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品:《我不做女主替死鬼了

    “我来吧,谢谢。”

    秋水漪忙去接。

    “嗨,这都是小意思。”阿香弯着眼笑,不让秋水漪动手,脚下生风。

    将水放下后,她道:“您慢慢洗。”

    随后风风火火出了屋。

    秋水漪撩了下水,缓缓笑了。

    梳洗过后,一打开门,沈遇朝就守在门口。

    鼻尖萦绕着饭香,张婶子站在堂屋门口,招呼两人过去。

    “乡下没什么好东西,都是些粗茶淡饭,公子和夫人先将就吃着,稍后我去将那山鸡宰了,给公子好好补补。”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虽然都是素食,但张婶子放足了油水,瞧着倒是不错。

    “已经很好了。”

    秋水漪含笑道。

    前世想吃无公害蔬菜都吃不着呢。

    沈遇朝亦是面色温和地颔首。

    见他们确实不曾露出半分嫌弃,张婶子放下了心。

    落座后,秋水漪问:“不等阿柱小哥吗?”

    “等他做什么?”

    张婶子摆手,“大小伙子一个,饿了会自己找吃的,不用等他。”

    “你们快吃。”

    她拉着阿香退下。

    阿香依依不舍地跟在母亲身后,目光留念地望着桌上菜肴。

    “快吃吧。”

    沈遇朝给秋水漪夹了筷子菜。

    她点了点头,拾起筷子。

    这种情况,和他们一起也不自在,不如分开用膳。

    ……

    饭后没多久,阿柱回来了。

    不好再麻烦阿香和张婶子,秋水漪亲自去厨房煎药。

    苦涩的药味弥漫在略显狭小的厨房里,阿香坐在灶后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秋水漪对阿香找了找手。

    小少女眼睛一亮,端着小木凳,乖巧地坐在秋水漪身旁。

    她笑着问:“你今年多大了?”

    阿香回答得很是响亮,“十三了。”

    “你爹爹呢?”

    到来后,秋水漪还未见过这家的男主人。

    阿香道:“我爹在我出生那年就死了,我是被娘带大的。”

    秋水漪没想到她幼年丧父,歉疚道:“抱歉。”

    “没关系。”阿香无所谓地摆着脑袋,“反正我也不认得他。”

    “不过,也多亏了他年轻时攒下了些家当,这些年我娘才没那么辛苦。”

    “你爹是……”

    “他是个猎户。”阿香弯着眼睛笑,“听哥哥说,他的一身本领就是跟爹爹学的。”

    “难怪阿柱小哥这般厉害,原来是子承父业。”秋水漪笑着夸赞了一句。

    阿香惊喜道:“夫人也觉得哥哥厉害?”

    话落,她鼓了腮帮子,气哼哼道:“村里人都说哥哥整日往山里跑,日后定是个没出息的。娘原本都在替我相看了,但他们听了哥哥的名头,一个个都避着娘走。哼,瞧不起谁呢,我哥哥才是最有出息的,往后有他们羡慕的。”

    秋水漪却是惊讶了,“你这么小就在相看了?”

    阿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夫人瞧着没比我大几岁,不也嫁人了?”

    秋水漪一噎。

    总不能说她和沈遇朝是假夫妻吧?

    手指着沸腾的药罐,秋水漪生硬地转移话题,“药是煎好了吗?”

    阿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呀”了一声,“好了好了。夫人坐着,我来倒。”

    秋水漪松了口气,待阿香将药倒进碗里,她端着药碗,浅笑着说:“我去给夫君送药,阿香姑娘自便。”

    长这么大,阿香第一次被叫姑娘,眼中露出新奇的喜意,捧着脸直乐。

    “夫人快去。”

    秋水漪笑着点头。

    回屋时,沈遇朝面前铺了一块白布,看那纹样,似是他换下来的里衣。

    边角处带着红褐色,不知从哪个犄角旯旮撕下来的。

    他捏着一块木炭,在布上写写画画。

    “这是什么?”

    秋水漪凑过去,盯着他炭笔下的图案。

    奇形怪状的,看不出名堂。硬要说像什么,大概像鹰隼之类的猛禽留下的一半爪印。

    沈遇朝道:“这是王府用来联络的标记。明日得劳烦阿柱小哥再跑一次县城。”

    最后一笔落下,他放下炭笔,将百布叠好。

    秋水漪犹疑,“能联系得上吗?”

