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动婚 第94节

作品:《今日宜动婚

    “对了,我今天去新店转悠,在门口遇到苏念卿他妈了。”她突然兴奋起来,“你绝对猜不到她找我说什么?”

    宋遥不假思索,“和你妈妈一个想法。”

    许承喜“啧”了一声。宋遥秒懂,认真问道:“她找你说什么了?”

    “她问我许闻喜在哪个学校留学呢。”许承喜得意道:“他们家肯定以为我姐去留学是为了苏念卿。结果左等右等没动静,坐不住了。”

    宋遥笑道:“你这么高兴干嘛?”

    “我姐离婚后他们家就怪里怪气的,说我姐嫁不出去了。我姐就是被他们逼走的。”许承喜已经把苏家当成假想敌,“我说我姐马上就要回来啦,你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啊?她说苏念卿留在国外工作了,国外生活多好多好。我说那你儿子真不孝顺,自己过得好就不管你们了?你没看到,她的脸都青了哈哈哈哈。”

    宋遥摇头笑,“你这下可把他们得罪狠了。”

    许承喜昂着脖子,“得罪他们怎么了?我又不靠他们吃饭的。”

    ***

    转眼来到工业成果博览会会场。

    周卫民作为评审专家之一,在听到主持人嘴里念出“宋遥”这个名字后,心念一动,看了一眼手里的材料。发现只是同音。

    他一边听着宋遥的汇报,一边翻看文件材料,发现这孩子出身农村,但很励志。学历高,工作能力也强,年纪轻轻就是副厂长了。能主持这么大的项目,背后的努力肯定惊人。

    再看台上人的长相,也觉得面善。不由得好感丛生。

    可惜他的一票肯定要投上海的成果。

    问答环节。周卫民抱着爱才之心,切实提了几个好问题,让宋遥有机会着重阐述了后续自主品牌发展路径。主席台上的领导们,有几个又重新翻起这份材料。

    宋遥顺利汇报完,从侧面下台。

    台下,作为经济专家被邀请来参会的苏卫华看完全程,觉得有点意思。

    子不知父,父不知子。倒是和谐。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一定会笑出声。

    但他此刻并没有挑破的意思。宋遥这小子全不念旧情,只是一味帮着许家。让他着实恼火。

    要是让他知道他亲爹如今的地位,还不带着许家更耀武扬威?

    但到晚上散会后,他在路边等出租车,发现宋遥站在酒店外面一个角落里,远远望着一个方向。他看过去,记得这是周卫民的座驾离开的方向。

    他想了一会儿,抬脚过去。

    宋遥看到他,客气地招呼了一声苏教授。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里面闷。我出来透透气。”

    “你外公最近身体还好啊?”

    “多谢您记挂,还算硬朗。”

    “老人家还是不愿意进城里养老?”

    宋遥无奈道:“他在乡下住习惯了。”

    “还是在意当年的事啊……”苏卫华叹完,紧接着又问,“你今天汇报做得很好,有没有信心拿名次?”

    宋遥抬眼,“大家的实力都很强,我拿奖的可能性不大。”

    “没有事先打打招呼吗?明天正式晚宴,也许有机会认识一两个领导。”

    “我今晚就回去了。”

    苏卫华意外,“不等颁完奖再走吗?万一拿了名次呢?”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近距离和大领导们接触,万一就被赏识了呢?

    宋遥冷淡道:“我还有事。我们厂的张科长会留在这里。”

    苏卫华觉得有蹊跷。凭宋遥长袖善舞的性格,怎么会缺席这样的场合?

    是不想和谁碰面吗?

    第94章 c94他是谁家的亲属吗

    许承喜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在开外面的门锁,猛然惊醒,伸直手臂去开台灯。

    昏黄的灯光刚刚亮起,卧室门就被打开了。

    她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但只闭眼前模糊的人影,她就认出进来的人是宋遥。

    他身上那件灰绿色的巴尔玛肯风衣是在香港买的,整个临江市都找不到第二件。

    宋遥没想到她现在醒着,也愣了一下,小声道:“吓到你了?”

