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我不做女主替死鬼了

    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也不动。

    秋水漪把手里的东西塞回去,从地上站起,跑到沈遇朝身边,顾不上避险,抬起他的胳膊,“王爷,你受伤了。”

    伤在肩上,血不断从里边冒出来。

    秋水漪“嘶”了一声,“王爷,疼不疼啊?”

    一抬头,她怔了一瞬。

    沈遇朝一张清隽的脸惨白,唇上没有丝毫血色,额上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双眼溢满痛楚,颀长的身子甚至晃了一晃。

    这、这么痛的么?

    秋水漪赶忙扶住他,面上也不免带了几分担忧。

    恰在这时,尚泽与左溢将最后的刺客解决,回首见沈遇朝肩上的血迹,面色刹那大变。

    “王爷!”

    “王爷,您受伤了。”

    “秋二姑娘,让属下来吧。”左溢从秋水漪手中接过沈遇朝。

    秋水漪顺势松手。

    尚泽立马搀扶住沈遇朝另一只手。

    这般如临大敌,连带着秋水漪也紧张起来。

    “本王无事。”

    沈遇朝拂开两个属下,“他们关心则乱,倒是让二姑娘见笑了。”

    秋水漪摇头,目光凝在沈遇朝脸上。

    看脸色,是真的很疼啊。

    “今日有伤在身,无法陪二姑娘赏梅,姑娘见谅。”沈遇朝低声致歉。

    “王爷伤重,水漪自然不会怪罪,还是快让尚护卫和左护卫带王爷回府上药吧。”秋水漪嗓音轻柔。

    沈遇朝对左溢道:“你留下送秋二姑娘,务必要将她安全送回府。”

    左溢点头应下。

    沈遇朝面色歉疚,“妨碍了秋二姑娘赏梅,是本王之过,下次定会让二姑娘尽兴。”

    秋水漪笑着应好,“王爷再会。”

    尚泽早就等不及了,一听这话,立马扶着沈遇朝完好的手,“王爷,咱们快走。”

    那动作,怎么看都略显急躁。

    “秋二姑娘,属下送您回侯府。”

    左溢恭敬道。

    “不急。”秋水漪摇头,“我那两个婢女还未回来,先等等吧。”

    话音刚落,她便后悔了。

    人家主子刚受了伤,自然着急了,哪有心情和她在这儿等人啊。

    幸好信柳信桃与她心有灵犀,没一会儿便寻了回来,拉着秋水漪上上下下地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姑娘,您怎么样?”

    “可有受伤?”

    “我没事。”

    秋水漪止了两人的动作,“没有受伤,先回去吧。”

    礼貌地对左溢点头,“劳烦左侍卫了。”

    “属下职责所在。”

    左溢话少,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开口。

    顾及他担忧沈遇朝的伤势,路上秋水漪特意走得快了些。

    到了云安侯府,秋水漪再次道谢,“到了,左侍卫快回吧。”

    左溢抱拳,身影涌入人群,眨眼便不见了。

    秋水漪收回目光,对信柳信桃道:“我们也回吧。”

    第31章 探望

    念及今日信柳信桃受了惊吓, 秋水漪给她们放了一日假。

    毕竟不是上次吓唬人的小混混,这次可是真刀实枪要杀人的。

    想着她们回来时望着一地尸/体惨白的脸,秋水漪又吩咐小厨房备好安神汤给她们送去, 晚间能睡好些。

    安排好信柳信桃, 秋水漪倒了杯热茶握在手里, 放空思绪呆呆地坐着,不时喝两口。

    “姑娘,热水备好了, 您可要沐浴?”

    小丫鬟怯怯开口。

    秋水漪回神,“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喝完最后一口, 她放下茶杯, 揉了揉脸, 解开腰间束带。

    外裳脱落,有东西随之落下。

    秋水漪低头。

    一朵红梅落在她衣服边上。

    在袖子里待太久, 花瓣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不复在枝头时的傲然妍丽。

    红梅旁还躺着一片花瓣, 也不知是从上头掉下来的, 还是那瓣……

    秋水漪急忙打住。

    寻来一本常看的书, 弯腰捡起红梅, 轻轻放在书中。

    放好后, 凝脂般的手在空中犹豫良久, 终究还是捡起那片花瓣, 与红梅放在一处。

    合上书, 秋水漪将它放回书桌上, 转身去了净室。

    ……

    也不知是否是昨日那碗安神汤的功劳,翌日, 信柳信桃活蹦乱跳地出现在秋水漪面前,丝毫未受影响。

    “不是让你们歇着?怎么来了?”

