大的力气砸过来。”

    信桃震惊地半张着嘴。

    秋水漪跃跃欲试,“来吧。”

    闭了闭眼,信桃咬牙,将茶壶狠狠扔了出去。

    “哐当——”

    清脆的一声响。

    信桃睁眼,便见秋水漪低着头,神色不明地望着脚下一堆碎片。

    惧意自心头升起,信桃战战兢兢道:“姑、姑娘?”

    “没事。”

    秋水漪安抚性朝她笑笑,“将这打扫了吧。”

    信桃慌忙应了。

    进了内室,秋水漪垂头丧气地坐在软榻上,【系统,我分明已经躲过了危险,为什么任务判定不成功?】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如霜,【请宿主自行摸索。】

    秋水漪:“……”

    那要你何用?

    她拉过软枕,泄愤似的锤了两下。

    尝试失败,秋水漪一个下午都是恹恹的,直到在正房用完晚膳,洗漱完躺在床上,她才猛然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

    女主呢?

    今日不是原著里女主回府的日子?

    一日都快结束了,她人呢?

    秋水漪忍不住问系统,【女主怎么没回来?】

    系统:【不知。】

    秋水漪惊讶,【剧情都快崩了,你居然不知道?】

    仿佛是错觉,她觉得系统冰冷的声音里透露出几分无语。

    【本系统名避险系统,与原著无关,剧情线崩塌,对系统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顿了顿,它又道:【或许会对宿主有影响。】

    【啊?】秋水漪意外,【对我有什么影响?】

    系统:【原著的剧情线中,宿主已经死亡,然此时宿主却活了下来,成为一个变数。这个变数看似微不足道,却能改变剧情走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当宿主被系统绑定时,便不能再将这个位面当成一个小说世界。】

    【你可以将它视为一个真实世界。】

    秋水漪沉思,【我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选中我?】

    系统沉默良久,【大抵是你太倒霉了吧。】

    秋水漪:“……”

    活了三世,三世都是替死鬼,可不是倒霉透顶?

    深深吸了一口气,秋水漪还是那个问题,【那女主呢?】

    既然原著剧情已经不可信,她现在又在哪儿?

    ……

    风雪渐大,一阵冷冽寒风吹过破烂门窗,嘶哑难听的嘎吱声顿响。

    木门发出沉重的一声,脚步声渐近,来人脱下大氅,抖落雪粒,嗓音比雪夜还冷上三分。

    “她醒了?”

    第6章 宴会

    推开窗,白雪的清冽味扑鼻而来。

    秋水漪深吸一口气,灌了一大口冷风。

    她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地将窗关上。

    一转头,信桃领着梅氏身边的夏双进来,“二姑娘,夫人有请。”

    搓了搓掌心,秋水漪道:“就来。”

    披上斗篷,和夏双一道去了正院。

    梅氏正伏在书案上,提笔写着什么。

    见了她,搁下笔,笑着招手,“漪儿来了,快到娘这儿来。”

    秋水漪唤了声“娘”。

    梅氏让她挨着自己坐下,亲热地揽着她的肩膀,“过两日府中设宴,你随娘去见见人。”

    秋水漪“啊”了一声,神色纠结。

    梅氏安慰道:“你若是害怕,到时候就跟在娘身边,无人敢欺你。”

    “娘,我不怕。”秋水漪笑了笑。

    秋涟莹此刻不知所踪,无论是云安侯派出去的人,还是秋进白,皆一无所获。

    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听哥哥说,韩子澄也不见了踪迹。

    嫡长女无故失踪,对外总得有个说法。

    正好她找回来了,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她暂时代替秋涟莹。

    想到这个可能,秋水漪眸光微暗。

    这时,梅氏朝外唤道:“进来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个身着丁香褐长袄,下着沉香色褶裙的嬷嬷。

    瞧着四十来岁,眉心几道褶子,脸板着,很是严肃端正。

    “见过夫人,二姑娘。”

    “这位崔嬷嬷,往后便是你的教习嬷嬷了。”梅氏道。

    按下满腔的烦杂思绪,秋水漪站起,向崔嬷嬷行了礼,“嬷嬷安好。”

    崔嬷嬷面色缓和不少。

    虽不太标准,但瞧那态度,是个懂事的姑娘。

    梅氏使夏双带崔嬷嬷去春晖苑,对秋水漪道:“崔嬷嬷是跟着你祖母的老人,看着严厉,实则最是心软不过,平日里不可怠慢。”

    秋水漪乖乖点头。

    梅氏便笑了,提起笔,一边和秋水漪说着需要注意的地方,一边落笔。

    写完一张帖子,猛然想起什么,梅氏斟酌着问:“漪儿可会认字?”

    瞧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似她的心跟琉璃做的似的。

    秋水漪失笑,“学过的。祖父是童生,年轻时屡试不第,便在村里当了教书先生,从小他便教我识字,只是写得不好。”

    梅氏惊喜道:“太好了。”

    又絮絮叨叨地说:“收养你的祖父是个好人,往后每年清明节礼,娘都派人去给他上香烧纸。”

    秋水漪眼中带了亮光,笑容温软,“谢谢娘。”

    “诶,和娘客气什么。”

    梅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起另一件事。

    “当年你出事后,娘和你爹都不信你不在了,因而族谱上并未划去你的名字。如今可好,你平安回来,也省去了开祠堂,将你再添上去。”

    秋水漪一顿。

    突然想起什么,梅氏又道:“既然你用的是本名,可为何每年派人去各府衙打探,都一无所获?”

    秋水漪敛了神色,笑意无奈,“祖父当初捡到我时襁褓上带着血,怀疑我家中遭了难。他胆子小,害怕仇人找上门来,加之郭家村地处偏僻,我又是女儿家,想着在村子里给我寻门好亲事,过寻常日子,便不曾给我上户。”

    秋水漪笑了笑,敛了眉眼。

    还有个原因,她没有说出口。

    爷爷临终前很是愧疚。

    他独身活了这么多年,突然之间,一个小女娃闯进他的世界,宛如黑白之间亮起一道斑斓彩虹。

    他舍不得她离开,故意不去寻她的亲人。

    她并不怪他,反而庆幸爷爷将她捡了回去。

    在她眼里,那便是她的亲爷爷。

    梅氏怔住,喃喃道:“难怪。”

    爱惜地摸着秋水漪的侧脸,梅氏出着神,不知在想什么。

    好在她很快回神,兴致勃勃地继续带着秋水漪写帖子。

    ……

    云安侯府开宴那日,秋水漪一大早便被崔嬷嬷叫起。

    试衣梳妆,一通忙活下来,本还有些困倦的她也醒神了。

    “姑娘,好了。”

    信柳轻唤一声。

    秋水漪抬眸,一愣。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生得好看,却不知上了妆后,容色还要更盛三分。

    黑发盘成髻,两条小辫垂在胸前,发中插着一支红玉梅花簪,周围缀着一支支珍珠珠花。

    面上抹了层薄薄的胭脂,口脂颜色不深,杏眸水润,细眉弯弯,如开在枝头的玉兰,白玉无瑕,清新淡雅。

    一身胭脂色长袄,又为她增了几分艳丽。

    “姑娘可真好看。”信桃乐滋滋地说。

    秋水漪照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弯着眼笑,“是嬷嬷的手艺好。”

    崔嬷嬷谦虚,“姑娘谬赞。”

    简单用了早膳,秋水漪便去寻梅氏。

    梅氏早早便在梅园忙活,见了她,笑着说:“我女儿天生丽质,就该这么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