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吉井看到的确实是一只二级？”真想起七海报告上写的，那只一级咒灵是因当地信仰而产生的产土神。而前期无论是上报的资料、分析中心的报告还是吉井的报告都没有提到「产土神」这件事。

    “关于那只一级咒灵没有任何信息吗？”真还是不大放心，说之后他再核实一遍。

    “真，到时候安排个时间开个会，关于这次的任务以外我们需要复盘一下。”悟说现在咒高本部的救援机制不够完善。

    “其实还是人手不足的问题。”在接到智也的紧急通知后真第一时间就问本部有没有一级或者特级咒术师空着能去救援。然而当时悟在北海道，夏油杰在四国，其他的一级咒术师也各有任务，根本调不出人来。

    “也幸而最后是只一级，如果是特级的话我只能拖着时间等悟来救了。”真庆幸着感慨了一句。

    灰原雄在三天后醒来，一醒来就是谢谢悟送给他的咒具。因为真之前的提醒，悟特意从家族忌库中找了两个替身咒具送给了灰原和七海，灰原的那个咒具替他抵挡了一次咒灵袭击，也给了他时间避开了点，否则他失去的恐怕不止是腿。

    灰原雄是个很开朗的人，在知晓自己失去了双腿之后确实失落过一阵子，很快又带着点庆幸调整了心态，之后几天他一直在担心家里。他家很穷，这两年靠着他做咒术师的收入还有靠着她妹妹兼职的收入才好过些。

    “不必担心未来，咒高这边会提供工作。”真提了下之前的改革内容，关于咒术师的报酬，咒高本部这边按照任务计算。除了基本报酬之外，还包含专项津贴和长期福利，专项津贴中保护高危任务津贴、身体伤残津贴；长期福利中包含人身保险、医疗保障、家族抚恤金、年金和疗休养……不过因为咒术师十分缺人，疗休养这块如今只是纸上谈兵。

    “高专会资助灰原上大学，之后可以来咒高工作。”悟提到未来：“关于这次意外，还会有很大一笔保险补偿金和津贴。”悟一顿，提起灰原的妹妹：“灰原的妹妹是不是也看得见？如果她愿意的话其实也可以来高专。”因为灰原重伤，灰原的妹妹之前来照顾他，悟见到过几次。

    “千夏？”灰原看看真，又看看悟，有些疑惑。

    “她现在在梨乃身边兼职，负责野生咒术师的招揽。”悟实在太忙了，关注不到细节，因为灰原一直反对他妹妹来咒高工作，真就安排千夏去梨乃身边了。

    “原来是灰原的妹妹吗？”悟了然。梨乃自己的偶像工作非常忙碌，很多联系工作和招揽工作由身边的工作人员负责，原来那个工作人员是灰原千夏吗？

    “现在的相谈所怎样了？”在看望完灰原后回来，悟问真。最近一直忙高专的事，真还把怜央和郁美带到了高专，他好久没问过相谈所的事了。

    “那边有右一在，没问题的。”右一的性格不太适合和高专这边的人打交道，真就让他负责相谈所了。

    “那就好。”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告诉真说千穗有特级的潜力：“以后会有越来越多强大的咒术师的。”

    “我、杰、千穗、忧太……以后不仅仅是三大特级了，还会有更多厉害的年轻人出现！”他展望着日后，对未来充满着信心。

    “我希望以后有人能够超越我。”他告诉真说。

    “那很好啊！”真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他也希望悟身边能有越来越多的伙伴。

    然而一个月后，夏油杰叛逃成为诅咒师。

    消息传来时所有人都是懵的。

    一开始还以为夏油杰的任务出问题了他才一直没回来，悟当时还特地跑去他的任务地点找他，结果就是确认了夏油杰杀害普通人的事实，这是悟所判断的结果，关于夏油杰成为诅咒师的公文经过他的签字确认。

    “悟？”当消息传来时真一开始还很担心悟的状态，他知道悟和夏油杰关系很好，看到悟亲手签字并下发了夏油杰堕落为诅咒师的文件，真越发在意了。

    “我根本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悟带着一丝委屈和疑惑说：“明明一切都在变好，高专的机构经历了改革，有潜力的小咒术师越来越多，交到他手上的任务也少了很多，为什么杰还会选择那条路？”