    沈遇朝轻笑,“可别小看了他们。”

    “左溢和尚泽都是父王为我精挑细选的,他们的能力,不必军中将领差。”

    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指望他们了。

    按下杂念,秋水漪将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药递出去。

    “喝药了。”

    沈遇朝低头瞧了眼自己手上的黑灰,缓声道:“稍等。”

    屋里没备水,想净手,唯有去厨房,那里安了水缸。

    身上都是伤,不好好躺着,偏要到处乱跑。

    秋水漪没好气道:“张嘴。”

    沈遇朝一怔,下意识微微启唇。

    舀起一勺药,吹了吹,秋水漪将勺子送到沈遇朝唇边。

    两片形状优美的唇瓣轻轻一抿,药汤入喉,满口都是苦涩味。

    沈遇朝眼珠一动不动,紧紧锁着秋水漪。

    她眉眼低垂,琉璃般的眸子含着几分安宁温情,心无旁骛地喂他喝药。

    发上珠宝不知掉落何处,她索性如同农家姑娘一般,将一头乌发编成辫子,斜斜垂在胸前。

    有一绺发丝滑落,温柔轻吻少女的侧脸。

    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沈遇朝手心微痒,想替她将那发丝勾在耳后。

    方抬起大手,便听少女轻柔的一声。

    “好了。”

    沈遇朝抬眸。

    秋水漪将木勺放回空碗,“你等我片刻。”

    她转身出了门,片刻的功夫便折了回来。

    手里拿着一块帕子,拉过沈遇朝的手,细细擦拭着上头的黑灰。

    擦干净后,秋水漪板着脸道:“伤没好之前,你别随意乱动了。”

    沈遇朝哑然失笑,“好,我听夫人的。”

    秋水漪露出一抹清浅的笑,语气随意,“王爷可要记住这句话。”

    说完,她快步出了屋,留下神色微怔的沈遇朝。

    晚膳张婶子没让他们出来,直接让阿柱将饭菜送进屋里。

    满满一大陶碗鸡汤,外加两盘小菜。

    张婶子的手艺不错,鸡汤浓郁,鸡肉不干不柴,恰到好处。

    一碗鸡汤下肚,这几日的劳累仿佛都被驱散了。

    刚放下筷子,阿柱跟一直守着似的,飞快出现在门口。

    收拾好碗筷,他埋头便走。

    “阿柱小哥。”

    沈遇朝将他叫住。

    阿柱回头,“公子找我有事?”

    沈遇朝将白布交给他,细细说了用途,温和一笑,“劳烦。”

    “这算什么,公子放心,我明日一大早就去。”

    阿柱一口应下。

    秋水漪送他到门口,再度道谢,“辛苦阿柱小哥了,待寻到家中人,我们定不会薄待小哥一家。”

    阿柱红着脸,扭扭捏捏道:“我、我不用夫人报答。”

    话落,他端着碗筷,三两步跑进了厨房。

    目送他离开,秋水漪失笑,将门掩好。

    洗漱过后,秋水漪吹了灯,跨过躺在外侧的沈遇朝上了床,动作小心,生怕碰着他。

    同床共枕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再者,屋里只有这一张床,她万不会委屈自己打地铺。

    平躺在床上,秋水漪闭着眼酝酿睡意。

    伴着窗外虫鸣声,她的意识渐渐昏沉。

    快要入睡时,身上陡然一重,硬生生将秋水漪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她猛地睁开眼。

    第77章 无子

    被人扰了睡眠, 秋水漪眼中含了怒,瞪着身上的人。

    “王爷大晚上的不睡觉,想做什么?”

    帐中视线昏暗, 隐隐绰绰能瞧见薄薄一层幔子后溢了满室的清辉。

    男人眉眼隐在黑暗之中, 看不清五官, 呼吸打在脖颈上,激起一片小疙瘩,令秋水漪不由瑟缩。

    她不自在地稍稍偏开头去, “怎么不说话?”

    一只大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了回去,低低的嗓音在夜色中显出几分沙哑。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秋水漪有点懵。

    反应过来后, 她忍不住笑了, “不喜欢又能怎样, 王爷管天管地,还能管别人用什么眼神看人?”

    抬手覆在沈遇朝手背上, 下巴微微用力,挣脱他的束缚, 秋水漪道:“萍水相逢罢了, 离开之后, 或许我们这辈子也不会相见, 何必毁了一个少年最真挚的感情?”

    手落在沈遇朝肩上, 她轻轻推了推, “好了, 很晚了, 我困了, 快睡吧。”

    方要收回手,腕上力道陡然一重, 秋水漪意外地看过去,两只手腕却被紧紧锁住,牢牢固定在她头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