    许承喜撑着床垫半靠到床头,脸上既有困意,又有被灯光打扰的恼意。噘着嘴一言不发。

    宋遥不由更放缓了动作,先把风衣外套脱掉,走过来嘘寒问暖。

    许承喜开始哼哼,说他开门的声音吓到她了啊,现在心慌呢,明天都起不来床了……

    宋遥非常配合地去哄她,亲亲抱抱地许了一堆条件。头一偏,看到床里面的孩子们,“你把他们接过来了?”

    龙凤胎上的是临江大学的附属幼儿园,平时住许家。夫妻俩一周里起码有一半的时间回去住。现在有汽车了,怎么都方便。

    “周末嘛。”许承喜一条手臂搭在老公的后脖颈上,另一只手抓着他的领带晃他,“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宋遥轻描淡写的,“就提前回来了。”

    他探身过去给孩子们整理了一下小被子,又摸了摸他们细软的头发,“今天带他们出去玩儿了?睡得真沉。”

    “去堆沙子的。好多小孩儿呢,都没有我们家的聪明。”许承喜自豪道:“别的孩子还在挖坑,他们自己就堆出房子了。没有人教过的。”

    宋遥起身换衣服,听到她的话想笑。他也爱孩子,仍然觉得许承喜夸得太厉害。

    “你看自己孩子,怎么都是好的。”

    “对啊。”许承喜承认。

    宋遥摘手表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苦涩。

    许承喜注意到,问,“上海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

    许承喜从床上伸脚踢他。宋遥避开两脚,无奈,“一点点小事。我先去洗澡了。”

    许承喜直觉这事不简单,硬是熬到他洗漱完回来,还眨巴着眼睛盯他。

    他低头问,“把他们送隔壁去?”

    许承喜做好促膝长谈的准备,让他别动孩子,“我们去隔壁好了。”

    说着掀开被子要起来。

    宋遥说夜里冷,然后直接用被子包住她,抱着去了隔壁卧室。

    没有开灯,黑不隆冬的,许承喜从男人贴身的动作中察觉出来,对方要跟她单独相处并不是想谈心。

    “你不累的啊?”还有心思干这个呢?她白担心了!

    “干着干着就不累了。”

    许承喜啐他,小声骂他是变态。

    他一进会场,看到空位上的姓名牌,眼前闪过许多画面。

    他的情绪甚至影响了旁边的张科长。张科长挤着嗓子安慰他不要紧张。

    但见到真人后,他反而镇定下来。二十多年过去,那人和他记忆里的父亲相去甚远。

    后来他上台,发挥得不错。那人显然也没有认出他来。

    他很敏锐,能察觉到那人对他的欣赏。有一瞬间,他想,既然对方没有认出来,是不是……

    但紧接着,他脑海里浮现出外公对他数十年如一日的警惕警告。为了防止自己犯错,宋遥直接离开了会场。

    散会的时候,领导先离场。在外面的宋遥便瞧见周卫民和他的秘书,还有一个女孩子,一起从大门出来,往座驾走。

    那女孩个子中等,圆脸,扎着单马尾,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蹦蹦跳跳的。周卫民手上还拎着一个粉红色的书包,正温和地和她说着什么。

    宋遥先前在会场里还蠢蠢欲动的心,此刻凉得不能再凉。

    周卫民现在有傲人的事业,美满的家庭,疼爱的女儿。就算他发现欣赏的小辈是他的亲生儿子,难道会因为愧疚补偿他些什么吗?

    就算有补偿,和外公母亲的失望相比,也不值一提。

    宋遥想明白后,便决定提前离开。

    走的时候一身轻松。

    许承喜还在追问在上海发生什么事了。宋遥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真的是小事。”

    ——“小事你赶夜路回来?”

    宋遥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我今天遇到一个很讨厌的人。”

    “吵架了?”许承喜感同身受,“难怪你看着不高兴。”

    她抚了抚他的心口。

    “没有。他帮了我一把。”

    “那不挺好的?你可以少讨厌他一点。”许承喜大发慈悲道。

    宋遥闭眼轻笑,“他不认识我。”

    “……啊?”

    ***

    第二天傍晚,宋遥在家里接到张科长的电话。

    张科长在电话里十分激动,他说一机厂的工业成果进了前十,拿奖了!

    宋遥心里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