    秋水漪歪在软榻上,盯着书看了许久,见二人进来,将书关上,问道。

    “奴婢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陪姑娘。”信桃笑盈盈的。

    信柳也道:“奴婢哪有那么娇气,好好的歇着做什么?还未谢过姑娘的安神汤呢。”

    “一碗汤罢了,还值得你专门来谢我?”秋水漪无奈,“今日无事,便听我念书吧。”

    “姑娘稍等。”

    信桃咋咋呼呼的跑了出去。

    片刻后,她端了一碗葵花籽进来,“奴婢给姑娘剥瓜子。”

    信柳也取出针线,“奴婢为姑娘绣帕子。”

    说起帕子,秋水漪兀地想起什么,下了榻,趿着鞋走到门口。

    招来浣衣的婆子,她问:“你可曾见到一张帕子?”

    那婆子道:“姑娘说的,可是一张流水纹的纯色帕子?”

    “正是。”

    浣衣婆子道:“正晾着呢。”

    秋水漪松了口气,“好生收着,可别弄坏了。”

    回了内间,信柳信桃够着脖子好奇地看着她,“姑娘寻帕子做什么?”

    秋水漪摇头不语,“走,随我出府。”

    “出府作甚?”信柳一脸惊讶。

    “探病。”

    ……

    “昨日不是才出了府,几日又去做什么?”

    梅氏搁下账册,疑惑地盯着秋水漪,似是想看出什么。

    “娘,我真的有事,您就让我出去吧。”

    秋水漪下巴搁在梅氏肩上,软声软气地撒娇。

    “别贫。”梅氏嗔了她一眼,“出去可以,你先说说,要做什么?”

    秋水漪斟酌着说:“昨日认识了一位颇为合缘的朋友,他受了伤,我想去探望。”

    “受伤了?”梅氏一下子坐直了,“既然是朋友,那是得探望探望。”

    “夏露。”

    “夫人。”

    “去库房取支人参来交给姑娘。”

    “奴婢这就去。”夏露应了一声,脚下一转出了屋。

    “娘,您真好。”秋水漪侧脸在梅氏身上蹭来蹭去。

    梅氏心花怒放,矜持道:“都是娘该做的。”

    “娘,不必等夏露回来,我去寻她。拿完人参我就出府,晚上不必等我用膳了。”

    说完,秋水漪松开梅氏,提着裙摆,眨眼便不见了人影。

    “诶,跑这么快做什么?”

    梅氏嘟囔了一句。

    想起件事,蓦地一拍大腿,懊恼道:“我还没问那朋友是男是女。”

    “女儿大了有主见,你管这个做什么?”

    门帘掀起又被放下,云安侯持一本书,悠闲地在梅氏身侧落座。

    “只要不是品行有瑕的,随她去吧。”

    “那怎么能行?”梅氏斜了丈夫一眼,“漪儿十六了,也该说亲了。就算我们想多留她两年,明年之前定下婚事,等走完六礼,也差不多该出嫁了。”

    “她如今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没我把关,生怕她被哪个纨绔骗了去。”

    “漪儿聪慧,没你想的那么蠢笨。”

    云安侯慢悠悠翻了页书。

    梅氏的目光骤利。

    仿佛千万把飞剑迎面刺来,云安侯轻咳一声,合上书,“既然这么放心不下,不如寻个人跟着她?”

    “那怎么能行?”

    梅氏摇头,“若是被漪儿知道了,还以为我这当娘的防着她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如何?”

    云安侯无奈。

    梅氏“嗨”了一声,“这要是有心的男子,定会送漪儿回府,我去吩咐门口的守卫,让他们时刻注意着漪儿身边是否有男子出现。”

    话落,她立马招来夏双,小声叮嘱。

    云安侯偏头思索两息,“尚可。”

    便没再管,悠哉悠哉地饮茶看书。

    ……

    取了人参,秋水漪让忠叔套车,“去端肃王府。”

    忠叔“诶”了声,不问缘由,驾着马车,一路往端肃王府而去。

    端肃王府与云安侯府隔了两条街,门口守着两名侍卫,目光炯炯,精神劲头极好。

    秋水漪下了马车,走近道:“劳烦通传一声,云安侯府秋水漪求见。”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姑娘稍等,这就去。”

    秋水漪礼貌一笑。

    今日信柳留在了府里,她只带了信桃一人,二人一同站在一处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