    他一直在努力地改变真口中那个未来。但为什么杰不愿意和他并肩一起走？

    “他问我，因为我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还是因为我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悟带着困惑开口：“和谁是谁有关系吗？我根本不明白他所谓的大义，也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了父母，杀了那个村子里一百多人……”

    “我没能救他。”悟有些颓然地低下了头：“我还是没能救他。”我只救得了那些早已准备好接受他人救助的人。

    第47章 叛逃

    特级叛逃， 对咒术界来说这是非常大的事件了。

    东京咒高最近就收到了总监部老橘子们发来的不少责问函，明着暗着指责是五条悟的问题才导致特级叛逃，真根本没把这些信件交给悟，他直接将这些信件丢进了垃圾桶。

    另一边他把夏油杰的任务全部复盘了一遍， 复盘完依旧没搞懂他为什么叛逃。

    这些日子夏油杰的任务其实不算非常多， 一来是新的任务模式有效地踢除了一些不需要特级出动的任务，二来是悟帮他承担了些。因为真提过夏油杰的结局， 悟一直很在意， 也一直在努力改变， 然而夏油杰的选择依旧让人猝不及防。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对于夏油杰的选择， 真完全搞不懂。夏油杰是特级， 而且和悟关系非常好，以现在五条派的势力， 他的未来前途明朗而且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未来高层之一，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会放弃康庄大道去选择当见不得人的诅咒师？

    “杰说要杀光非术师，创建一个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悟躺在沙发上， 手臂遮掩了他的眼睛：“这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别说是真了， 即便是和夏油杰非常熟悉的五条悟也理解不了他的大义。

    “啊？”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什么天方夜谭的话。

    “他说我能做到……因为我能做到，所以傲慢地认为他做不到……”悟语气中带着丝委屈：“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有病吧？”真张口欲说， 然而看悟伤心的模样，他又咽回来那些骂人的话， 这会儿听悟说他和夏油杰在街头见到了， 又提到夏油杰说的话，真没忍住还是骂出了这一句。

    杀光非术师？那他吃的穿的用的谁来给他造？咒术师才寥寥几人，是能变出食物来还是变出衣服来？夏油杰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杀了人，还大言不惭说杀光非术师， 这是真有病吧？

    “五条先生，我觉得这种状况您不适合以成年人的逻辑去分析，这比较像中学生的中二期。只不过咒术师拥有强大的力量而导致了最坏的结果。”实在理解不了，真找了早稻田大学心理学系的高村教授。

    之前对于东京咒高的改革，高村教授提供了不少帮助，真和她的关系不错，真这天和高村教授吃饭顺便谢谢她推荐了几位研究员，饭桌上聊着聊着，真向高村教授请教起来。

    “据我分析，这位夏油君应该是位奉行牺牲精神的理想主义者，他觉得强者应该保护弱者，您提过他的术式……是收服宝可梦，而且这个收服过程对自己有伤害……”高村教授对于咒术界不大熟悉，用了宝可梦代替，这还是悟说的，他总有奇奇怪怪的比喻，有时候还很贴切，夏油杰的术式和收服宝可梦很像。只不过咒灵一般丑得惨绝人寰，没有宝可梦那么可爱。

    “据说很难吃？”真补充道。他记得以前悟提到过，夏油杰形容咒灵球的味道是呕吐的抹布。

    “那他可能觉得这种难吃是力量的代价……”说着说着，高村教授疑惑地问出一句：“那东西真能吃吗？吃了到哪里去了？可以不吃吗？”

    “啊？”可不可以不吃？好像没人注意过，真回答不出来。

    “力量即责任，这是他之前坚持的理念。但现在的变化，极有可能是信念的崩塌，少年时期的思想总是非黑即白的，这位夏油君可能也是如此，之后可能是遭遇了什么才导致他从一端走到另一端。您知道他具体经历了哪些事吗？”

    真对夏油杰的了解还没有详细到这种程度，他摇了摇头。

    “五条先生，我觉得你们咒术师非常缺少正常人。”高村教授提出：“我上次注意到你们学校的课程设置，对学生心理的关注太少了。”

    有些建议确实有道理，不过真也知道这时期并不适合去关注这些问题。其实之前咒高的改革方案中高村教授也提出过可以成立一个心理科，对咒术师进行心理辅导。不过最后真和悟都没有采取这个方案。

    悟内核稳定，又因为六眼拥有着与普通人不同的视界，他的看法往往与众不同，他说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咒术师是非常依赖咒力的，心理治疗不适用于他们咒术师。